好幾天了,寧洛早已進入了天凌邊界,邊關軍隊戒備森嚴,一路走來,逢城必查,每個城池都配發(fā)了破魂弩,這種弩對感知境以下的弟子,都有相當大的殺傷力。
寧洛也被查了好幾撥了,而且每個城池的守備官在得知自己是魔宗弟子后,一個個遠遠的躲著自己。
“大凌帝國發(fā)生了什么大事,他們怎就如此不待見修魔之人嗎?辛執(zhí)事,你經(jīng)常出沒三大帝國,對天凌應該比較清楚吧!”
正當午,寧洛和辛世同在一間茶館停下休息,官道上,軍隊里八百里加急軍騎已經(jīng)過去了好幾批。
“寧師弟,你都不知我怎么會知曉,天凌雖說是仙門居多,畢竟還有我們魔門的傳承,以前不會這樣,但是這次不同,我剛才看到幾名仙門的弟子,一樣都被盤查,只不過對我們魔門稍微仔細點罷了?!?br/>
“我們還有多久能到十里南風谷?”
“快了,半日路程吧,進入十里南風谷小心一些,別穿著圣魔宗的衣服了,太顯眼了。”
這時從大寧方向的官道上走來一隊商隊,茶館老板貌似與商隊護隊很熟,相互寒暄了幾句。
“這不是王鏢頭嘛,最近看來生意不錯啊,我這幾天看您來回好幾趟了!”
“哈哈哈,沈老板說笑了,這不是邊關新城戰(zhàn)事緊急嘛,城里的貴族商人都躲避戰(zhàn)亂,想回到云城,這生意自然好些,不過都是些提命錢,不容易啊?!?br/>
“怎么,大寧的軍隊真的打過來了,擋不住嗎?”
“擋?大寧簡直是勢如破竹,連續(xù)收回了當初損失的兩座城池,現(xiàn)在雙方僵持著呢,不知道凌皇怎么想的,最精銳的軍隊居然全部調(diào)遣到屠明邊境,哎,圣心難測啊,不說了,給兄弟們多準備些肉食?!?br/>
寧洛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沒想到自己才離開大寧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居然發(fā)生了如此大的變化,等取得所需靈植,一定要回大寧好好給父皇慶賀。
夜空中的一彎銀鉤,灑下無限清輝,十里南風谷就在眼前,半明半暗,雖然已經(jīng)入夜,谷內(nèi)里瑩瑩火光,不停的竄動著,看來已經(jīng)有不少宗門弟子進入了谷內(nèi)。
寧洛此時一身青衣,如書生打扮,月光下,書生氣十足。
“寧師弟,谷內(nèi)師兄就不進去了,這是九曲幽魂香,是咱們圣魔宗特有的,你收好,等你出谷后,點燃此香,我便前來接你?!?br/>
寧洛收下此香,與辛世同道別后,一腳踏進了十里南風谷,谷內(nèi),以灌木低叢為主,基本上沒有超過五尺的植物,而且谷內(nèi)有特別神奇之處,不論你站在何處,吹向你的永遠是南風,綿延十里有余,這也是它得此名的原因。
天凌帝國屬于多雨潮濕的國度,但是在十里南風谷卻不同,頗有北方的景致。
寧洛已經(jīng)走了半個多時辰,路上遇到了不少其他宗門的弟子,別人看他孤身一人,剛剛入谷,而且并沒有停留之意,也就沒有理會。
雖說十里南風谷盛產(chǎn)三種靈植,可畢竟十里山谷,并不是到處都是,不然各個宗門也不會如此重視此地。
路過一處,幾人聚攏在火堆旁,身穿普通黑色衣物,也沒有任何宗門的標識,不過寧洛在他們身上感覺到不一樣的修真者氣息,他們身上的煞氣太重,看來是經(jīng)常殺人的主。
“天黑不好找,明日吧,我們這次損失很大,沒想到一個弱女子會如此能逃,看路線像是要逃到大寧啊?!?br/>
“上面催得緊,沒想到會有漏網(wǎng)之魚,這事兒不能走漏風聲,不然掉腦袋的可不止我們幾個,怕是家人也不保?!?br/>
“最近谷里的人越來越多,我們不好大張旗鼓,與那些宗門弟子起了沖突,也會給上面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大家都打起精神,步步搜索?!?br/>
“要我說,把他們?nèi)?”說話這人,用手在脖子上做了個殺的手勢,寧洛看見他手臂上有一塊刺青,具體什么沒看清楚,那人也遠遠的看了寧洛一眼。
“胡鬧,這事只能秘密行事,輪流休息,好了,除非迫不得已,不能隨意出手?!?br/>
寧洛借著月光搜尋至破曉,依然毫無收獲,一些植被茂密之地,基本上都有人把守,剛剛走近一點,就會有人警告,寧洛并不是惹事之人,找到一處歇腳之地,變升起了一堆火,暖暖身子。
“悉悉索索”寧洛旁邊不遠處,從草叢里傳出來一陣聲響。
寧洛握緊拳頭,警惕的看著那堆草叢,并未聽說十里南風谷有何異獸,只是有一種食鐵蟲,因為在谷內(nèi)深一側,富含普通的鐵礦,大凌帝國在谷外有一處礦洞。
正當寧洛將要出手之時,草叢里傳來伈伈睍睍略有膽怯的聲音。
“你,你不是天凌帝國的人?”
