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有毒!自斷右臂!快!”樹上一個經(jīng)過偽裝的聲音傳了下來。
沒錯!匕首上有毒,可惜這提醒有些晚了,那被匕首傷到的蒙面者慶幸的念頭還沒有消失,身體就開始發(fā)軟,繼而倒了下去,開始竭力運功抗毒!
白嬌之所以被稱為五毒圣女,除了精通毒功,還有對用毒時機的掌控。
比如在那白色粉包落下來的瞬間,利用陳劍匆飛越回旋的軌跡,將四腳蛇毒撒到了那粉包的上方。
利用黑靈珠的優(yōu)勢,讓戰(zhàn)斗的空間都充斥滿毒粉……蒙面人雖然境界勝過自己,但短時間又破不了自己的飄零劍訣,時間久了結(jié)果可想而知。
白嬌成功廢掉了三名高手,陳劍匆壓力大減。
沒有意外…陳劍匆躲的更加瀟灑俊逸,更加游刃有余。
嘴里還念念有詞:“別打了,別打了,無冤無仇的,再不走,你們就都完了?!?br/>
倆蒙面人本來就被陳劍匆搞的暈頭轉(zhuǎn)向,聽到這小子在如此’激烈的’對戰(zhàn)中還有心情碎碎叨叨,心中不可避免的生出了些怯意,攻擊也隨之緩了下來。
白嬌慢慢轉(zhuǎn)過凝視著陳劍匆的眼神,然后拼命忍了忍,才朝那高手隱藏的樹冠望過去。
手上沒了匕首,絕望的眼神,煞白的小臉,卻別樣的顯露出一絲凄美。
身體顫顫巍巍朝陳劍匆挪了幾步,那堅強似是再也支撐不住傷痕累累的身體,慢慢的軟倒,左手卻依然不甘的緊緊的攥著幾根自制的劇毒葦管,右手撫著腹部,盡力緩解著那劇毒鉆心的痛苦。
這時的陳劍匆才開始醒悟,這白嬌的境界不過一品,再怎么有黑靈珠避毒,對劇毒的抵抗能力必然還是遠遠不及那些二品的高手。
這是以命搏命的用毒手段,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劇烈的對撞聲響徹了這片林地,兩名蒙面者直接倒飛了出去。
那個本來看著還算瀟灑俊逸的身形,似乎失去了支撐一樣,瘋狂的奔了過來,抱起白嬌似乎已經(jīng)發(fā)軟的身體,哭顫叫著:“嬌嬌姐!你不要嚇我,嬌嬌姐,你怎么了!你醒醒呀!”
白嬌慢慢睜開眼睛,有些虛弱的說道:“你……應該殺了他們,不然他們會繼續(xù)過來殺你!”
“不!不!現(xiàn)在怎么辦?怎么辦?黑靈珠呢?黑靈珠可以解毒的?!标悇Υ彝纯拗?,手忙腳亂的在白嬌身上來回搜索,卻是無論如何也找不到那珠子。
白嬌的頭軟軟的埋到了陳劍匆的懷里,身體一陣顫抖,然后沒了動靜……
兩個被振飛的蒙面者掙扎著爬了起來,看有機可趁,飛身而至,迅猛的氣勁卷起了地上的落葉,武器更是帶著尖銳的爆響分兩路砍向陳劍匆的要害。
一直隱藏在樹上的高手終于再次有了動靜,一柄鐵尺毫無征兆的砸向陳劍匆的頭顱。與其余兩人的攻擊不同,這鐵尺未曾攜帶任何風勁氣勢,甚至沒有任何聲息,似乎鐵尺帶著那高手的身體從樹冠顯露,不過眨眼便已經(jīng)到達攻擊目標的額頭,后發(fā)卻先至,形成了必殺一擊!快、準、狠!
