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好了東西,伍路剛也算痛快,直接將柳相對交給了田擁軍。
“那包證物呢?”
田擁軍想將那包毒‘品帶走,可這條伍路剛不干了,他也不傻。
“這個恐怕不行吧,局里的手續(xù)下來了,連同證物帶著口供,一起轉(zhuǎn)走!”
伍路剛態(tài)度堅決。
田擁軍有些遲疑,他實際上也沒想過要調(diào)換證物,只是想提前找人化驗一下,做到心里有數(shù),另外,他也怕派出所里有人動手腳。
“田隊長,我們先離開!”
柳相對說話了,他的臉色淡定從容,根本看不到一絲的害怕和遲疑。
田擁軍心里暗嘆一聲,心說年輕就是有些不老道,證據(jù)留在這里,對柳相對很不利,不過他這時候也不能再堅持什么,只好言有所指的說道:“那也行,希望伍所長看管好證據(jù),別出什么差錯!”
“哈哈,這個你放心,封裝好了。”
伍路剛哪里不明白田擁軍的意思,他隨意的應(yīng)付著,一臉的不屑。
有必要嗎?東西可是貨真價實的。
看著田擁軍帶著柳相對一家人轉(zhuǎn)身離開了大廳,伍路剛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見,他轉(zhuǎn)身回到了所長室,拿起了電話。
“喂,郭少,我是伍路剛......”
......
車上的柳相對手銬沒有解,這是柳相對自己要求的,看著身邊的父母等人,柳相對依舊在安慰著他們。
“爸,媽,相信我,這種事情我不會干的,至于事情的大概情況,我有些猜測,你們放心,你的兒子一定會平安無事的回來?!?br/>
此時的母親已經(jīng)平靜了很多,她也不知道說什么好,只是使勁的點著頭。
柳如山坐在副駕駛上緊皺著眉頭一言不發(fā),他知道事情沒有那么容易解決,但是現(xiàn)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沒什么太好的辦法。
“相對,你是不是有什么懷疑?”
車上沒有外人,田擁軍說話比較直接,也沒避諱任何人。
“不是懷疑,是肯定。”
柳相對的話語很肯定,他沖著開車的田擁軍說道:“麻煩田叔先將我爸媽送回去,我跟你去刑警隊!”
田擁軍回頭看了一眼柳相對,點了點頭,他沒想到這個孩子如此的通情達(dá)理,說實話,如果柳相對真的提出放他走,他還真的不太好辦。
......
萬般不舍,柳相對還是勸下了父母和鄧薇等人,章墨海也在這里下了車。
臨行前柳相對叫住了父親,思索了一下說道:“爸,姜主任那里可以先行打個招呼,但還是讓他先不要有動作,靜觀其變就好。”
柳如山不明白兒子究竟有什么打算,不過還是點頭說道:“嗯,我會去辦,另外你自己也要小心......”
他看了一眼柳相對,緩慢的說道:“放心,這個社會還是有公義的,邪不勝正!”
......
“田叔,車開快一點!”
告別了父母,車上就剩下了兩人,田擁軍開著車,柳相對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
田擁軍知道柳相對的意思,他不愿意讓人抓住把柄。
“相對,你是不是受苦了?”
田擁軍沉聲問道。
柳相對點點頭沒有接這個話題,而是轉(zhuǎn)口說道:“田叔,你們查鄭少新的案子,里面有沒有涉及郭庚的事情?”
田擁軍搖搖頭,很肯定的說道:“鄭少新很狡猾,也很警惕,剛剛有風(fēng)聲便消失了,在他的住處沒有查到任何有用的東西!”
“你是不是得罪了郭庚?他要這么往死里整?”
田擁軍偏頭問道,神色鄭重。
他很清楚郭庚的為人,不說別的,僅僅自己這個系統(tǒng),郭庚的能量就不可小覷。
柳相對閉上了眼睛,仔細(xì)的捋順著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想著郭庚話語中透露出的意思,良久后才開口說道:“我根本不認(rèn)識他,今天晚上也是第一次見面。所以我可以肯定,郭庚身上絕對有問題,并且......”
“并且什么?”
田擁軍豁然踩了一腳剎車,驚異的望向了柳相對。
“并且他身上的事情更大,跟鄭少新肯定還有不可告人的黑幕!”
柳相對肯定的說道,一臉箸定。
田擁軍有些吃不準(zhǔn)柳相對的意思,他思索了一陣說道:“我們不是沒有懷疑過郭庚,但是你不了解這個人,他的關(guān)系背景很復(fù)雜,要想查清他的事情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你能這么肯定?”