居然是一個女孩子,燕語鶯聲,可能有些害怕,聲音有些顫抖,寧洛放松了警覺,慢慢的從草叢里爬出來一人。
衣衫不整,面如黑炭,蓬亂的頭發(fā),只有那雙眼睛,楚楚動人,讓寧洛不免起了憐憫之心,雖然此女看上去比自己大了一些。
“我怎么會是天凌的人,姑娘無須害怕,我可一點都不喜歡天凌!”
寧洛講的可是實話,原本大寧就與天凌戰(zhàn)亂不斷,又發(fā)生大哥那檔子事情,寧洛哪會對天凌有好感,更準確的來說是恨。
姑娘看著寧洛一臉憤恨的表情,略有些黯然傷神,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深深的嘆了口氣,整個人如釋重負,開口說道。
“我現(xiàn)在也恨天凌?!?br/>
說著,揉了揉肚子,寧洛順著黝黑的小手望去,從衣服破爛的地方,一處處如羊脂膏般的肌膚,隱隱乍現(xiàn),姑娘羞澀的低下了頭,如蚊子般細語。
“這位公子,您有吃食和衣物嗎,我,我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吃東西了!”
寧洛不好意思的收回了目光,這是他第一次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子接觸,以前宮里的丫鬟秀女對自己都是敬而遠之,哪敢跟自己說話聊天。
翻遍了自己的包裹,只有自己一套圣魔宗的弟子服,還好應該可以合身,至于食物,自從有了辟谷丹,寧洛很少攜帶,但是他并未小氣,倒出了一粒丹藥。
姑娘看到宗門服飾和丹藥,身子向后縮了縮,驚慌失措,準備逃走。
“你,你居然是宗門弟子!”
“姑娘不要害怕,我對姑娘并沒有惡意,不錯,在下正是圣魔宗煉藥堂弟子,這顆是辟谷丹,你看?!?br/>
寧洛自己也倒出一粒,吞了下去,再看這姑娘,少了些許驚慌,慢慢了坐了下來。
“圣魔宗沒有聽過,我只聽說過魁星山,陰羅宗,無極門、妙音閣,對了還有屠明的凌云派?!?br/>
寧洛聽姑娘說的基本上都是天凌國內(nèi)的修真門派,看來對外面的世界根本不了解,而且只聽自己說沒有惡意,她就相信自己,看來涉世不深,比較單純。
姑娘接過了寧洛遞過來的東西,找一個背人的地方,換下了破爛的衣物。
自從寧洛鍛骨后,個頭已經(jīng)竄高了不少,和一些十四五歲的少年差不多的身高,沒想到這姑娘穿上剛剛合適,只看身段,娉婷裊娜,削肩細腰,高挑身材,若不看那張黑臉,也是個亭亭玉立的絕世女子。
“多謝公子的恩情,敢問公子名諱?!?br/>
寧洛轉過身,見那姑娘跪在自己面前,出手扶起,并未告訴她自己的名字。
“萍水相逢,見姑娘頗為凄慘,略微施救一二,并無天大的恩情,受不起這一拜,什么名諱不名諱的,你叫我洛公子吧。剛才在下從谷外一路走來,見到有一批煞氣很重的黑衣人,其中一位手臂處有一團刺青,他們好像在找人,不會就是姑娘你吧?”
寧洛知道,這次前來十里南風谷的基本上都是各宗門弟子,那幫人不可能是來找宗門弟子的。
因為寧洛隱隱約約聽到,他們不愿意與宗門弟子產(chǎn)生沖突,而這位姑娘明眼一看就不是宗門弟子。
沒想到,聽了寧洛的話,姑娘反應特別大,驚慌失色,神色倉惶,眼睛不停的看著四周,嘴巴里不停的喊著,不要殺我,不要殺我,神志也不清晰。
“沒事的,他們這會兒也在休息,并沒有在搜尋,不用擔心,你還是趁機好好休息休息吧,看姑娘一臉疲憊,明天之事再議?!?br/>
寧洛的話仿佛有魔力一般,那位姑娘漸漸安靜了下來,煉藥堂弟子服自帶有帽子,姑娘縮緊了身體,像是要把自己藏在衣服里一樣,不一會兒就睡著了,可能是夢到了什么驚恐的事情,手腳不停的亂動著。
寧洛又加了些干柴,自己靜坐一旁,入定沒多久,天大亮,從寧洛身邊已經(jīng)路過了好幾撥他宗弟子,昨晚看到的那幫黑衣人,也只是看了自己和躺在地上被帽子遮住樣貌的姑娘,向谷內(nèi)走去。
只有一人回頭看了自己一眼,只是有些遲疑,看到地上躺下的人,身著圣魔宗衣物,便回頭趕上了他們的隊伍。
等那姑娘醒來已經(jīng)是正午,她的情緒經(jīng)過一夜充足的睡眠,也恢復了正常。
“今早我看到的那幫人,已經(jīng)進入谷內(nèi)了,你現(xiàn)在可以放心的出谷了。”
那姑娘沒想到洛公子一直守著自己,心里頗為感激,這會兒聽到他如此之說,卻有些迷茫,出谷?去哪里?突然想到這位洛公子是宗門之人,來到這十里南風谷,想必自己能夠幫上忙。
“洛公子,小玉是一個知恩圖報的女子,這十里南風谷我小時候經(jīng)常過來玩,對這里非常熟悉,不然也不會逃到這里,要不,讓小玉陪著公子,跟在他們后面,公子需要尋找什么,小玉也可給公子指點一二,可以少走許多冤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