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sè漸漸的降臨,安城反倒熱鬧起來,辛勞了一天的人們開始享受這難得的清閑,夜晚對于年輕力壯的人來說,那是一個非常難得的時光。
良婉別院燈火輝煌,門前兩個大大紅sè燈籠照亮了大門,仆人們忙碌的劈柴燒水,煙囪冒著裊裊白煙。
在別院的一間jing美的閨房中,一個能夠容納一個人的木桶擺放在中間,木桶放著一個屏風,上面掛著幾件漂亮的衣衫,一個曼妙的嬌軀在屏風后面若隱若現(xiàn)。
艷紅的花瓣灑落在水面上,周婉潔白的嬌軀沒入水中,雙眸微微閉著,感受到水的柔和,烏黑的秀發(fā)漂浮在水面上。
鐘良站在門外,呆滯的看著天空,因為并沒有招到手藝好的廚師,他和周婉的晚飯都是在外面解決的,而丫鬟和仆人們則自己生火做飯。
“已經一個時辰了,婉姐姐到底還要磨蹭到什么時候?”
鐘良哀嚎一聲,肚子已經發(fā)出咕嚕嚕的叫聲對他抗議,但是他卻只能夠無奈的在門外等待。
“以后提前一個時辰通知婉姐姐,這樣就不用等待這么長的時間?!?br/>
鐘良越想越覺得有道理,等到他的耐心都要快消失的時候,閨房的門嘎吱一聲打開,周婉帶著沐浴后的清麗出現(xiàn)在鐘良的面前。
這時候的周婉肌膚雪白隱隱流露著光澤,jing致俏臉雖然沒有畫什么妝,但是目若星燦,唇如紅纓,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如此美麗的可人兒,鐘良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催促道:“婉姐姐,我們快點去吃東西吧,我餓??!”
周婉嬌嗔一聲,可憐自己jing心的梳洗就是為了給鐘良看,但是他竟然只想著吃,暗暗哼道:你真是一個吃貨。
安城的小吃非常有特sè,只是以往的時候,鐘良和周婉并沒有太多的錢,所以只能夠在鐘家飯?zhí)美锍源箦侊?,如今身價豐富了,自然懂得享受。
周婉邁著優(yōu)雅的蓮步和鐘良并肩而立,飄然若天女下凡,鐘良卻無暇欣賞這樣的絕美,黑寶石一般的眸子看著大門外的兩邊。周婉顯然也察覺到了異常,美目中的喜悅一下子被寒冷取代了。
“出來吧!”
鐘良朝著兩旁的竹林冷冷的哼道,只是竹林寂靜無聲,似乎一個人都沒有,鐘良眼中jing光大盛,手掌虛空一抓,別院中飛出一道青sè的光芒,青虹靈xing十足的落在了他的手中,凌厲的劍意彌漫開來。
刷!
鐘良身影一動就來到了竹林中,青sè的劍光映襯著竹林更加的碧綠,每一道青sè的劍光亮起都能夠聽見一道凄厲的慘叫聲,殷紅的鮮血染紅了翠綠的竹竿。
嗤!
在鐘良大開殺戒的時候,一抹詭異的長劍偷偷摸摸的遁入竹林,如同潛伏在黑暗中的毒蛇,正在等待著獵物露出破綻。
鐘正屏住呼吸等待著機會,他的羅剎劍詭異而兇殘,若是能夠偷襲成功的話,鐘良不死也會重傷,到時候就任由他宰割。
慘叫聲此起彼伏的響起,這些人是羅氏招攬的高手,皆是被堵在胎識境界這一步的高手,足足有十來人多,當這些人出現(xiàn)在鐘正的面前的時候,他就明白,今天殺死鐘良的機會非常的大,甚至他自己有著十足的把握。
第七個了!
鐘正如同一個沉穩(wěn)的獵人,手下的死亡根本無法讓他有半點的情緒波動,只是一雙漆黑的眸子無比的yin冷,握住長劍的指關節(jié)被捏的發(fā)白。
“鐘良,今天我要宰了你!”
