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絲特是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醒來的。
她花了好一會兒功夫才終于分開了沉重的眼皮。但照在身上溫度正好的陽光卻讓人不想就此起床,因此,她沒能在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的不對勁。
咣當(dāng)。
就在艾絲特懶洋洋的瞇眼享受陽光的時候,房間里突然傳來什么東西掉落的聲音。
艾絲特被嚇了一跳,但當(dāng)她準(zhǔn)備轉(zhuǎn)過頭去看發(fā)生了什么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脖子好像銹住的門把一樣,雖然不至于完全銹住,但也動的尤其艱難——肌肉好像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了。
……怎么回事?
“別著急,你睡了太久了,動不了也是正常的?!笔煜s又有些陌生的聲音幾乎是下一瞬間就在她耳邊響起。她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看到了站到她床邊的那個人。
銀色的長發(fā)被束在腦后,雖然還是那熟悉的英俊面容,但卻好像有了些許不同。
“薩菲……羅斯?”
艾絲特的聲音也異常艱澀,要不是薩菲羅斯聽力過人,可能都聽不清她到底在說什么。
“別急。”
銀發(fā)的男子從床頭拿起水杯,含了一大口水然后扶起艾絲特的上半身,將口中的水慢慢的渡給了她。
?。?!
艾絲特憑著本能把水喝了下去,但人卻還因為震驚而沒能回過神來。
我們就這樣接吻了???【這明明是喂水】
因為太過震驚,艾絲特竟然忘了自己之前想要問的問題,只是愣愣的任由薩菲羅斯扶起自己靠在床頭的靠墊上,然后再細(xì)心的拉起滑下去的被子。
一系列動作如行云流水般流暢,就好像已經(jīng)做了無數(shù)遍一樣。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我叫了赫達(dá)過來,你睡了這么久,不讓她看看我還是不能安心。”薩菲羅斯坐到了艾絲特床邊,拉著她的手絮絮叨叨的說著。整個人身上都彌漫著一種……她很少在他身上見到的輕松愜意。
看著這樣的薩菲羅斯,不知為何她有了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就連此時彷如全身癱瘓一樣的窘境,都不再讓她揪心了。
沒一會兒,赫達(dá)就站到了艾絲特床邊。
老實說看到這位‘鋼之女’艾絲特還是有點慫的,尤其被她那x光一樣的眼神掃射而過,總有她看的不是自己的表面而是透過皮膚看到血骨內(nèi)臟一樣的驚悚感。
不過眼前的女人同記憶中相比,也有了些許變化。
這位曾經(jīng)的‘鋼之女’雖然仍然一副剛強(qiáng)冷硬難以接近的樣子,但比起記憶中的形象,周身的似乎溫和了許多。發(fā)型也變了些……
這么看來,大家都過得不錯呀。
艾絲特任由赫達(dá)拿著些她不知道是什么的儀器對自己上下其手【雖然她也沒能力反抗吧】。眼睛卻在薩菲羅斯和赫達(dá)之間來回游移。
老實說她想不到什么事能讓這兩人產(chǎn)生這么大的變化。畢竟兩人都是那么固執(zhí)的人,認(rèn)定了什么就死心眼一條路往下走,就算撞得頭破血流也不會輕易改變。
自己這一覺,著實睡得有點長呀。
赫達(dá)的檢查很沉默,除了偶爾問艾絲特一些感受上的問題外,沒有一句話外提的交流。這讓艾絲特不禁的感慨——就算氣場溫和了一些,但赫達(dá)·海曼始終還是那個‘鋼之女’啊。
或許是因為環(huán)境太安靜,又或許是因為陽光太暖正適合睡覺,躺在床上的年輕女性又一次睡著了。
“艾絲特你……”想問的問題卡在牙關(guān),赫達(dá)·海曼轉(zhuǎn)過頭去看向站在一旁的薩菲羅斯,平靜的陳述了一個事實:
“她睡著了?!?br/>
薩菲羅斯聞言聳了聳肩,走到床邊摸了摸她的臉頰,然后幫她調(diào)整好了睡姿,防止她睡醒之后會覺得肌肉痛——雖然她大概不會有這樣的感覺。
“讓她睡吧,多休息一下才能面臨接下的‘艱苦’啊?!?br/>
因此……當(dāng)艾絲特再次醒來的時候,甚至覺得之前見到的溫情的薩菲羅斯是她的幻覺。
他明明是惡魔??!
說好的英雄呢!說好的男神呢!說好的好丈夫呢?。。?br/>
看著面前明晃晃的液體,艾絲特再一次轉(zhuǎn)頭詢問身后的銀發(fā)男人。
“我真的……一定要進(jìn)去泡一泡么?”
“這樣才能加速你的恢復(fù)?!彼_菲羅斯說著,將艾絲特從輪椅上抱起來,輕輕的放進(jìn)了面前看起來好像裝滿液體的棺材一樣的棺體中?!澳阋蚕朐缛照酒饋戆??”
