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事情,因為對方是超凡者的緣故,我就請林叔聯(lián)系了你?!?br/>
陸天率先開口,不徐不疾地說道。
“嗯?!?br/>
沈驚濤點了點頭。
他并未詫異陸天會和林父扯上關(guān)系。
四天前,也就是陸天昏迷的那天晚上,當他得知林小晚來自林氏晚風集團時,沈驚濤就猜到會有這一幕。
也正是因為林父曾是曙光的一員,沈驚濤才最終決定,沒有消除林小晚的記憶。
“具體情況,林隊已經(jīng)在電話里跟我說過了?!?br/>
沈驚濤從口袋里摸出煙盒,隨即又眼尖地發(fā)現(xiàn),茶桌上有林父留下的好煙,于是面不改色地收回煙盒,從茶桌上林父的煙盒里抽出一根點上。
林父曾經(jīng)是長天市小隊的隊長。
他通過電話,已經(jīng)用最言簡意賅的方式,說明了書房里發(fā)生的事情。
現(xiàn)場情況,并不需要陸天多做贅述。
沈驚濤美美地吸了一口香煙,才看向陸天,神色陡然變得銳利起來。
“小子,你怎么看?”
“精神力屏障?!?br/>
陸天并未直接開口,而是無聲地對沈驚濤做了個口型。
“你——”
沈驚濤看到陸天做出的口型,頓時微微一愣。
這家伙的心思未免也太縝密了些吧?!
事關(guān)他找回記憶的重要線索,他竟然還能如此冷靜,提醒自己先布下精神力屏障?
“不用,林隊絕對值得信任?!?br/>
沈驚濤搖了搖頭,眼中隱有不滿之色。
“我不是說他?!?br/>
陸天白了沈驚濤一眼,“對方能夠隱藏精神力波動,悄無聲息地潛伏在林叔叔的書房里?!?br/>
“你又怎么能保證,他不會殺個回馬槍,再摸回偷聽我們的對話?”
“你……”
沈驚濤有些無語,他深吸了一口煙,才略顯不滿地說道,“好歹我也是個五炁境的強者?!?br/>
“如果對方身在我周圍五百米內(nèi)的話?!?br/>
“就算他能夠隱藏精神力波動,我也能把他揪出來?!?br/>
不過。
抱怨歸抱怨。
沈驚濤還是張開了自己的精神力,將這座書房籠罩在內(nèi)之后,小心地布下了精神力屏障。
“現(xiàn)在可以說了吧?”
“嗯。”
陸天點了點頭。
隨后,他把自己剛才追人的時候,所做出的猜想,跟沈驚濤說了一遍。
“一開始我也這么覺得?!?br/>
沈驚濤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他來的一路上,也已經(jīng)分析過這件事情,得出的結(jié)論,和陸天的猜測相差不遠。
“但關(guān)鍵的問題是?!?br/>
“整個小隊,除了我之外,當時不在場的,只有一個人?!?br/>
“誰?”
陸天眼神一動,他心中已經(jīng)有了猜測。
從沈驚濤的話里,他敏銳地察覺到,事情應(yīng)該沒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簡單。
看沈驚濤的神情,那個不在駐地的曙光成員,應(yīng)該是某個核心人員,八成……是南宮笑。
“南宮笑。”
“果然?!?br/>
陸天點了點頭。
“你猜到了?”
“從你的眼神里看出來了。”
“好吧。”
沈驚濤有些無奈,他不得不承認,雖然他不太喜歡陸天那種冷血的心性,但無論從觀察力還是分析力來說,陸天都毫無疑問,稱得上天才級別。
“南宮笑可以絕對信任,她是上面專門抽調(diào)過來的,而且……”
“她的家族,每一代都在曙光高層任職?!?br/>
沈驚濤篤定地對陸天說道。
“不見得?!?br/>
陸天卻搖了搖頭,并沒有完全相信沈驚濤的話。
“小子,你別過分啊?!?br/>
“南宮笑雖然有些不太靠譜,但曾經(jīng)也是特殊部門的人,她對曙光的忠誠,絕對不需要懷疑?!?br/>
沈驚濤臉色有些不善地提醒道。
“我問你?!?br/>
陸天沒有和對方爭辯,而是神色冷淡地看著沈驚濤,一字一頓問道。
“如果你是邪教的人,想要在曙光內(nèi)部安插一個內(nèi)鬼?!?br/>
“那么……”
“你會選一個所有人都能猜到的,還是一個任何人都不會懷疑的人?”
