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行過死亡的幽谷,也不怕糟害,因你與我同在。
你的杖,你的竿,都安慰我。
在我的敵人面前,你為我擺設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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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爾放棄做人的習慣(以及嚴重的潔癖癥),選擇了快速有效的通過路徑。穿過陰暗潮濕的沾有青苔長有霉斑的地磚地,輕車熟路的來到了存放食物的倉庫。
他清楚的知道供應給長官的配給放在什么地方,利威爾從架子上拿起一小袋剛制成不久的肉鋪,和一塊抹了黃油的白面包。
他知道,即使艾倫再餓,在這樣的狀態(tài)下也吃不了不多少。
自己也只是不想這個孩子繼續(xù)這樣折磨自己而已。
直到他用紙包好了手里的東西,他才想起來一個重要的事情,自己應該怎么給艾倫送過去?
原本想著那個小鬼還暈著的話直接送給他也不是不可以,直接撂在床頭就憑艾倫那本身神經就不是很夠用的腦子就是想死了都不會想到是自己送的,但是現(xiàn)在艾倫那小子醒了,自己總不能拿著食物直接放在艾倫面前吧。
就算是再粗神經看到一個紙包懸浮在自己面前也會嚇暈的吧?
利威爾默默的咬著指甲陷入了自自己當上士兵長以來的首次作戰(zhàn)計劃制定無能的情況。
走一步看一步吧!
當實在是想不出來的時候就看直覺吧!利威爾對自己拿野獸一般的直覺有著百分之百的信任。
當他“避開”打盹的守衛(wèi)停留在緊閉室的門前時,里面?zhèn)鱽硪魂囮囅はに魉鞯膶υ捖?,聽起來是一個年紀很大的人在和艾倫說話。
切,不會又是那個該死的尸體大叔吧?利威爾皺著眉頭環(huán)視了一圈周圍的環(huán)境,將手里的紙包藏在了天花板的夾縫了,那里雖然暗了一點但是也不用擔心被守衛(wèi)或者是老鼠們在短時間內發(fā)現(xiàn)。
剛才沒有用羽毛筆爆了那位大叔的菊花真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利威爾甩了甩手,準備進去用找到的第一樣東西不管是什么直接塞進大叔的菊花里。
“我的出生地,被巨人碾的粉碎?!崩柎┻^鐵門,卻看見少年的床邊坐著一名神父打扮的老人,而艾倫則靠在床頭兩眼放空的訴說著什么。他淡淡的輕聲訴說著他的過去,仿佛那是別人的故事。
“那個時候,我在那里前面的廣場上聽到了轟鳴聲,巨大的氣流沖回了很多房子的屋頂,鐘樓如同玩具一樣被摔在街道上。因為離門比較近,就跑過去看了?!崩栂肓讼?,確實說道艾倫的家鄉(xiāng)西甘錫那區(qū)在多年前巨人的第一次攻擊中遭到了嚴重的損毀,艾倫的母親喪生于那個時候,而艾倫也在那個時候,被他的父親注射了不明的針劑。
“然后,母親就被坍塌的家夾住了。”當連家都沒有辦法成為安全的庇護所的時候,年僅10歲的艾倫到底是以什么樣的心情看著那悲慘的世界的呢?
“漢尼斯先生扛著我和三笠逃了出來,而母親,就在眼前,被巨人殺死?!?br/>
艾倫抬起頭,利威爾在那雙眼睛中看不到曾經他向自己講述時的憤怒,靜靜的陳述著他的聲音,沒有任何情感。
“我以為我很強大了。我有足夠的力量保護大家了。”艾倫歪了歪頭,只有眼淚悄無聲氣的溢了出來?!叭缓螅柋L就在我的眼前,為了保護我,被巨人生吞入腹!”淚水浸潤了翠色的眼眸。
利威爾有種胸口被什么刺穿的感覺。
喂!你在說什么啊……
“雖然利威爾兵長是那個要在我暴走的時候斬殺我的人……”
是啊,所以不要再為了我這樣的人哭泣了??!
“但是,無論是在巨人化的試驗中還是在審訊的時候,兵長都是那個站在沖著我刀劍相向的人的面前保護我的人??!”
快住口!你這個家伙,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啊!
