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默羽見她臉sè忽然變得極其凝重,不禁疑惑道:“怎么了?”紫蕓不答,凝重地望著上空。葉默羽抬頭隨她所望看去,只見天空蔚藍,白云飄飄,明顯毫無異常,心下雖惑,但是看著她凝重之極的表情,知她多半感覺到了什么不妙,想起她曾說云嵐省對自己二人的通緝,心里一凜,說道:“難道是云嵐省的高手追來了?”
未待紫蕓有所回答,天空中突然傳來一聲朗朗大笑,“小倆口,在我云嵐省做了壞事,可沒有那么容易逃走的,雖然你們隱匿氣息的功夫著實高明!比~默羽臉sè一變,頓時感受到一股千鈞壓力如cháo襲來,心想對方刻意釋放出這股氣勢,想必定是神級高手無疑了,轉(zhuǎn)頭向紫蕓道:“你的寶珠失效了?”
紫蕓喃喃道:“不可能啊。雖然能量已所剩無多,但也足夠使用一段時間的!彼较朐接X得不可思議,手伸進衣內(nèi)拿出一顆碧綠通透的寶珠,只見里面幾縷光華如煙般緩緩流轉(zhuǎn),眼中頓時露出不可置信之sè,怔怔道:“你看,這里面分明還有不少神力元能,現(xiàn)在還正常運轉(zhuǎn)著?蔀槭裁础彼坪鋈幌氲搅耸裁,聲音頓時有些顫抖,說道:“難道是神皇級強者?”這顆珠子是她從天幽府帶來的護身至寶,能完全隱匿自身及周圍之人的氣息,令神級高手都無法察覺。但是,這僅對于一般的神級武者方能奏效。眾所周知,神級領(lǐng)域之中,亦分三六九等。在天幽府,凡修為達到神級九重天之人,均獲“神皇”之稱,這是一種最高實力與地位的雙重象征!
她眼眸里閃過一絲恐懼,倘若真是那樣,將再無一絲懸念,今rì她和葉默羽都將死無葬身之地!葉默羽雖不知此寶珠及“神皇”之稱是何概念,但見一向從容自若的紫蕓此刻竟變得如此失態(tài),心里也已大概知道對方的變態(tài)與可怕,眼里閃過一絲堅毅,說道:“無論發(fā)生什么,我都會站在你的前面。不過趁他現(xiàn)在還未現(xiàn)身,我們趕緊逃吧。”說著,拉住她的手便要轉(zhuǎn)身而去。
紫蕓一把甩開他的手,后退幾步,搖頭顫聲道:“不、不行的,在神皇高手面前,我們連一絲逃走的機會都沒有,只能等著被毀滅!”葉默羽皺眉道:“你怕了?”紫蕓低下頭,一手捂住臉龐,她的確怕了,真的怕了!她一生從未失算過,但是她萬萬沒想到區(qū)區(qū)云嵐省竟會有神皇級強者坐鎮(zhèn),而且就為了一個不成氣候、傻傻的省長之子親自前來對付自己,這已完全超出她的預料之外。她深知神皇級武者的恐怖與駭人,即使在天幽府里,以她作為圣女的至高職權(quán),所知的神皇級之人也絕不超過十個!其中每一個無不是高高在上、通天徹地,連她也得敬而待之的至高存在。
葉默羽見她低頭不語、眼神恐懼、渾身顫抖,顯是已畏極絕望,心中頓時涌起一股心疼與憤怒,即便敵人再強,也不能坐以待斃啊!他上前再次抓住她的手腕,不顧她的掙扎,強行拉著她向后疾奔。
紫蕓身不由己跟著他奔去,口中卻兀自道:“你放手!”葉默羽道:“我不放!”紫蕓道:“你這是徒而無功,因為無論怎樣,我們今rì都活不成了!比~默羽突然放開手,轉(zhuǎn)身面對她。紫蕓躲閃不及撞進他懷里,不由悶哼一聲。
葉默羽緊緊抱住她,緩緩道:“傻瓜,你不想活了嗎?”紫蕓抬頭看向他,只見他臉上掛著滿滿的堅定與深情,竟無絲毫懼意,看著他眼里閃爍的堅定,整個人不由一呆,只覺此刻他的懷抱竟是如此的溫暖而帶有強烈的安全感,心中的恐懼與絕望仿佛頓時少了一些;恍惚間竟有種錯覺——縱將天塌地陷,只要依偎在他懷里,仿佛就不會發(fā)生任何事一般。
她把頭埋進他胸膛,喃喃道:“葉默羽,我不想死,真的不想死…”她怎么能就這般死去,她還要殺了那人,改變自己黑暗的人生,還要主宰一切,站在絕巔之上,大肆嘲笑這個世界…還有這么多未完成的事情,她怎會甘心就此死去!
