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菲菲坐在審訊室里,兩名警察對面,一臉的平靜表情?!罢垎栍⑹镜哪撬呐_電腦是不是你偷的?”一名留著平頭的警察嚴肅的問。
“我都說了不是我偷的,你們?yōu)槭裁淳褪遣幌嘈盼遥艺f的都是實話!”她盯著閃著亮光的桌面,不去看他們的眼睛。
“可是有很多人證實那四臺電腦就是你偷的!你有什么可以反駁的的嗎?!”
“警察大叔,我覺得你們真的搞錯了!那是他們合起伙來陷害我!之前我根本就沒有和那個老頭見過面!再說你們有什么有力的證據嗎?”藍菲菲的情緒有些激動,半月形的大眼睛閃著真誠的光芒。
平頭警察眼睛里閃過一道冷光,粗黑的眉毛緊皺:“人證物證都有,我覺得一個人想陷害你那是可能的,但一群人都陷害你,這樣的可能性實在是太小了!”“如果你們非要這么認為,那我也無話可說?!彼淅涞幕氐健?br/>
另一名警察筆速很快的在紙上寫著什么,他停下記錄抬起頭來瞥了藍菲菲一眼:“好了,今天的審訊就到這里了。藍菲菲小姐,你是這件案子最大的嫌疑人,今晚就拘留在這里的房間里吧,等著明天的復審!”藍菲菲眼睛睜得老大:“拜托,兩位大叔!我真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腦子?!怎么可以隨隨便便據留一個無辜的的人!你們已經侵犯了我的人身自由權!”
他們的面色依然冰冷,并沒有被她的話激怒。“我們見過很多像你這樣的犯人,別的能耐沒有就是嘴硬!等明天審訊真相大白后,看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喂!兩位大叔,你們做事怎么如此輕率,我真懷疑你們的警察證是不是假的!”藍菲菲沖著兩名警察大聲喊道。那名平頭警察臉上閃過一絲不悅:“都這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藍菲菲小姐!我們見你這樣的犯人見的多了!”
藍菲菲臉上浮現出輕浮的笑容,烏黑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我請你們一起去吃壽司料理怎么樣?大叔們!那家館子味道超棒!”平頭警察做了一個打住的手勢:“行了,你這糖衣炮彈的小伎倆都不管用,你今天晚上就好好的待在這里吧?!?br/>
她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消失,眼睛里的光也暗淡了下去。隨后兩名警察推著藍菲菲的后背來到一間封閉性極好的房間,打開門把她送了進去。咔嚓一聲,鐵門被緊緊的鎖住。藍菲菲走到床邊靜靜的坐了下來。這里的設施好不算太簡陋,還有睡覺的床位和被子。
她在床上躺了下來,眾多的煩心事一起涌入腦海。她拼命的思考如何證明自己是清白的。但她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來一個好的辦法??磥硭缓冒严M考耐性谛翆幧砩狭恕5竭@時她才體會到司空潔的狠毒。如果這件案子定罪的話,藍菲菲的人生就會被毀掉。沒有任何人會娶一個小偷做老婆。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久久不能入睡。皎潔冰冷的的月光透過窗子灑照在她的身上,清冷而又蒼白。最后藍菲菲十分勉強的進入了夢鄉(xiāng)。
第二天上午,藍菲菲被請到旁邊的審訊室,司空潔,吳經理,收破爛的老頭,還有幾個監(jiān)控員都在里面。唯獨沒有見到辛寧。藍菲菲心里變得焦躁不安起來。司空潔用陰險得意的眼神瞥了藍菲菲一眼,心想藍菲菲我看你還有什么辦法和我對抗!
藍菲菲面色蒼白的坐到座位上,眼睛周圍有淡淡的黑圈,昨晚她一夜都沒睡踏實,做了很多的噩夢。一個比一個可怕!最后一個是一名持槍的警察沖著她的心臟開了一槍,劇痛穿遍全身。她在驚叫中醒來,額頭上冒出很多的虛汗。
藍菲菲坐好后審訊正式開始。司空潔他們一伙似乎長著一張嘴巴,都十分肯定那四臺筆記本電腦就是藍菲菲偷的。藍菲菲拼命的反駁,但沒有任何駁倒他們的證據。經過近兩個小時的激烈爭辯,警方還是相信了司空潔他們的話。
“你還有什么好說的?藍菲菲小姐!”那名平頭警察異常嚴肅的問?!坝幸粋€人可以為我作證。”
“誰?”“他現在不在這里,但他可以證明我事發(fā)當晚是和他在一起,我們一再去了愛情海俱樂部。也就是我的同事,我們一起做售后服務的!”警察指了指放在桌子一端的四臺電腦說:“你們的工作就是送這些筆記本電腦嗎?他叫什么名字?”
“辛寧。警察先生請把他找來吧,他可以證明我確實是清白的!”藍菲菲極為嚴肅的說。
司空潔嬌笑起來:“警察先生,你們可不要相信這個鬼丫頭的話!辛寧和她是穿一條褲子的,我敢說辛寧也從她倒賣電腦中獲取了一部分利益!”藍菲菲氣的眼睛里仿佛能噴出火來,用手指著眾人:“難道你們不是穿一條褲子的嗎?!司空潔,別以為我看不出你的陰謀詭計,你是英石公司的總裁,當然可以翻云覆雨,易如反掌!”
