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這屋里和豬窩一樣,你收拾干凈了,自己住著不也舒心嗎?”
房間中,蓬頭垢面的趙蘇,正坐在沙發(fā)前,茶幾上攤開一本書,手中的筆在紙上不知道寫些什么。
他的母親,一邊收拾著一邊嘮叨著。
趙蘇今年二十八歲,六年前,接妻子蘇青下班回家的路上,出了車禍。
他受了重傷。
蘇青以及肚子中的孩子卻沒有搶救過來。
雖然他被救活了,但是從此之后,他就變了。
整個人變的沉默寡言,更是辭掉了工作,專門研究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得到的一些古怪的書籍。
妄圖復(fù)活自己的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子。
親人朋友,不知道多少人勸過他,要接受現(xiàn)實,不能沉浸在虛幻之中。
卻都沒有任何的效果,依舊是我行我素。
到了后來,身邊的朋友親人,也都不再勸說,也都遠(yuǎn)離了他。
只有他的母親,時不時的會來為他打掃衛(wèi)生。
“媽,你說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平行世界?”
“這個世界的人出了意外,可以利用特殊的方法,將另外一個世界中的人帶到這個世界來,是不是就等于復(fù)活了這個世界中出意外的人?”
“都說科學(xué)的盡頭是神學(xué),那到底什么才是神學(xué)呢?”
趙蘇頹廢的靠在沙發(fā)上,看向自己的母親,若有所思的問道。
“我看你都魔障了,每天看些亂七八糟的書,你看看你現(xiàn)在都成什么樣了?”
聽到母親的嘮叨,趙蘇也早就習(xí)以為常了。
沒有再多問,也沒有反駁,只是靠在那里繼續(xù)的研究手中的書籍。
“來了,叫魂呢,死人也沒這么著急??!”
這日夜晚十點多鐘,趙蘇所在工作的殯儀館的大門被人用力的敲擊著。
“咚咚咚……”的聲音讓趙蘇有些心煩意亂。
在那本神秘的書籍上,趙蘇了解到,要想知道這個世界上有沒有平行世界。
人死后到底去了哪里?
是去了神話傳說中的地府,還是另外一個平行世界?
在死去的人的身上,是最好驗證的。
所以趙蘇便找了一家殯儀館,做給死人化妝的工作。
這也是他被親戚朋友遠(yuǎn)離的最主要的原因之一。
不過對于此時的趙蘇來說,這一切對于他都無所謂。
趙蘇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了大門。
當(dāng)趙蘇見到站在門口的那個人的時候,全身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整個人都有些不自在了。
敲門的是一個女人,看上去也就二十四五歲的年紀(jì),容貌還算漂亮。
但此時臉色有些發(fā)白,一臉驚恐的樣子:“我朋友出車禍了,就在不遠(yuǎn)處,求求你幫幫我!”
聽到這,趙蘇才注意到,女子的身上有多處的擦傷,深吸了一口氣:“這么晚了,你們到這里來干什么?”
殯儀館的位置是在鹽城郊區(qū)的荒地里。
別說是晚上,就算是白天,除了將死人運到這里來,平常的人也很少有人出現(xiàn)在這里。
其實讓趙蘇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的并非是這個。
既然趙蘇能夠在這殯儀館當(dāng)看夜人,就說明他的膽子還是很大的。
最起碼他不害怕鬼。
讓他生出恐懼的是,這個女子臉上用的化妝品,是給死人化妝用的。
那特殊的味道和顏色,平常人也許看不出什么,或許還會覺得有一種好聞的香味。
但對于趙蘇這個常年為死人化妝的人,可以說是再熟悉不過了。
“我也說不清楚怎么到這來的,等我清醒過來的時候,我們就已經(jīng)躺在這里了?!迸诱f著哭了起來,情緒有些崩潰,“手機也摔壞了,我找了很久才找到人。”
“行了,你也別哭,等我一下,我和你去看看?!?br/>
趙蘇說著進了屋,拿起平常巡夜用的手電筒。
出了房間,在那女子的帶領(lǐng)下,向著她記憶中出事的地點走去。
奇怪的事情再次發(fā)生了,走了很久,都沒有找到女子所說的發(fā)生車禍的地點。
“你是不是走錯了方向了,會不會在東面?”
從始至終趙蘇都讓女子走在前面,和她保持著一段距離,找了差不多半個多小時,趙蘇喊住了女子問道。
“不會錯的,就是在這里,怎么會找不到呢?”
