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腿上的燒傷有些嚴重,簡依依的步子踉踉蹌蹌,走的極慢,厲熙爵腿又比她長的多,平時好好的時候簡依依都追不上他,更別提現在了。
因為要保持著被她牽著的姿勢,厲熙爵的步子邁的又小又碎,實在是難受。
簡依依剛要抬腳下樓梯,整個人便忽然懸空,陡然跌入了一個寬厚的胸膛里。
厲熙爵的心跳鏗鏘有力。
簡依依的臉微微紅了紅,這里不是別墅,路人們也不會自覺的裝作什么都沒看見的樣子。
厲熙爵剛把她橫抱起來,就吸引了一大票吃瓜群眾的目光,甚至還有人舉起了手機跟拍。
“那個好像是厲氏的厲總??!”
“他懷里的不會是上次在發(fā)布會上宣布的那個未婚妻吧?”
“好浪漫啊!”
簡依依有些緊張的攥了攥厲熙爵的衣服,不自覺將頭埋的更低了。
電梯上的人太多,厲熙爵怕有人碰到她腿上的傷口,便直接抱著人走樓梯。
“我覺得也可能是梁語寧吧!畢竟剛傳過大尺度緋聞……”
議論聲漸漸消失,簡依依的眸色略略沉了沉,忽然松開了環(huán)著厲熙爵脖子的手臂。
大尺度緋聞指的是什么,簡依依當然知道,并且比所有人都幸運的是,這個驚天地泣鬼神的超級大新聞,簡依依是親眼所見。
覺察到女人細微的動作之后,厲熙爵微微皺眉,粗聲粗氣道。
“再不抱好,掉下去了我可不管。”
“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能走?!?br/>
男人的腳步微微頓了頓,反手在她大腿上擰了一把,冷聲道。
“讓你老實點就老實點,哪來的那么多廢話?!?br/>
簡依依吃痛,只能乖乖的將手臂放了上去,可厲熙爵能夠明顯的感覺到,她整個人身體都在刻意的遠離自己。
“要抹茶還是草莓?”
厲熙爵回頭盯著低眉順眼的跟在自己身后的女人,沒好氣道。
簡依依回過神來,扒著柜臺伸頭看了一眼,然后怯生生的指了指草莓,過了片刻,手指又移動到抹茶。
怎么辦?那個綠色的好像也很好吃。
簡依依咽了咽口水,認真思考著到底該選哪中口味,完全沒有注意到身旁的男人正一臉嫌棄的看著自己。
這女人不會連冰激凌都沒有吃過吧?
這是什么鬼畜的眼神,好像一個常年遭受蹂躪連冰激凌都沒得吃的智障兒童啊……
厲熙爵伸手擋了擋她的眼睛,順帶著一把將人撈進了懷里。
“每個口味的都要一個?!?br/>
結果就是,簡依依站在烈日當頭的大街上,目瞪口呆的看著厲熙爵捏著滿當當一手的甜筒。
簡依依有些凌亂,剛剛說自己想吃冰激凌是因為不想他再去為難人家醫(yī)生了嘛!糾結口味也是想磨蹭一下時間,防止吃完甜筒又被厲熙爵拉著去排隊。
厲熙爵還真的,買了這么多……
吃完了會拉肚子拉到懷疑人生吧!
簡依依吃的速度還沒有冰激凌化的速度快,眼看著奶油都快到滴到厲熙爵的手上了,簡依依直接踮腳,就著厲熙爵的手將那一口給咬了下來。
這就是傳說中的,吃著碗里的霸著鍋里的?!
簡依依能夠感覺到,厲熙爵好像越來越嫌棄她了。
“我又不搶,你犯得著每個都要咬一口嗎?”
簡依依欲哭無淚。
才不是的好不好,這家伙是不是沒有吃過甜筒??!奶油會滴到手上的,那么一大坨要是弄到他手上,簡依依會死的很難看吧……
”你要不要嘗一個?”
對于某人的盛情邀請,厲熙爵完全像看智障一樣看著她。
吃,這種頭部像便便一樣的東西?!
厲熙爵拿著都覺得有點犯惡心。
更何況他手上的每個甜筒都被她給咬過一口了,吃過的東西還假惺惺的讓給他,這女人也太虛偽了吧?
“不要。”
厲熙爵斬釘截鐵的拒絕了她。
簡依依站在烈日下,一邊認命吞著冰激凌,一邊還要忍受著從腿上傳來的灼痛感。
她是第一次覺得自己是真的好慘好慘。
等到簡依依好不容易吃完了第三個冰激凌,準備抬頭去拿下一個的時候,才發(fā)覺厲熙爵已經沒了蹤跡。
簡依依的心神在那一刻忽然慌了一瞬,宛若被拋棄在冰天雪地之中的孩子。
霍家人還在找她,沒有厲熙爵的保護,她就什么也不是,只能任人宰割。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厲熙爵似乎已經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厲熙爵剛剛從便利店取完冰塊回來,抬眸便看見一臉慌亂的小女人,此刻正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
他心口的某一處忽然動了一下。
“過來?!?br/>
厲熙爵站在不遠處沉沉開口,陽光鍍了一層虛無縹緲的光環(huán)在他身旁。
簡依依的心落了下來,不受控制的抬腳朝他走了過去。
“坐下?!?br/>
簡依依乖乖在路旁的長椅上坐了下來,接過了厲熙爵遞過來的最后一個冰激凌。
男人自然的蹲下身子,將保鮮膜包裹著的冰塊輕輕敷在她腿上。
傷口處的灼痛緩解了很多,簡依依有些愣怔的看著他。
厲熙爵在給她處理傷口。
當著所有人的面,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男朋友,對即將成為自己太太的女人無微不至的照顧。
這明明不是那個殺人不眨眼的男人能做出來的,即便他跟的有這么溫情的一面,也絕不可能是對她。
厲熙爵跟梁語寧,明明也做過那么多親密至極的事情。
簡依依發(fā)呆的那一瞬間,淡綠色的奶油從她手面上滑落下來,徑直滴在了厲熙爵的襯衫上。
氣氛有些微妙的尷尬。
簡依依咽了口唾沫,訕訕笑著將手蓋了上去,假裝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厲熙爵咬了咬牙:“爪子拿來?!?br/>
簡依依收回手的時候才發(fā)現,自己滿滿一掌的奶油全都不客氣的蹭到了厲熙爵身上。
比剛剛那一滴面積更大并且更惡心。
這個時候,樂觀是唯一的保命方法。
簡依依嘿嘿笑了兩聲,本來想換只稍微干凈點的手給他擦擦,誰知道手掌剛落下來,就被厲熙爵攥住了。
他手心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方柔軟的手帕,隔著帕子不輕不重的揉著她臟兮兮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