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瑤努力躲避著尸魁每一次犀利的進攻,而尸魁則是次次進攻著潘瑤的要害,一時間竟然將潘瑤壓制的毫無還手之力。
“呼!”尸魁的巨爪破風而來,撕向了潘瑤的頭顱。
潘瑤見狀將一邊將左手中的佩刀向上橫擋,右手中的匕首攜帶了毀滅般的火焰,向尸魁的心口處刺去。
“滋滋……”火焰焚燒的聲音傳了出來,尸魁心口處的防御被火焰擊破,匕首完全沒入了尸魁的心窩,與此同時火焰燃燒更盛,燃燒著尸魁傷口周邊的皮膚。
“吼!”尸魁痛苦的聲音傳了出來,剩余的那只青筋暴露的手臂竟然不顧一切地刺向了潘瑤,指尖鋒利的指甲閃爍著寒光。
潘瑤見狀內(nèi)心一沉,此刻她雙手已經(jīng)完全被占用:左手戰(zhàn)刀在橫擋著尸魁一只手的進攻,右手匕首插入了尸魁的心口一時間無法拔出。如果不能及時的防御,恐怕尸魁的手臂會直接洞穿潘瑤的身體。
“混沌鐘!”潘瑤突然想起了自己身獲混沌魔靈一族血脈傳承的時候獲得的防御技能,當即便使用了出來。
只見一團黑色的火焰突然從潘瑤的體內(nèi)迸發(fā)而出,火焰凝聚成了一個鐘狀,將潘瑤護在了中間,鐘上符文密布,熠熠發(fā)光。
“轟!”巨大的撞擊聲再次傳來,潘瑤被這次巨大的碰擊震得全身發(fā)痛,再也抑制不住體內(nèi)血液的翻滾,一口鮮血吐了出來,血液噴灑在地上,鮮艷異常。
而尸魁此刻進攻的右手已經(jīng)完全報廢,手臂形成了一個詭異的弧度在一側飄蕩著,并且尸魁的心口處已經(jīng)被潘瑤刺穿了一個巨洞,黑色的血液從中噴涌而出。
“咳咳……必須得擊破他的神經(jīng)中樞?!迸爽幙瘸隽艘豢邗r血,冷冷地看著尸魁,低聲自言自語道。
尸魁此刻則浮現(xiàn)出了一絲警惕,進化后的喪尸在一定意義上已經(jīng)具有了智慧。尸魁與潘瑤就這么靜靜地對峙著,互相等待著下一波對抗的來臨。
“嗖!”
潘瑤率先發(fā)難,腳下的幽影靴全面加速,使得潘瑤所過之處竟然留下了道道幻影。
尸魁見狀也撲了上去,用僅剩的一只手撕向了潘瑤。
“這女孩為什么不躲!”城墻上的軍官看著潘瑤直面尸魁沖了上去,大聲喊道。
“如果與尸魁正面碰上,絕對是死路一條??!”旁邊的士兵也紛紛附和道。
中年首長卻沒有說話,但是背在身后的雙手卻緊緊的絞在了一起,足以顯示出他現(xiàn)在的緊張。
而潘瑤卻仿佛沒有聽到城墻上軍官的提示,絲毫沒有改變自己前進的道路,依舊是直線向尸魁沖了過去。
尸魁的指尖離潘瑤越來越近,可是反觀潘瑤卻絲毫沒有躲避的意思。
城墻上的軍官瞇起了雙眼,似乎已經(jīng)預見到血腥一幕的發(fā)生。
“呼!”尸魁的指尖終于刺到了潘瑤的身體,城墻上的軍隊發(fā)出一陣陣驚呼。
尸魁從潘瑤的軀體中破體而過,但令所有人都感到驚訝的是竟然沒有絲毫的鮮血流濺而出。
“她在那里!”城墻上一名年輕的士兵指著一個方向喊道,聲音中帶著興奮。
士兵們朝他所指的方向看去,發(fā)現(xiàn)潘瑤竟然浮空而立,手中的匕首上散發(fā)著令人感到窒息的毀滅般的火焰。
“難道剛才的一切都是高速行進中留下的幻影?”中年首長的閱歷豐富,在這場世間浩劫之中,他所接觸的一些材料中顯示有一些人類由于末世的到來應劫而生,擁有了超出科學認知之外的異能。