“……我知道啦?!?br/>
艾絲特嘆了口氣,任命的接受了自己要跟腌菜一樣泡起來的這個事實。
“我陪著你?!?br/>
薩菲羅斯說著,坐到了棺材旁邊的不知名機(jī)箱上。但艾絲特卻并不想自己的老公盯著腌菜一樣的自己幾個小時,就十動然拒的將他轟了出去。
話說回來,這好像還是她第一次這樣把薩菲羅斯掃地出門來著。
躺在不知名的液體里,只墊高了頭部將頭露在外面的艾絲特長長的嘆了口氣??傆X得她這一覺醒來,好像什么都不一樣了。
就在艾絲特傷感人生的時候,一頭紅發(fā)的男人站在門口裝模作樣的敲了敲門。
“誰?”艾絲特艱難的扭過頭,卻被箱壁擋住了視線。
“艾絲特,我來看你咯?!奔t發(fā)的男子隨著聲音一起出現(xiàn)在艾絲特面前。
艾絲特嚇了一大跳。
面前這個人,無疑是她那個神經(jīng)不太正常的上司,但他的模樣卻是跟記憶中大相徑庭。
蘭斯雖然不靠譜,但能在酒吧把到大把妹子本身也是頗有資本的。三十來歲的年紀(jì),英俊的容貌和玩世不恭的邪氣歷來是除了錢之外他引以為豪的三大把妹殺器。
但面前這個男人,卻好像正在步入暮年的中年人一般。
時光在他的眼角嘴邊刻下了深深地紋路,皮膚也不復(fù)曾經(jīng)的光滑。
那頭半長的紅發(fā)中似乎也摻雜了絲絲的白色。
“你怎么……?”
艾絲特瞠目結(jié)舌的看著這位蒼老了許多的上司,竟不知道要說些什么好了。
看到艾絲特震驚的目光,蘭斯竟是一副奸計得逞的表情,但比起曾經(jīng)那欠扁的樣子,如今的他卻更像是一位惡作劇成功的老人,讓你哭笑不得,卻又不能拿他怎么辦。
“哈哈,嚇到了吧?!?br/>
蘭斯說著,坐到了薩菲羅斯剛剛坐過的機(jī)箱上。
“人一但沒有目標(biāo)了,就是容易變老?!彼Z氣輕快的說著,“我的目的達(dá)成了,再沒有什么目標(biāo)了。之前時間沒能在我身上留下的痕跡,就都體現(xiàn)出來了?!?br/>
“女人更是這樣哦,所以艾絲特你一定要時常給自己定個目標(biāo),這樣才不會早早的變成老婆婆。”
“可這也太快了吧……?”艾絲特喃喃道。
簡直就像故事中說的一夜白發(fā)一般。
仿佛老了十幾歲的蘭斯聞言卻是露出了一副古怪的表情。
“快?艾絲特,你以為你睡了多久?”
……看到蘭斯的表情,特也有些忐忑。她原本就只是覺得自己睡了十天半個月,了不起是躺了一個月,但看他的表情,卻好像……不只是一個月?
“……三個月?”艾絲特小心翼翼的說到。
紅發(fā)男人的表情更加奇怪了。
“我以為他已經(jīng)跟你說過了?!碧m斯嘴角抽了抽,“艾絲特,你已經(jīng)沉睡了四年了啊。”
四年???
艾絲特驚的眼睛都瞪大了。
她就這樣從十八歲的花季少女一口氣走過了雙十年華踏入了2開頭的年歲?
哦不對,重點不是這里,而是她怎么會躺了四年這么久?
發(fā)生了什么事?
她第一次有意識的回憶曾經(jīng)發(fā)生的事情。
她還記得她家里人來看她,然后她那小小的窩完成了擠下7個人居住的壯舉,還記得他們?nèi)ッ椎录訝柦纪庖安停€記得她和薩菲羅斯忙里偷閑的在神羅里小小的約會。
還記得后來,杰內(nèi)西斯重傷貝莉亞叛逃的事……接著她記得她回家了,然后還在家里生了一場病,每天都是昏昏沉沉的睡著……
她原本以為,她之所以這樣就是因為那次生病睡得太久了。
但現(xiàn)在來看,卻并不是這樣。
然而后來呢?
后來又發(fā)生了什么事?
艾絲特左思右想,都沒能想起哪怕是一絲的線索。
她的記憶好像就此中斷了一樣。
而當(dāng)她再次試圖理清思緒的時候,頭卻突然痛了起來。她越是想,就越是痛——然而此時的她甚至不能通過按揉額頭來減輕這種疼痛。只能皺眉咬牙,硬生生的扛著。
蘭斯看到她露出痛苦的表情,急忙撲倒艾絲特躺的‘棺材’旁要她不要再想了。
“來,吸氣……呼氣……對,就這樣深呼吸。”
“不要急,慢慢來……”紅發(fā)中摻了銀絲的男人抓了抓頭,“抱歉,艾絲特,我不該這個時候跟你提的?!?br/>
“……不,要不是你說,我都沒注意到我的記憶竟然出現(xiàn)了這么大的偏差?!?br/>
四年,跟她先前給神羅公司工作的時間一樣長了,她竟然一點記憶都沒有。
這真是一件令人害怕的事。
“沒關(guān)系的艾絲特,四年我們都挺過來了,以后還有更長的時間,你不用急這一時?!彼f著,摸了摸艾絲特的前額,“等你身體再好一點再想吧,現(xiàn)在的時間不如多關(guān)注一下這四年來的變化?!?br/>
“真的是……發(fā)生了意想不到的大變化呢。”
“所以,趕緊好起來親自去看看吧?!?br/>
看看這個你錯過了四年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