好像一瓶打翻的苦艾酒,濃烈的酒精沖撞著神經,然后所有感官都被幻覺所控制。
這種酒利威爾只在一次貴族的宴會上,半推半就的被韓吉灌了下去。熒綠色液體混合著糖水攪成一杯濁酒,一飲而盡之后淡淡的甜味之后是無盡的苦澀,就好像利威爾現(xiàn)在的心情,干澀的不像是以前的自己。
已經不能再這個房間里呆下去了,利威爾想抬腿離開,卻仿佛感到有千斤的重量拴在腿上,讓他無法挪動一步。
“艾倫,你知道嗎?”神父伸出枯瘦的手握住艾倫緊緊攥成拳頭的雙手,利威爾此時才注意到老人手上戴著一枚四方型的戒指。利威爾的眼底暗了下來?!耙迅包S泉之人,無法再次歸來,就如同燃盡的火焰一般,沒有任何事情可以和流逝的時間相比?!?br/>
“那么,您的意思是,利威爾兵長,即使是那位向全人類獻上心臟,獻上一生的利威爾兵長,都會被時間掩埋,最后被歷史所遺忘,被人類所遺忘嗎?”艾倫抬起頭,眼神兇惡的不似一個孩子,反而像是一匹隨時都會撲上來用牙齒狠狠刺穿人類喉嚨的野狼。
“時間會掩蓋一切……”神父似乎一點都不在乎艾倫即將失控的情緒。利威爾放棄了離開房間的決定,他默默的走到角落堆放雜物的地方,準備艾倫一暴走就一棒子砸暈他,反正這個老頭也看不清楚,他可不想艾倫早早的就因為實在是太蠢而提早下來陪自己。
襲擊了這個老頭,就是自己在都保不住艾倫啊!
“孩子,你所經歷的那些真實的事情會讓你變得堅強起來,而只要用這份堅強來不停地許愿,夢就會成真”神父淡淡的聲音似乎有著安撫人心的效力。“你不是曾經許愿要和你的那兩個朋友,叫什么來著,年紀大了記性就不中用了,呵呵,三笠和阿明對吧,要一起看墻外面的世界嗎?”
“但是,兵長已經……”艾倫慢慢的平靜下來,渾身卻不住的顫抖?!氨L那個時候,明明說過他也想看的啊……”
“已逝之人并不一定已經離開,只要你還記得他,只要你還活著,他就會一直都在你的身邊,守護著你。只要你活下去。”神父灰色的眼睛中充滿了睿智,“只要活下去,那么就有希望。”
門外的憲兵敲了敲門,示意神父會談的時間已經到了,神父拍了拍艾倫的肩膀?!昂⒆樱疫€會來看你,希望下次見到你的時候,我能看到一個堅強的艾倫·耶格爾?!闭f完,神父握了握艾倫的手,在憲兵的攙扶下走出了禁閉室。
利威爾皺了一下眉,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艾倫,快步跟了出去。
他絕對不會看錯,四方戒指,是教廷主教的標志。而以這名神父的年齡來看,無疑是那位號稱長年神出鬼沒的席納教皇。
和席納之墻同名的教皇,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證明席納教皇地位之高。
但是利威爾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席納的到來至少說明了兩點,一是艾倫的性命現(xiàn)在至少是得到了教廷的保證,二是也許教廷已經厭倦了多年來和王室相互牽制的局面,他們急需一名代言人。
兩條消息,一好一壞,利威爾有些混亂,他必須要做出準確的判斷,否則,將來……
就在利威爾加快速度即將追上席納神父的時候,老人卻突然一個急剎車。利威爾分神想著別的事情一個沒反應過來差點直接從人家身上穿過去。
好在幽靈狀態(tài)有上升這條選項……
“利威爾士兵長,你有時間跟著我,不如回去看著那個小朋友?!崩先宿D身,對著面前的空氣眨了眨調皮的眨了眨眼睛。
切……他看的見我!感覺被擺了一道的利威爾狠狠啐了一口,倒也沒有要離開的打算。
“你給了艾倫什么?”
“啊呀呀,人老了連我最熟練的一招都被人發(fā)現(xiàn)了,還是應該說不愧是利威爾士兵長嗎?”老人笑了笑,如果不是身上那件嚴肅的黑色立領神職服,別人可能以為他只是一個市井間的“老頑童”罷了?!澳茏屇莻€孩子安心的東西喲?!?br/>
賣關子?不要以為你年紀大我就不敢揍你!利威爾感到太陽穴一抽一抽的疼。
“你到底想怎么樣?”利威爾滿臉防備,如果自己面前是一個普通的憲兵或者神棍自己絕對直接抄家伙招呼上去了,但是偏偏這個老家伙還是教廷的人,萬一一個不小心對方把自己魂飛魄散了,那還真是不劃算。
“利威爾,你最好先去回收以下你房間里當時你調查到的那些有關那個孩子沒有上報的‘小秘密’,否則等憲兵對你的遺物下手的時候,那個孩子可是有大麻煩了喲~~~”老人身手敏捷的跳上路邊??恐囊惠v馬車,“我要趕緊回去了~~~幫我向艾維爾團長問好~~~啊,抱歉忘記他看不見你了?!?br/>
拖著一段的波浪線,載著老人的馬車伴隨著清脆的馬蹄聲消失在了小路盡頭,留下利威爾一個人在后面直跳腳。
“死老頭,告訴我怎么才能升天!”
“下次見面再告訴你~~~”小路的盡頭傳來席納教皇樂呵呵的聲音,“callmefathersina~~~”
“嘣!”利威爾聽見了自己神經崩斷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剛才才發(fā)現(xiàn)席納之墻特么真的是新浪……我勒個去
笑死我了==
求評論,求收藏嗷嗤,不給……哭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