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就絕處逢生,要么就坐等斃命!死過幾回了,還怕些什么?繼續(xù)糊弄!
于是李紅袖就拎著個燒水銅壺,直著就走過去,攔在在了太監(jiān)的跟前。斜著眼,趾高氣揚地問:“是不是去靜妃主子那里當差的?”
這個二十歲左右的太監(jiān),上下看了看李紅袖,身穿宮女服,還梳了條大辮子。于是微微仰頭:“是呀,怎滴?”
送宮女過來的一定不是大太監(jiān),一個內(nèi)務總管,不會勞神費力親自跑一次。又不是送去皇后那里,而是送去廢后那里。
李紅袖也仰起了頭,挑著眉毛:“這會兒才來!皇后主子生怕被太后老祖宗知道,害得我被皇后主子打發(fā)到這里來伺候靜妃?,F(xiàn)在可好,人是來了,我卻回不去了。真的早個一二天過來不成嗎?”
一聽什么太后、皇后,太監(jiān)的腰一下就彎了下來,臉上堆滿了笑:“原來姐姐是皇后主子那里來的,這幾日忙,所以人送來晚了?!?br/>
“得,得,別跟我這些!大家都是混著的,明白這理?!崩罴t袖見得逞,更是拉長個臉,把話給重了:“要不是我先到了,有了伺候,靜妃才罷休。真要捅上去,這同宗同族的還不翻了天?要知道主子不會輕易跟奴才計較,但一旦發(fā)了火,不要我這小奴婢的,誰都難擔當!”
小太監(jiān)腰吸了口涼氣,彎得更是低了,趕緊的陪著笑:“是,是!多虧姐姐兜著了?!睂m中有地位的妃嬪,一半是博爾濟吉特氏,靜妃雖然是廢后。但也是個妃,哪怕皇上一輩子不翻牌子寵幸,那也是太后的侄女,現(xiàn)在皇后的姑姑。
看著小太監(jiān)身后的小宮女,大約十七八歲的樣子,李紅袖想了想后道:“公公也別去惹靜妃了,這個妹妹就由我領進去。現(xiàn)在靜妃正惱怒著呢,就等著有人撞上去?!?br/>
“那好,多謝姐姐了。”小太監(jiān)一聽最好,趕緊對著身后的小宮女使了個眼色:“還不跟著去。”
小宮女誠惶誠恐地低頭走上來,小太監(jiān)又了幾句辛苦之類的話,立馬就走了。
哈哈,打發(fā)了!接下來就是如何對付這宮女。按照原先設計,是將這個宮女給殺了,自己取而代之。但殺人的事還是做得越少越好。。。其實最主要她不敢殺人。
李紅袖故作同情地,她都感覺自己假惺惺的:“他倒好,人給了我,沒事了?,F(xiàn)在靜妃正生氣著,這火不是沖著他,就是沖著你?!?br/>
小宮女立即嚇得臉色都變了:“姐姐,你先來的,又長我?guī)讱q。我以后都聽你的。想辦法幫幫我。都知道靜妃厲害,否則也不會落到永壽宮。。?!?br/>
“噓~”李紅袖食指抵著嘴唇。左右看了看:“陳年往事的個什么,既然你叫了我一聲,我們都是宮中混著的。。。要不這樣!你先去打水,我回去一聲。叫靜妃主子不要將氣撒在你身上,以后你勤快些,少話、多做事,靜妃有人伺候了。自然氣也不會發(fā)你身上了。”
“多謝姐姐!”小宮女立即接過銅壺,轉(zhuǎn)身去打水了。
哈哈,搞定!李紅袖拍了拍手,一個轉(zhuǎn)身就差點撞到一個人,嚇了一大跳。
“紅袖?”正是清晨碰到的人,他身后帶著一個太監(jiān),身上又換了套衣服,正笑盈盈地站在跟前。
“我的媽呀,嚇了我一大跳!”李紅袖嚇得幾乎跳起來,認清后嘿嘿笑了起來:“原來是你呀。對了,早上匆忙,沒有來得及問你名字,以后怎么稱呼?”
此人赫赫一笑:“四爺!”
“四爺?”李紅袖瞪著個眼:“四王爺?四貝勒,還是就是四爺?”