“莫非這個女孩也是一名異能者?”中年首長喃喃道,他實在想不明白這時間怎么會有人類能夠擁有如此快的速度以至于留下了空間的幻影。
“這幽影靴的加速效果確實不錯!”潘瑤凝望著一撲而空,踉踉蹌蹌難以保持平衡的尸魁,低聲喃喃道。剛才她將幽影靴的加速效果全面激活,以至于留下幻影使得尸魁撲空。而自己則繞到尸魁的后方來對他的神經(jīng)中樞發(fā)出最為致命的一擊。
“現(xiàn)在……一切都結束了。”潘瑤右手中的匕首舉起,火焰更盛。
“混沌凌神刺!”古老的咒語從潘瑤的口中念出,一股裹挾天地的毀滅力量震懾著在場的所有人。
“殺!”潘瑤手臂一揮,一把由魔法凝聚的長戟,撕裂空間刺向了尸魁的頭顱。
而此刻的尸魁才剛剛勉強穩(wěn)住身形,回頭一看,一桿黑色長戟已經(jīng)到達了眼前。
“轟!”
巨大的轟鳴聲掀起了無邊氣浪,等到氣浪散去,潘瑤看了一下發(fā)現(xiàn)尸魁早已經(jīng)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頭部早已經(jīng)被轟得連渣都不剩。
潘瑤又冷冷地望向了喪尸軍團,喪尸軍團此刻見群龍無首,竟然開始慢慢散去,不一會兒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們要是再來的話我還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迸爽庍@才感到全身的力氣仿佛被抽干,數(shù)次技能的釋放已經(jīng)使得她筋疲力盡。
潘瑤緩緩降落在地上,慢慢地走向城墻,渾身浴血。
城墻上鴉雀無聲,士兵們實在無法想象一個女孩兒究竟是怎么才能做到這一切,能夠以一己之力來抵抗整個尸潮。
沉默許久,不知道哪名士兵帶頭吹了下口哨,所有的士兵歡呼雀躍起來。
“簡直太酷了!”
“美女!可以給我留個手機號碼么?”那名士兵剛說完就愣了愣,突然想起末世都一個月了,手機早就無法通訊。
……
潘瑤聽到這些聲音,不禁啞然失笑,“做個英雄也是挺難的,差點小命就交待到這里了?!?br/>
她慢慢走向私家車,打開了后備車廂,陳媛從里面鉆了出來。
“潘瑤,你沒事吧?”陳媛看潘瑤渾身是血,嚇了一跳。
“現(xiàn)在沒事了,尸潮都已經(jīng)散去了。”潘瑤收起魅焰匕,說道。
“太棒了!”陳媛給了潘瑤一個大大的擁抱。
潘瑤此刻卻有點愕然,她實在沒有想到陳媛會在這個時候擁抱她。因為此刻潘瑤實在是可以想象到自己渾身的血污究竟有多臟,而陳媛又是富家千金,必定也會對這些東西有著不小的排斥。
潘瑤有些別扭的掙脫陳媛的懷抱,轉身朝著城墻上的人高喊道:“可以放我們進去了嗎?”
“給她們開門。”中年首長一邊吩咐,一邊下樓梯準備迎接潘瑤。
“吱……”巨大的鐵門慢慢的打開,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
“果真是巾幗英雄啊,你的表現(xiàn)讓我們這群軍人都感到自慚?!敝心晔组L帶領著衛(wèi)隊從城門中走了出來,迎接道。
“舅舅?”潘瑤還沒來得及答話,跟在后面的陳媛卻突然冒出頭,有些遲疑地看著來人。
中年人聞言仔細的打量著陳媛,等到看清面龐的時候才渾身一顫,一路小跑過來,邊跑邊說道:“媛媛!你這孩子讓我們找的好苦??!”