一股強大的氣息從天而降,馬德文手拿一把斬馬刀,這刀約有成年人手臂那么長,刀背寬闊,通體烏黑。
鐘良怡然不懼的抬頭,青虹劍鋒一轉,朝馬德文刺了過去,電光火石之間,鐘正動手了,長劍突毒蛇鋒利的牙齒,露出了它殘忍的一面。
鐘正的突然出手讓鐘良無比吃驚,銳利的劍芒如刺在背,但是他若是反手對付鐘正的話,馬德文會給他迎頭痛擊,若是他被馬德文糾纏住的話,鐘正的劍會給他造成致命的傷勢。
鐘良進退兩難,但是他的表情說不出的輕松,渾然沒有注意到背后飛快刺過來的長劍,青虹光芒大盛,直斬馬德文。
“狂妄!”
轉瞬就來到鐘良背后的鐘正不屑的哼道,長劍正好冷酷的刺穿良的后背的時候,一股香風飄了過來,他心中閃過一抹jing兆。
當他轉頭的時候,看到了一張冷若寒霜的俏臉,黑白分明的眸子透露著冷意,一只手就能夠握住的玉足,飛快的揚起,狠狠的踹在鐘正的臉上。
砰!
鐘正如同炮彈一般飛shè而出,青竹一碰到鐘正的身子,發(fā)出一聲清脆的咔嚓聲,隨后斷裂開來,鐘正強忍著疼痛,一腳踩在青竹上,強大的沖擊力使得青竹彎曲的猶如拉滿的弓。
“周婉,你的實力竟然還在周良之上???這……這怎么可能!”
鐘正錯愕的尖叫道,滿臉的不可置信。
周婉冷漠的看著鐘正,原本出去玩的喜悅心情被后者摧毀的干干凈凈,清喝道:“你敢殺少爺,真是該死!”
話音一落,周婉倩影化成一道長虹,眨眼間的功夫就來到鐘正的面前,一把透明的長劍發(fā)出嗤嗤的聲響。
噗嗤!
還未等鐘正反應過來,一道冷冽的寒光在他的胸口劃了過去,周婉的速度當真是快的匪夷所思。
叮!
長劍整齊的斷成兩段,鐘正癡癡的看著自己的胸口,鮮血如噴泉一般激shè出來,他的jing力開始脫離身體,疲憊飛快的席上心頭。
不知道為什么,他最后的畫面竟然回到了在山谷中被羅影訓練的時候,那時候的他對羅影充滿了仇恨,最后出谷一戰(zhàn)更是斬掉了羅影,將心中的仇恨發(fā)泄出去。
可是他總覺得羅影的表情非常的古怪,似乎是一鐘解脫,只是這點細節(jié)他并沒有去注意,直到現(xiàn)在即將死去的那一刻,他才猛然清醒。
是羅影教會了他羅剎劍,是羅影不辭辛苦的給他洗髓伐脈,若不是羅影,他無法在這樣年輕的時候到的胎識境界。
可是那時候的他對羅影只有仇恨,現(xiàn)在看來當真是太幼稚了,砰,他重重的倒在了地面上,鮮血染紅了竹林。
砰!
馬德文從天上跌落下來,斬馬刀已經斷成了兩截,當他看到倒在血泊中的馬德文的時候,恐懼一下子吞噬了他的靈魂。
“求求你們不要殺我!我可是馬家的少爺,你們要是殺了我,我爹不會放過你們的?!?br/>
馬德文喋喋不休的尖叫起來,神sè驚恐。
只是青光一閃,干脆的解決了馬德文的xing命,他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脖子,無力的癱倒在地面上,雙目漸漸失去神采。
“這些人真是煩人,明明已經教訓過他們了,為什么還要如飛蛾撲火一般涌上來?”
鐘良低聲嘆道,殺死鐘正,他感覺到快意,但是馬德文過來伏殺他,卻讓鐘良很是不舒服,兩人不過看不順眼罷了,這家伙竟然聯(lián)合鐘正來殺自己。
“仇恨如積雪,越滾越大,即便是拌嘴,也有可能刀劍相向,少爺你還是看開一些,不要為了不關緊要的人而亂了自己的心情。”
周婉頗有感觸的說道,心中的往事仿佛被勾了出來。
一場殺戮讓兩人沒有了心情出去吃飯了,草草的處理了這些人,鐘良喝了幾口茶,匆匆的睡了,因為他知道,明天等待他的將會是一個非常艱辛的局面。
月上中天,灑下皎潔的銀光,在深夜中馬家和鐘家仍有一處燈火搖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