幸好不是雍正、乾隆,否則一四爺,那就是皇帝。而現(xiàn)在是順治,順治她可是看得真真切切的,皇太極的第九子,那就是九爺??纯茨挲g,應該比順治大些,從穿衣打扮上看,所以可能是四王爺。
“哈哈!”此人一下就樂了:“就叫四爺吧?!?br/>
他側(cè)頭看了看十幾米遠處的永壽宮,回過頭道:“今日還有事,來日再見吧?!?br/>
“噢,那么來日再見,那個。。。四爺!”李紅袖舉起手揮了揮。幸好叫四爺,清宮皇子早期的的名字很奇怪,因為用滿文起的,康熙以后才慢慢學習漢人,有了排字輩。如果直接告訴名字,她一時半會兒記不住。
四爺笑著,雙手背后,慢慢地渡步而去。
別管那個四爺了,首先要將自己的藏身地給解決了,李紅袖轉(zhuǎn)身往永壽宮里跑。
跑進了永壽宮,恪妃的屋門開著,門簾拉起,恪妃正懶洋洋地靠在桌邊嗑瓜子。而兩個宮女,一個正在門口澆花,一個正坐在離桌不遠的矮凳上納鞋底。
在清朝的典制書里,康熙朝規(guī)定:皇太后12名宮女、皇后10名、皇貴妃8名、貴妃8名、嬪妃6名、貴人4名、常在3名、答應2名。
但在順治時期,還真不知道配給的宮女是多少。順治時期,甚至嬪妃也象入關前一樣,只有皇后、妃、庶妃三種。恪妃那里現(xiàn)在能看到的兩個,再加上清晨在門外撒水掃地的那個,至少有三個宮女伺候。而靜妃卻一個都沒有,真如恪妃所的話,拔了毛的鳳凰不如雞。
李紅袖不敢不聲不響地越過恪妃,就象以前見到經(jīng)理、主管啦,多少要打個招呼。于是對著恪妃學著宮廷戲一樣,雙手扶著一側(cè),半蹲了一下:“恪妃娘娘吉祥?!?br/>
“嗯,去吧!”恪妃也沒為難,扔下一粒啃下的瓜子皮到桌面,慵懶地應了聲,讓她走了。但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恪妃帶著幾分嘲諷的笑意。
走進靜妃屋里,靜妃還坐在桌旁,愣愣地不知道在想什么心思。當她拉起簾子的時候,靜妃回過神,見她手中空空的,于是問:“壺呢?”
“回主子的話?!崩罴t袖再蹲了蹲,覺得以前清宮戲沒少看也有好處,現(xiàn)在總算也用上了些:“奴婢去要人去了!”
“什么?”靜妃眼睛瞪大了。
李紅袖繼續(xù)編故事:“奴婢去問,為什么其他主子有幾個宮女,就靜妃一個?難不成對靜妃娘娘不滿?就不怕科爾沁部那里知道了,怪罪下來?”
靜妃來了興趣,坐直了問:“他們怎么的?”
李紅袖笑了起來:“他們嚇得立即又給了一個,奴婢打發(fā)她去打水了。奴婢其實是想著,奴婢不會做事,不能好好伺候主子,那么奴婢留在主子身邊有什么用?所以回去再要一個會做事的,也算盡了奴婢的心。”
“好!”靜妃猛地站了起來,笑了起來,手指著李紅袖:“有心就好,不會做事也罷。人既然要來了,以后聽你使喚?!?br/>
“是?!崩罴t袖樂開了花,嘴里卻馬屁哄哄著:“而奴婢全聽主子的?!?br/>
靜妃越發(fā)開心了,李紅袖立即道:“主子坐著,奴婢幫主子捏肩膀?!?br/>
靜妃坐下后,享受著主子才有的待遇,微瞇著眼,很是滿意。
去打水的宮女,拎著裝滿的銅壺,小心翼翼地掀開了門簾。
李紅袖看著正著,邊更賣力的幫靜妃揉肩膀,邊輕聲喊道:“還不快點進來見靜妃主子?!?br/>
宮女膽戰(zhàn)心驚地走進,放下銅壺,跪下了句滿語。清朝宮女都是滿人,哪象她一口的普通話。幸好此時為了統(tǒng)治漢人,會漢語的滿人漸漸多了,否則還真是混不過去。
靜妃嗯了一聲:“叫什么,多大了?”
靜妃漢語,宮女也只能跟著,跪著回答:“回主子的話,奴婢十七了,那木都魯氏,正白旗。。?!?br/>
“行了!”靜妃有點不耐煩,瞥著眼:“又不是選秀,回得那么清楚干什么?叫什么?算了,見你長得清秀,就叫小秀?!?br/>
宮女也只能咽下氣,恭敬地回答:“謝主子賜名。”
“那么別跪著了,該干什么干什么去吧!”靜妃又閉上了眼睛,享受著按摩待遇:“嗯,左邊點。。。右邊點。。。嗯,就這里。”
小秀反而松了口氣,如得到大赦一般,站起找活干起來。
“主子,哪里要多捏,可要告訴奴婢呀?!彪m然捏得手指疼,但還得陪笑,李紅袖心中有點后悔,還不如去掃大街去。
李紅袖到了中午才知道,原來當宮女要做那么多的事。幾乎吃喝拉撒睡都要照顧到,簡直就象個全天候的貼身保姆。
而且很多事,她以前并不知道。每頓的飯菜要去專門給嬪妃的各宮膳房拿,御膳房是專門供應皇帝和皇后的,妃子的廚房又跟庶妃的廚房分開。內(nèi)務府里有許多分類,又稱十三衙門,光這些衙門,就記不清楚。
“?。俊迸龅绞虑?。李紅袖只能繼續(xù)裝傻:“回主子的話,奴婢腦袋撞后,什么都記不得了。”
“敬事房總歸記得吧?”靜妃都快翻白眼了,長長嘆了口氣:“算了,小秀~,小秀,死哪去了?”
“來了!主子叫我什么事?”小秀算是倒了霉,什么事都干。
小秀被打發(fā)去拿東西,李紅袖也只能嘴巴抹了蜜,好話一番番的扔呀:“多謝主子疼奴婢!”直到了嘴巴抽筋為止。
妃子的有常例飯費,大約四五十兩,只要不出開銷,可以點菜。宮女則也由各殿膳房供食,當然就是例飯為主。
李紅袖下午趁著靜妃午睡,拿起水壺,將里面燒開的水全用于燙臺階了,這樣才找了個借口出去。不知道能不能見到趙衡!(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