“??!啊!??!啊!??!”陳劍匆一手攬著白嬌,妝若瘋魔,再沒有心思去理會別人如何。自白嬌軟倒的那一刻起,似乎有些東西碎了一地,卻怎么收都收不回來。
明明還有那么一絲光亮的世界,竟重新回到無盡的黑暗之中,或者自此刻起,又一次失去了所有。
淚水猶如小河,滑落到白嬌的脖頸,一股戾氣積郁在胸口,無論怎么努力都沖不掉,打不開,飄零劍訣!狂暴的利刃已經(jīng)失去了劍法的影子,是劍也好,鐵棍也罷,唯一的目標就是要破開眼前的世界。
招式揮灑開似乎便不再有停滯!那劍也不再管什么防守還是格擋,滿臉的怯懦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顫抖蒼白冰冷卻又似能噴火的瘋狂。
變換無常的利刃如閃電般一次又一次的劃過,密集的削砍讓人不知道陳劍匆是在發(fā)泄,還是收不住攻勢。
那兩人用來蒙面的黑布早已經(jīng)不知道飛到了哪里,或者是被陳劍匆削成了碎片。身體卻還是在那里直立著,如同陀螺,在劍光中轉(zhuǎn)了一圈又一圈……
沒有了兵器對撞,沒有了騰挪躲閃,甚至沒有慘叫哀嚎,似乎是過了好久,地上兩大片殷紅的土地上,兩具身體“撲通!”落地。
那持黑尺的高手捂著自己的手腕,詭異的在半空中回旋,快速退回了樹上,遠遠的避開了陳劍匆的鋒芒,攻的狠辣,退的果決!只有從樹上緩慢滴落的鮮血證明他確實下來過。
陳劍匆一手用劍拄著地,面向樹冠,另一只手竟還在抱著白嬌,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兩個蒙面,不,已經(jīng)不再蒙面的大漢癱在地上,死去多時!
無視陳劍匆雙目中的怒火,樹上的高手再次奔襲而下,更狠的攻勢和速度,迅捷無匹!
剛才,他大意了,沒有料到這年輕人居然能打出如此妙絕的劍招,甚至都傷到了自己。這一次,他做足了準備,留足了后手。
即便正面對決,這小子也絕不可能是自己的對手,遑論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
這人武功高強,作風更是陰狠歹毒,任何事情都是謀定后動,即便對付弱小的對手,也是用盡心思以確保萬無一失!
那武功高強之人已經(jīng)襲來,陳劍匆握緊了手中的劍,眼睛里憤怒似乎要吞天噬地。
那強者冷笑,勝負靠的不是憤怒!他清楚的分析過,陳劍匆此時要么抗住自己的攻擊,殺了自己,要么扔出白嬌做肉盾,自己獨自后退。護住白嬌,他已經(jīng)做不到!
那高手心機狡詐至斯,算準了當前陳劍匆任何可能的行為,甚至每一種都留了相應的后手。
然而,他的臉上卻露出了不可思議的震驚!陳劍匆兩個人退了?這怎么可能?
而自己卻身在半空!即使以自己高強的武功能夠做到快速凌空翻轉(zhuǎn),可那迎面而來的液滴,覆蓋的面積實在太大!無奈,只能盡量朝不太密集的方向快速躲閃!
以這高手的想法,如此小的劑量,即便是毒性再強,自己的功力必然還能壓制的住。事實證明,他分析的又是對的,功力精深,總是能讓自己活得更久一些。
那液滴,落到了高手的左臂上,隨即滿目驚恐的回憶著曾經(jīng)看過的典籍,“離火毒!”,熊熊的烈火順勢而上。
見識廣,武功強,心機深,手段毒辣讓這高手比其他那些蒙面者擁有更快、更果決的處理方式,左臂應聲而落,旋即被火焰湮滅,血流如同泉水一樣噴射了出來。
高手的身形落在地上,搖晃著后退了幾步,顧不得再掩飾聲線,厲聲喝道:“你好毒!”
這人竟渾然忘了,剛剛是誰在四面埋伏,連環(huán)用毒,居然還要暗施偷襲。
看上去本來已經(jīng)是奄奄一息的白嬌,即便淚水已經(jīng)浸透了衣衫,卻神采奕奕的跳起來,在高手躲閃離火毒的頃刻間,靈蛇九轉(zhuǎn)!
白色粉末飄灑充斥了很遠的一段距離,速度不快,可謂是堂堂正正的下毒,即使不懂武功屏住呼吸躲開都不是很困難。
可惜,那高手正當自殘尚未落地之時,落在傷口上、鐵尺上的粉末不在少數(shù),手臂被斬斷又如何能屏住呼吸?