兩人擁抱在一塊兒,陳媛此刻再也抑制不住淚水,無論是被蕭天逸的背叛還是這些天被喪尸襲擊的恐懼一同化作淚水爆發(fā)出來。
看這軍官來頭不小,想不到陳媛跟他居然是親戚!
潘瑤驚訝之余卻也有些心酸,“這亂世里,還不知道有多少人有家難回,有親人而又難團圓?!?br/>
“舅舅,我父母跟我在半個月前走散了,他們……”陳媛想起生死不明的雙親,喉嚨一梗,哭得涕泗橫流,越發(fā)傷心。
末世爆發(fā)那會兒,他們一家三口受蕭天逸所邀,前往蕭家位于海外的私人島嶼上度假游玩,誰知沒玩幾天,整個世界忽遭劇變,就連島嶼上的傭人也受到感染相繼尸變。
他們一行人被迫乘坐私人飛機回到國內(nèi),剛下飛機卻發(fā)現(xiàn)機場早就淪陷,好在陳蕭兩家養(yǎng)的保鏢倒也忠心,拼盡性命才把他們送出機場。可蕭天逸的父母卻在逃亡過程中陷入尸群,而他唯一的親弟弟也不知所蹤。
大約兩個星期前,她和父母以及蕭天逸一路坎坷回到市中心的居住地,本想先回陳家取一樣重要的東西,卻不小心落進喪尸的包圍圈。關鍵時刻,是她的親生父母以身做餌,往反方向跑,把大部分喪尸引了過去。
臨走前,他們只來得及將她托付給未婚夫蕭天逸……
可父母前腳剛走,蕭天逸就立即態(tài)度大轉變,對她冷漠寡淡,還不顧危險非要去昆川大學找他的小琪妹妹,一個他后母帶過來的,跟他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野種。
“傻孩子,你父母都還活著呢,那天也是他們命大,跑出去的時候剛好遇到我們的探路士兵?!?br/>
“真,真的嗎?”陳媛像是不敢相信,瞪大了眼睛。
“自然是真的。”中年首長怕她誤會,急忙把后續(xù)發(fā)生的事情詳細告訴她。
“實在太好了!爸爸媽媽都還活著!他們都還活著!”陳媛激動不已,臉上抑制不住的喜悅。
中年首長嘆了口氣,一面安慰著陳媛,一面派人通知了陳媛的父母。
來的路上潘瑤已經(jīng)聽陳媛說過跟父母走失的事情,這會兒看到陳媛欣喜若狂的表情,想起已經(jīng)和自己天人永隔的雙親,內(nèi)心感到一陣酸楚。
“孩子,真是太感謝你了,能一路護送媛媛到這里,你是我們家的恩人吶!”中年首長安慰完陳媛,轉而看向潘瑤,面露感激之色。
“舉手之勞而已?!迸爽幹t虛地擺擺手。
“走吧,這里不是敘舊的地方,還請你能光臨寒舍,接受我們家里的感激之情。”中年首長本就有些賞識潘瑤,如今知道她救了自己的親外甥女,心里更是歡喜,和藹地盛情邀請,“我姓葉,你可以叫我葉叔叔。”
潘瑤有些遲疑,畢竟她是比較頭疼這種場合的。
陳媛得知父母健在,心情舒爽了許多,就連蕭天逸帶給她的傷害也拋到了腦后,攬起潘瑤的手臂乞求道:“潘瑤,你就去吧,就當是感謝你這兩天的照顧?!?br/>
“那就打擾你們了。”潘瑤見實在難以推脫,只得答應下來。
陳媛的舅舅聽到后對衛(wèi)隊吩咐道:“讓管家準備好餐宴,不要吝嗇糧食?!?br/>
衛(wèi)隊一名士兵便出列迅速跑向城里前去安排,而潘瑤一行人則一路慢慢走向陳媛的家里。
不久之后,潘瑤一行人便來到了一處豪華的別墅前,別墅門口一對夫婦早已經(jīng)望眼欲穿,看見他們后互相攙扶著小跑過來。
“爸,媽!”陳媛迎接上去,中年夫婦分別哭著與陳媛緊緊抱在了一塊兒。