“請你在說話前先搞清楚你是在和誰說話!你做了昧良心的事還在這里理直氣壯的,有沒有點社會道德!”司空潔言辭激烈。
“你這條瘋狗,最擅長的就是反咬一口!把黑的說成白的,白的說成黑的!你這個顛倒是非的敗類!”她沖著她大吼道。司空潔惱羞成怒,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氣勢洶洶的朝著藍菲菲撲了過來。她也毫不示弱的站起來,和司空潔掐在一起。
她們互相撕扯對方的頭發(fā),打的異常激烈。審訊室里顯得很是混亂?!靶辛耍∵@里不是打架的地方,想打架可以去斗獸場!”一名警察沖著她們喊道。她們聽了就停了下來,用兇狠的眼神互相打量著。
“今天下午把辛寧帶到這里來,進行第三次審訊!現在就到這里吧。”警察極為嚴厲的說道。
接著司空潔等人離開了審訊室,藍菲菲回到旁邊的拘留室。中午那個平頭警察送來一些簡單的飯菜,藍菲菲沒有任何吃飯的心思。她的希望完全寄托在了辛寧身上,這是她翻案的唯一機會。
時光流轉,整整一個下午過去沒有任何人通知藍菲菲辛寧到來的消息,她的一顆心沉到了谷底。黃昏時分,一名警察來到她的房間告訴她找不到辛寧這個人了,他們已經進了最大的努力。并告訴她如果沒有其他可以證明他是清白的證據,那么這件案子就定下來了。
一瞬間,藍菲菲像是崩潰了一般。她在房間里大哭起來,她覺得自己再也沒有希望了,她的這一生肯定是被毀掉了。撕心裂肺的哭聲震撼著警察的耳膜,他有些不忍了。他伸出手輕輕的拍她的肩膀:“藍菲菲小姐。請你不要絕望,你在監(jiān)獄里好好改造,出來了一樣可以活的好好的!”“改造什么啊,改造!我根本就沒偷東西,那是他們對我的陷害!我要去法院告他們!”她沖著警察大聲喊。
“我看你真的是瘋了!人證物證俱在,你還在這里耍賴,真是不可教化??!”“你懂什么?!事情又沒發(fā)生在你身上,請你出去??!”
這名警察被驚到了,無奈的聳聳肩膀,然后走了出去。
藍菲菲被定為偷竊罪,獲刑三年零兩個月。當藍菲菲的家人聽到這個消息時,全都抱頭痛哭。她母親多次暈倒在地。這個消息很快就在網上流傳開了,整個西京市所有人都知道藍菲菲偷竊這件事了。藍菲菲名譽掃地,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以后的人生。
她被關進了女子監(jiān)獄,監(jiān)獄里枯燥乏味的生活剝奪了她所有的幻想。她開始一蹶不振,好幾次產生了輕生的念頭。這期間她的家人和凌浩然都來監(jiān)獄看過她,給她一些簡單的物質。凌浩然無論如何也想不通一向正直上進的藍菲菲怎么會犯下這樣的罪行,這其中必有隱情。但他一點頭緒都沒有。
深夜,司空休的私人公寓里。他和他的姐姐司空潔站立在窗前,互相凝視著。兩人的目光都非常凌厲,如同針尖對麥芒。
“姐!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司空休聲音低沉的問?!笆裁丛趺椿厥??”
“藍菲菲進監(jiān)獄的事?!彼究諠嵄3殖聊?,眼珠轉了轉,輕輕的勾起唇角,笑容很是邪魅。司空休看著她的笑容感覺非常的不舒服。“據我所知,藍菲菲絕對不是那種偷雞摸狗的人!”
“那只是你那么認為,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面不知心?!彼究諠嵉恼f道。司空休如鷹眸一般的雙眼里閃過一絲憤怒,他的聲音揚高了好幾個八度:“你老實告訴我,這里面你是不是動了什么手腳?!你是不是幕后的操縱者?!”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是她做了她不該做的事,這是她應得的報應!”她沖著他大聲說道,高高隆起的胸脯劇烈的起伏著。
“這件事情,我一定會查的水落石出,任何人也別想傷害藍菲菲!”
司空潔狂笑起來,嘴唇劇烈的顫抖著:“那還得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司空休的面色變得更加的陰沉,他轉身面對透明的玻璃,上面倒映出他的身影。
天空是一片灰黑色,一片片潔白的雪花洋洋灑灑的飄落了下來,落到城市的每一個角落。監(jiān)獄里的供熱系統(tǒng)散發(fā)著微弱的熱度,藍菲菲一個人抱著身子圍著薄被瑟瑟發(fā)抖。透過狹小的窗子可以看到那些潔白的雪花。她的心已經涼透了。
這是今年下的第一場雪,帶著勢不可擋的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