葉默羽柔聲道:“永遠記住,活著就是希望,只要還沒死,一切便皆有可能!陛p輕推開她,前走幾步,說道:“你自己使用三級空間卷軸趕緊逃吧,我替你擋住敵人!弊鲜|怔怔望著他并不寬厚的肩背,卻能感受到一股無比堅定的決心,窮盡一切也要保護她的決心!她心里忽然一陣掙扎,如葉默羽所說,強敵到來,他替她抵擋,而自己使用三級空間卷軸,或許有那么一絲渺茫的機會,但是葉默羽必將因此犧牲xìng命!簡言之,她若自己使用空間卷軸,縱然成功逃走,rì后也將再見不到葉默羽,身邊再不會出現(xiàn)他的身影,從此自己手中的劍將完全消失,再不會出現(xiàn)。
她到底該怎么選擇?和他一起共度危機,還是自己逃走?
紫蕓看著葉默羽的背影,眼神不斷閃爍,顯然內(nèi)心正做著艱難選擇。她無法放棄葉默羽,無論是他身份的特殊xìng,還是他修煉上巨大而獨特的潛力。而且,她心里還有股莫名的不舍。這一切,她都無法輕易割舍,但是…她不斷閃爍的眼眸里最終定格在了一抹堅定,手上光芒一閃,多出一支黑褐sè卷軸,上面各種古老符文隱隱發(fā)光,這一切前提是,自己必須得活著!
是以,她此刻已做出了決定,葉默羽,如果這次成功逃脫的話,希望下次還能見到你堅定的笑…
此刻葉默羽也已拔出了劍,漠然看著前方,等待敵人的到來、
而就在紫蕓正要施展三級空間卷軸術(shù)咒之時,突然二人前上空光芒一閃,出現(xiàn)兩道身影凌空降落,隨即及至地面,向著二人緩步走來。
紫蕓神sè一凝,有些意外,有些慶幸,同時也有些疑惑,冷笑道:“我道是什么大人物,原來卻是你們,黑白二老!焙诎锥暇彶阶邅恚瑲鈩莞映林,壓得葉默羽二人喘不過氣來,直yù窒息。黑衣人道:“怎么,很意外?”紫蕓道:“當然意外。按理說,憑你們二人的實力,還不足以捕捉到我的氣息。”黑衣人淡淡一笑,說道:“想知道?”紫蕓冷冷看著他,并不說話。
黑衣人道:“小女娃,你終究還是太嫩了。我等的手段,豈是你所能想到的?”紫蕓臉上露出一抹狐疑,“哦?”白衣人一翻白眼,說道:“得了吧你,在小輩面前都這么愛吹牛,真是老不害臊。”黑衣人臉sè一紅,一把揪住他衣襟,說道:“靠,白影,你又說我老。我老嗎?我這么英俊瀟灑,不信讓那藍眼小子看看我臉上可有一絲皺紋?不用看,絕對沒有。我很年輕。我看你才是個六十七歲的老家伙!