潘瑤暗地里打量著這處豪華的別墅,內(nèi)心中感嘆道:“世界上還是有錢人多啊?!?br/>
“媛媛,天逸怎么沒有跟你在一塊兒?”陳媛父親仿佛想起來了什么,問道。
陳媛聽到后臉上浮現(xiàn)出了憤恨,將蕭天逸想要置她于死地而換取食物的事情從頭到尾的說了一遍。
“這個畜生!虧我還把我女兒托給他照顧!一個蕭家就敢這么狂妄,真是不知好歹!”陳媛的父親臉色陰沉地說道。
潘瑤這才注意到陳媛的父親竟然是昆川市的副市長,前世的時候在電視報紙中經(jīng)??吹剿拿婵住?br/>
“沒想到今生我卻救了他的女兒。”潘瑤暗暗感嘆著命運的戲劇性。
“這位姑娘,媛媛能夠與我們團聚全是拜你所賜,救命之恩我們陳家無以為報。只要姑娘在這昆川庇護所遇到任何難處,盡管來找我們,就算是天大的窟窿我們也給你擔著。”陳媛父親真摯的說道,“走吧,里面請,我們已經(jīng)備好宴席了。”
潘瑤點了點頭,跟隨著陳媛等人進了別墅。
“果真是金碧輝煌啊。”潘瑤凝視著墻上的鎏金服飾與名人字畫,感嘆道。潘瑤先是在傭人的安排下進了個浴室,將自己身上的血污清除干凈,然后上身換了一件白色襯衫,下身換成了牛仔褲。潘瑤這才與陳媛等人走向了餐廳。
等到了餐廳,發(fā)現(xiàn)桌子上已經(jīng)擺滿了食物。陳媛的父親做了個請的手勢,潘瑤道了聲謝,然后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
“竟然還有肉食。”潘瑤凝視著桌子上的牛排,內(nèi)心暗暗驚異。若是以往,牛排到處都可以吃的到,但在這水深火熱的末世,填飽肚子已經(jīng)是一種奢侈,更何況能吃到肉食。
“正好開開葷?!迸爽巸?nèi)心暗暗想道。
在席間,潘瑤得知了陳媛家里的勢力在昆川是非常強大的。陳媛的父親是昆川市的副市長,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而陳媛的舅舅,也就是剛才的那名葉首長,則是駐扎在昆川市的軍隊的師長,是昆川市軍事界的一把手。正因為軍政兩界陳家都有勢力分布,所以黑白兩道見了陳家的人也是禮讓三分。
“謝謝叔叔阿姨的款待。”飯畢,潘瑤拿著餐巾擦拭嘴角,畢竟陳家如此大的勢力,又擺出了誠意,自己如果再冷冷淡淡的話就顯得有些太過高傲了。
“姑娘,不如以后你就生活在我們家里吧。這世道這么不太平,你一個女孩何必要承擔那么多責任呢?在我們這里最少也可以衣食無憂,還可以跟媛媛做個伴?!标愭碌哪赣H溫柔地說道。
“阿姨,我也想要留下來,只不過太過安逸的生活只會對我有害無益。”潘瑤婉言拒絕,剛才她具體算了一下,大概還有兩個月,使徒系統(tǒng)的第一次輪回就要來臨,她必須在這兩個月內(nèi)再次努力的提升自己的實力。
“那我派一支衛(wèi)隊去護送你回家吧?!比~首長雖然才見識過潘瑤的能力,但一想到她一個女孩,獨自在外總歸是不安全的。
“不必了,人太多的話反而目標會更大?!迸爽幭肓艘粫?,試探著問道:“葉叔叔,城外的那些喪尸尸體都清理了嗎?”
“你是需要喪尸的晶核嗎?”葉首長許是早就知道了什么,直接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