柳相對靠在了車座的靠背上,組織著語言良久后才開口說道:“鄭少新所犯的事情他可能沒沾邊,可鄭少新身上所隱藏的事情他肯定有份,雖然我們現(xiàn)在推斷不出來他們之間的關(guān)聯(lián)究竟有多深,但可以肯定一點,郭庚絕對害怕鄭少新的落網(wǎng)?!?br/>
“他害怕鄭少新落網(wǎng)落后會將他們之間隱藏的那些東西招出來。”
車速很快,田擁軍熟練的駕駛著獵豹在雨夜中行駛,一邊開車一邊認(rèn)真的傾聽著柳相對的分析。
“據(jù)他透露的消息,鄭少新現(xiàn)在可能就在華遵,他正在找機會對我進(jìn)行報復(fù),而我推斷郭庚之所以毫無理由的對我進(jìn)行誣陷,實際上是為了讓鄭少新死心,徹底的消失在人們的視線里?!?br/>
“你怎么推斷出來的?”田擁軍對于柳相對的推斷能力早有領(lǐng)教,因此聽到他這么說很重視,疑惑的問道。
“郭庚應(yīng)該不算一個重情重義之人,唇薄眉細(xì)眼冷,生性薄涼之相,他不可能為了朋友義氣親自冒風(fēng)險誣陷一個無辜的人,就算這個無辜的人傷害了他的朋友,而我與他沒有任何瓜葛,他更不會無緣無故的設(shè)計陷害,除非我的存在影響到了他的一些東西,甚至是生存!”
柳相對分析著郭庚的性格,進(jìn)而開始分析他這么做的動機。
“你不覺得他的做法有些不符合常理嗎?”
田擁軍仔細(xì)的回憶了一下郭庚的風(fēng)評,慎重的搖了搖頭。
“不大符合他的行事風(fēng)格,但,這能說明什么?”
“說明他誣陷我根本不是為了給鄭少新出氣,而是為了他自己!”
柳相對豁然睜開了雙眼,他偏過頭說道:“他通過這個動作是想讓鄭少新知道我已經(jīng)被抓了,前途堪憂,目的是為了讓鄭少新死心,從而放心的遠(yuǎn)走高飛!”
田擁軍豁然開朗。
“所以,田叔,你一定要幫我!這是唯一的機會!”
柳相對很認(rèn)真的說道。
“你想我怎么做?”
......
今天市里例行常委會,不過沒什么緊要的事情,只是集中學(xué)習(xí)一下上級的文件精神。
華遵市常委一共11人,長久以來除了涉及到重大問題會有些分歧外,其它時間一直比較和睦,不過這并不代表彼此間融洽,特別是這次華市長的任期到站,常委會最有希望的幾人之間關(guān)系更加的微妙,每個人有每個人不同的心思,而其他人也很自覺的謹(jǐn)言慎行,明哲保身,不著急站隊與表態(tài)。
郝書記五十多歲,梳著背頭,四方大臉很有一股威嚴(yán),文件討論完畢他將花鏡摘了下來,一臉微笑的說道:“文件就是這個精神,回去大家認(rèn)真領(lǐng)會,下面看看大家還有什么事情?!?br/>
說罷他將目光看向了華市長。
華市長搖搖頭。
“那好吧,散會!”
郝書記大手一揮,宣布了散會。
人們剛準(zhǔn)備離開,一個聲音響了起來,“稍等一下!”
溫有方書記開口了。
在座諸位很驚異的看了溫書記一眼,摸不準(zhǔn)他葫蘆里究竟賣的什么藥,于是又紛紛的坐定。
“哦,有方有什么事情?”
郝書記也很詫異。
其實在每次會前常委們都會將要討論的事情提前通氣,讓別人做到心里有數(shù),溫有方的忽然開口,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溫書記的臉色有些鄭重,他跟郝書記點了點頭,聲音不緊不慢的說道:“其實這件事情按理來說是不應(yīng)該在常委會上說的,不過剛好大家都在,我覺得有必要在這里提一下。”
他環(huán)視了一下眾人,在郭品工市長那里稍微多停留了一會。
“昨天晚上,在庚天下酒吧,一個學(xué)生被報警抓了,理由是藏‘毒,販‘毒?!?br/>
在座的諸位一聽這話都是一驚,這是什么意思?一個藏毒的案子值得拿到常委會上說嗎?一個主管黨群的副書記,去談?wù)撘粋€公檢法的案子,合適嗎?
當(dāng)然,也有些消息靈通的人士對于昨晚發(fā)生的案子有所耳聞,不自覺的看了一眼郭品工。
郝書記眉頭微不可查的一皺,但他沒有說話,余光瞟了一下政法委的李中軍書記。
李中軍老神在在的坐在位子上也不開口,瞇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雖然是政法委書記,可他沒有兼任公安局長。
郭市長手里拿著筆,低頭不知道在寫著什么,看不清表情。
“這個孩子我認(rèn)識,我可以很負(fù)責(zé)任的說,他不可能去干這樣的事情。”
話音剛落,郭市長呵呵笑了起來,他抬起頭看了一眼溫書記,意味頗深的說道:“公安局下結(jié)論了嗎?”
氣氛隨著郭市長的開口忽然變得有些詭異,一些本來想開口詢問細(xì)節(jié)的常委立刻閉住了嘴,不再說話。
姜云坐在會議桌靠后的位置,身體微微的繃直,看了看坐在正前方的郝書記。
“沒有,不過鑒于證據(jù)充分,準(zhǔn)備以販‘毒立案調(diào)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