“……”葉默羽、白影、紫蕓三人同時無語。
白影道:“我倆是同年同月同rì生的雙胞兄弟,你竟然說的好像比我小很多的樣子,真是服了你!焙谝氯说溃骸罢l讓你不僅突然破壞我的高手風度,還說我老?而且我說的都是事實,我黑煞向來不說假話。”白影道:“嗯,我知道你從不說假話,你只吹牛!焙谏费劬σ坏桑f道:“我說你可別太過份啊,你這次讓我在這小倆口面前有失風范,還罵我老,使我幼小而脆弱的心靈嚴重受傷,我都暫時沒找你算賬。你再這樣,我可跟你急了啊!卑子暗溃骸澳氵@句話總算沒吹牛,你的確是個老頭身孩童心的家伙!焙谏肥种钢f道:“你,我靠…”
葉默羽看著前方二人喋喋不休,心里很無語,悄聲問道:“這二人是誰?”紫蕓道:“云嵐省委會的核心長老,人稱‘黑白二老’。也算是兩個頗有名氣的武者。其實力雖未達頂尖,遠遠不及神皇級強者,但也不容小覷。即便如此,對你我二人也是兇多吉少。實力差距太大!辈贿^心里卻已松了口氣,只要不是神皇級強者,她自信還是能有機會逃脫的。
葉默羽道:“現(xiàn)在他們還在那里說話,沒太注意我們。你趁此機會使用三級卷軸吧!弊鲜|道:“嗯。不過三級卷軸太耗費元氣,需要一些時候。這得麻煩你先替我擋住他們!比~默羽道:“大概需要多久?”紫蕓沉吟道:“至少一分鐘!比~默羽點頭道:“好。你放心,從現(xiàn)在起他們想要越過這里,便得踏過我的尸體!
紫蕓知道,他此話表明他已抱著死的決心,頓時心里百感交集,也說不清是什么滋味,沉默片刻,從懷里又拿出那顆碧綠珠子,遞給他,說道:“此物不僅有隱匿氣息的功效,還能從中借助里面的神力來提升攻擊力度。你拿著吧,應該會派上用場!比~默羽自不和她客套,此戰(zhàn)生死攸關(guān),能多一分戰(zhàn)力再好不過,接過珠子放入懷中。
紫蕓看著他決然的背影,不禁嘆一口氣,說道:“葉默羽!比~默羽回頭道:“放心吧,我一定會讓你安全逃離!弊鲜|輕聲道:“答應我,一定要活著。”葉默羽點頭道:“嗯。不過此戰(zhàn)之后,如果我還活著,該上哪兒找你呢?”紫蕓道:“我會來找到你的!彪S即雙手一揮,卷軸凌空懸浮起來,閉上眼睛,默念術(shù)咒。
見狀,葉默羽看向前方兀自喋喋不休的黑白二老,臉上凝重起來,這一戰(zhàn)他必須發(fā)揮出極限戰(zhàn)力,甚至超越極限!否則自己被殺事小,連累到紫蕓那可就是天大的罪過了。
直到這時,黑白二老的口舌之爭方才漸罷。黑煞緩步上前,淡淡道:“小輩,你就是葉默羽?”葉默羽道:“正是!焙谏反蛄肯滤,說道:“的確挺有資質(zhì)。不過現(xiàn)在你最好不要反抗,乖乖束手就擒,跟我回省委會,這樣或許能讓你少受些皮肉之苦!比~默羽冷笑一聲,說道:“除非你踏過我的尸體。”黑煞道:“是嗎?這可由不得你了!
后方白影無奈一笑,心道:“又在耍酷!彪S即走上前去,說道:“莫須多言。那女娃又在使用三級卷軸了。當務(wù)之急我們得趕緊將這二人捉回省委會,以免遲則生變!焙谏窋[手道:“你自己在一邊呆著吧。對付區(qū)區(qū)兩個小輩,我一人足矣!
葉默羽抬手劍指二人,忽然道:“不必了。你們兩個一起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