陸天的反問,讓沈驚濤微微一愣。
“我并不是單純地懷疑南宮笑?!?br/>
“從主觀上來說,我也覺得她嫌疑不大。”
“但是……”
“從客觀上來講,她現(xiàn)在的嫌疑最大?!?br/>
陸天平靜地看著沈驚濤,絲毫不理會后者的神情變化,而是繼續(xù)說道,“為什么不聯(lián)系她一下呢?”
“如果確定她不是內(nèi)鬼的話,那么,懷疑名單上也能劃去一個名字?!?br/>
“好?!?br/>
沈驚濤點了點頭,他隨即掏出了連接曙光專線的手機,撥打了南宮笑的電話。
半晌,電話無人接聽。
“沒人接。”
沈驚濤臉色微微有些不正常。
南宮笑雖然經(jīng)常掛自己電話,經(jīng)常和自己頂嘴犯軸,但是一旦涉及曙光內(nèi)部的事情,她從來都沒有掉過鏈子。
“果然。”
陸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并不能證明什么!”
沈驚濤反駁道。
“我知道?!?br/>
陸天平靜點頭,又繼續(xù)說道,“除了南宮笑之外,你可以確定,其他人都沒有離開過基地?”
“確定。”
沈驚濤重重點了點頭。
當時林父打來電話時,長天市小隊的人,都在自己的房間中開會,所有人全部在場。
“那這些人的禁忌當中,有沒有哪個人的禁忌,可以做到類似于替身使者這樣的能力?”
陸天再次追問。
“替身?”
沈驚濤愣了愣,又搖了搖頭說道,“我大概能明白你的意思,長天市小隊里,應(yīng)該沒有這樣的禁忌存在。”
“但是……”
“但是?”
陸天敏銳地抓住了關(guān)鍵詞,眼神銳利地看向沈驚濤。
“小隊里面,有三個人的禁忌,對外是保密的?!?br/>
“其中兩個,連我都不知道他們的禁忌能力?!?br/>
沈驚濤眉頭緊鎖。
“哪兩個?”
“陳圓球,還有陸心悅,就是那個負責后勤的女孩,你應(yīng)該見過?!?br/>
“你受傷的那天,就是她為你處理的傷口?!?br/>
“嗯?!?br/>
陸天點了點頭。
他想起了一件事。
自己幾個小時之前,離開沈驚濤房間的時候,曾經(jīng)看見一個略顯圓潤的身影,在監(jiān)控死角,偷聽房間里的情況。
而那個圓潤的身影……
和陳圓球的身材十分接近!
“這兩個人的情報,你了解嗎?”
陸天再次問道。
“當然了解。”
沈驚濤點了點頭,如數(shù)家珍般說道,“陳緣俅是四年前加入曙光的,他老家帝都,父母都是前曙光成員。”
“陸心悅是今年的新人。”
“因為禁忌還沒有完全覺醒,所以暫時被分配做后勤的工作?!?br/>
“根據(jù)總部給出的資料?!?br/>
“她的禁忌,大概率會和治療有關(guān)?!?br/>
說罷,沈驚濤有些狐疑地看向陸天,“你該不會是懷疑……”
“我只是說,有可能?!?br/>
陸天淡淡說道。
他知道,沈驚濤想說的人是陳圓球。
“我說,你小子不必這么喪心病狂吧?”
“陳緣逑雖然有監(jiān)視你的成分,但他好歹也和你做了兩年多的同桌,應(yīng)該也算是不錯的朋友了?!?br/>
“你總不至于連他都懷疑吧?”
沈驚濤有些坐不住了,他現(xiàn)在甚至都懷疑,陸天這個家伙,該不會真是傳說中的鐵石心腸吧?
陳圓球好歹是他的朋友。
“我說了,任何人都有嫌疑。”
陸天依舊神色平淡,“陳圓球的第二種禁忌,沒有任何人知道,這本身就是最大的嫌疑點。”
“你能保證,他的第二種禁忌,不會是這些方面的能力嗎?”
陸天分毫不讓地看向沈驚濤。
在他看來,人情世故這些因素,只是找到真相的絆腳石,別說是陳圓球,就連眼前的沈驚濤,他也沒有完全信任。
然而,讓陸天驚訝的是,沈驚濤竟然篤定地點了點頭。
“我……能保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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