女子再次哭了起來。
“好了,先冷靜一下,你身上也有傷,我們先回去,處理一下傷口,等天一亮我們再來找?!?br/>
這件事越發(fā)的不尋常了,此時趙蘇不僅有些后悔和她一起出來了,或者先報警就對了。
在趙蘇的勸說下,那個女子,也就是王玲,這才答應(yīng)和他回去,等天亮再找。
回到殯儀館后,趙蘇先讓王玲去洗個澡,她身上的傷只是簡單的擦傷應(yīng)該沒什么大礙。
讓她洗澡,其實是想要先讓她洗掉臉上給死人用的化妝品,否則看著她,趙蘇有些受不了。
奶奶曾經(jīng)和趙蘇說過,給死人化妝是有很多的講究的,死人的東西活人是不能用的,否則必有橫禍。
趙蘇的奶奶也不是一個平常人。
那本關(guān)于平行世界的研究書籍,就是奶奶給他的。
從小到大趙蘇受奶奶的影響很大。
連同他上大學(xué)所學(xué)的專業(yè),都是受了奶奶的影響。
想必很多人都聽說過招魂,可能還有一些人見過或者親身經(jīng)歷過招魂。
比如誰家的孩子被突然的驚嚇之后,連續(xù)的高燒,出現(xiàn)醫(yī)學(xué)所不能解釋、治療的癥狀,其實這就是七魄離體,也就需要招魂。
而趙蘇的奶奶就是一名民間的招魂師。
其實趙蘇家的條件還算是不錯的,可是奶奶一直都在鄉(xiāng)下老家,不管父親怎么說,奶奶就是不進城。
后來在加上趙蘇受了刺激,也變的神神叨叨的,這讓趙蘇的父親趙如也是承受了很大的心理壓力。
王玲洗完澡之后,整個人看上去舒服了很多。
卻整個人仿佛失了魂一般,坐在那里身體時不時的打個冷顫。
趙蘇已經(jīng)報了警,警察馬上就來,借著這個機會,趙蘇對王玲試探的問道:“王小姐,你用的化妝品,是什么牌子的?”
“我朋友的,平常我不化妝的,今天我們要去參見一個聚會,她就給我用她的化妝品稍微的畫了畫,怎么了?”
“沒事,隨便問問,你那個朋友是不是就是出事的那個?”
趙蘇似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再次確定的問道。
“對,本來好好的,聚會結(jié)束之后,我們騎著車回家,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什么都不記得了,再醒來后就來了這里?!?br/>
“在什么都不記得之前,沒有感覺到什么不適嗎?”
“沒有?!蓖趿嶙谀?,身體有些顫抖,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害怕。
趙蘇并沒有再問,對王玲安慰了幾句,便借故去了洗手間。
進入洗手間后,趙蘇鎖上了房門,閉上眼,仔細(xì)的聞著剛才王玲洗澡時留下的味道。
臉上露出一絲怪異的笑容。
不過他這并非是因為有特殊癖好或者是變態(tài),而是他從六年前出車禍之后,擁有的一種特殊能力。
腦海之中瞬間閃過一個畫面,一輛公交車,飛快的撞向兩個人。
“砰砰砰……!”卻并未看到后來發(fā)生的事情,就被敲門聲給驚醒了。
睜開眼后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被汗水侵透了,拿過毛巾隨意的擦了擦,回應(yīng)道:“怎么了?”
“警察來了,說現(xiàn)在就去找車禍現(xiàn)場?!?br/>
趙蘇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轉(zhuǎn)身打開了洗手間的房門。
警察對趙蘇詢問了一些問題,與剛才王玲所說的差不多一致后,便離開了殯儀館再次按照王玲的記憶去找車禍現(xiàn)場。
整整找了一夜,以殯儀館為中心,四面一起找出去十幾里,卻依舊是沒有找到王玲口中所說的車禍現(xiàn)場。
天亮之后再次找了一遍依舊是沒有找到。
警察開始懷疑王玲是不是報假案或者精神有問題。
而趙蘇是王玲第一個接觸的人,可能伙同報假案,所以便將趙蘇和王玲兩人都帶回了派出所。
這讓趙蘇不僅有些無奈,卻也沒辦法。
八點多鐘,鹽城城內(nèi)平安大街上接到報警電話,一個女子車禍身亡。
經(jīng)過確認(rèn),平安大街上死的這個女子就是王玲的朋友。
也證實了昨天晚上她們兩個確實一起參加了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