明知道有毒粉撒了過來,還必須任由那些毒往自己身上招呼!堂堂四品的高手,心中的憋屈可想而知?
白嬌冷哼一聲:“姑娘我本就是五毒圣女,八長老……難道您不知道么?”
“終究是被你發(fā)現(xiàn)了,嬌嬌,剛才的蛇毒并不致命,我從未想殺你。”那蒙面高手平復著真氣,中毒了,又失去一條手臂還能如此冷靜的人,不多!
“沒了黑靈珠,你殺不殺我有區(qū)別么?”白嬌冷笑,自然也明白八長老冒險設伏的目的,轉(zhuǎn)而疑惑道,“只是八長老為何知道我們要從這地方出界林?只要我們偏離個幾十米你們的埋伏就得失效吧?”
拖時間自然對需要回氣的自己更為有利,白笇并不吝嗇解釋,“你很聰明,清洗了工具。可面對著熟悉的路,又拎著個大箱子,愿意多走幾步的人極少?!?br/>
路熟、負重,大多數(shù)人會選擇距離短、熟悉而且好走的路,臨近部族,這警惕性又是最弱,好算計!
白嬌輕嘆道:“如此算計,本來算得上萬無一失了,功勞又不愿讓給他人,所以你得親自動手??上А疫@里還有些毒,雖然不至于讓長老馬上斃命,再增加點效果卻還能做到。”白嬌說話的語速不緊不慢,“至于黑靈珠,如果您愿意,不妨試試能不能找到!”
周邊離火毒形成的黑煙滾滾而起,白嬌的神態(tài)極為平靜,語氣中已經(jīng)沒有了對八長老武功的忌憚,一切都似已塵埃落定。
八長老突然化成一道殘影,猛地攻向白嬌,作為部族長老,對黑靈珠了解的很通透,知道黑靈珠一定在白嬌身上。
雖然隔著面巾,但依然能清楚的看到他那扭曲的面孔和掛在額頭上的汗滴。
同樣注意到那黑煙的他意識到時間已經(jīng)不多,若是失敗,不但白白失去一條手臂,深中劇毒,還暴露了身份,以后可能再也不會有這樣的機會!
離得不遠,白笇的速度極快,以白嬌當前的實力,根本毫無抵抗之力,甚至連逃走都不可能。
即便以白嬌的冷靜,沒有兵器,毒藥短時間也奈何不了這個已經(jīng)到了四品巔峰的用毒高手。
白笇已經(jīng)離得很近很近,此時的他,依然是以勝利者的心態(tài)來面對這二人!
可是為何,那白嬌居然到這種時候都還帶著冷笑?難道她不明白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多余的手段都是徒勞?
白笇右手揮尺,直接就朝二人砸來。受傷了、中毒了又如何?四品高手對這些的抵抗力已經(jīng)遠遠超出了常人的極限。
此時面前的兩人,女的功力有限手無寸鐵,男的精疲力竭水平也高不到哪去!無論如何她們也不可能再有任何翻盤的機會。
現(xiàn)在的八長老反而有些懊悔,直接出手正面擊倒這兩個不是來的痛快?搞什么勞什子埋伏反而自食其果!
陳劍匆手握長劍,抬起頭,閃到白嬌身前,就盯著那鐵尺襲來,白笇武功雖強,但相比于莫如云的六品如何?
八長老的移動軌跡印入陳劍匆的眼中,就是現(xiàn)在!長劍朝那緊握鐵尺的右手直刺而去!飄零劍訣!
白笇大驚!如果鐵尺繼續(xù)打下去,眼前的陳劍匆必然會被鐵尺打個正著,可自己的整個右腕也會齊根而斷。就算能接回去,跟廢了也不會有什么區(qū)別。自己已經(jīng)失去了一條手臂,再丟一只手,這代價……
增加力量加快速度?這樣鐵尺能先一步擊飛陳劍匆,自己的手腕被削去的概率會小很多很多。可那劇毒罕見,一旦失去內(nèi)力壓制,后果不堪設想。
買賣不劃算,白笇不敢賭正要準備撤招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