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上的話,皇后娘娘的身子很好,沒有半點的病癥?!?br/>
想畢,君柒便是收回了手,轉過身子,對著身后那始終觀察著君柒與皇后一舉一動的靖帝道,聲音里滿是篤定的語氣。
因為君柒知道,這皇帝既然是不知道皇后懷有身孕,那這皇后必然是口風極為緊,除了她自己的親信,是不會有其他太醫(yī)靠近她和知道這件事的。
“皇后的身子嬌貴的很,你確定可曾仔細看過?”
皇帝話里有話的問君柒,同樣是探究和威脅的眼神,但君柒已是決定幫皇后,至少,今后自己若是出了什么事,這皇后有把柄在自己手上,一切便是不同。
“回皇上的話,木七已是仔細查探過皇后娘娘的身子,已經確定是無礙,皇上可以放心。”君柒朝皇帝鞠了一躬,再一次確定道。
靖帝沒再說話,心里雖還是有疑慮,但卻也不能說什么,一來君柒只是明奕身邊的一個小小女醫(yī),沒有理由來欺騙他,二來,診斷出來的結果,他沒有任何的理由來質疑,他沒有證據,如若這女醫(yī)檢查出來什么證據,那他才是能開口。
聽得君柒這么說,皇后的臉上滿是高興,趁著皇帝沒注意,這瑛后便是朝君柒看了一眼,眼底的意味,或許便只有她們兩人知道。
君柒坦蕩蕩的接下了這眼神,神情淡定自若,一點都是沒有因為靖帝或者瑛后而表現出任何的緊張之態(tài)。
“皇上,臣妾就是說,臣妾的身子好著很,雖比不得皇宮里那些新來的妹妹們年輕的身子,但臣妾每日鍛煉,這身子骨健著,不會有什么病,前些日子,只是因為這后宮之事,趕到有些疲倦,才會看起來不太好?!?br/>
瑛后似乎很是得意,但她小心翼翼得掩藏住了那些得意的小心思,對著靖帝便是如此道,恨不得便是再在靖帝面前多轉幾個圈,以顯示自己身子健壯。
靖帝笑了笑,便是不再多說什么,
“皇后身子好便是好,那朕便也是放心了?!?br/>
接著便是一陣詭異的靜寂,這里最是心中不明所以的人便是連慕卿了,她不知皇后身體的主要狀況,更是不知道木七是誰,也是不知道,靖帝為何是帶木七來皇后的鳳殿里特地給皇后看病。
殿里,猶如夜色一般的靜寂,詭異沉默的氣息,幾乎就是要將人吞噬干凈。
“兒臣也是覺得母后的身子很好。”這般沉默沒人說話的時候,連慕卿卻是忐忑著說了這么一句話,打破了這鳳殿里的靜寂,可卻是讓這氛圍越加的尷尬,連慕卿剛說完這句話,便是后悔極了。
“皇上,娘娘,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情,那民女便是先行告退了?!?br/>
趁著連慕卿開口的當口,君柒趕緊便是說了這么一句話,這個時候沒任何事情,這皇宮里呆著越是深陷危險,還是早日離開的好。
靖帝剛要開口讓木七先行下去吧,卻被皇后叫住了,
“等等,一會兒給本宮看看本宮養(yǎng)著的一只貓,近些天來總是懶洋洋的,提不起精神來,趕巧兒女醫(yī)在,便是一起看了。”
君柒一聽,便知道皇后話里有話,讓自己留下來,可不會是真的給什么貓看病,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恐怕也只有這皇后心里最是清楚了。
皇后話剛說完,便是從內殿里傳出一聲聽起來無精打采的貓叫聲,一聲又一聲的聽著十分無力,
“皇上您瞧,臣妾的貓兒不知是餓了,還是病了,總是那般無精打采的,給它喂些吃食,也是不見有好轉?!辩笠贿呎f著一邊讓自己身邊的宮女進去看看。
那宮女朝著皇后鞠了一躬,便是小跑著進去,不多時,便是從里面抱出了一只渾身雪白的貓,看著有些胖,雪白的皮毛,看著十分漂亮,但因著這貓渾身軟綿綿的,都是提不起精神的模樣,便是看著心疼。
靖帝似乎是知道皇后身邊的這個貓的,此時見到這貓被宮女從內殿里抱出來,只看了一眼那無精打采的模樣,他的面上便是有些不耐,
“既如此,你便讓這木七好好給這貓看看,別一天到晚的為這貓多花心思?!被实蹃G下了這句話,便是甩了甩袖,轉身離開了,“朕還有些事要處理,便是回去了?!?br/>
“臣妾恭送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br/>
皇后卻也不挽留,而是十分賢惠的就是給皇帝的背影行了個禮,恭送皇帝離開,接下來這鳳殿里皆是一片恭送皇帝的聲音,好一會兒才是安歇下來。
待皇帝的身形走遠之后,瑛后看了一邊似乎是不打算走的連慕卿,“慕卿啊,這日頭也是不早了,王府里該是還有好多事,需要你這王妃去處理?!被屎蟮难韵轮馐欠浅5拿黠@,便是讓這連慕卿趕緊就是離開皇宮里,別在這鳳殿里呆著了。
連慕卿也不笨,這一聽就是聽出了皇后的趕人的意思,面上的意思是非常的明顯,心里覺的有一些尷尬,便是趕緊朝皇后道別,
“兒臣謹遵母后教導,這便是回王府里。”
連慕卿朝皇后道別完之后,便是趕緊轉身退出了這鳳殿里。
等連慕卿都是從這鳳殿里離開之后,整個屋子里便是只剩下了君柒和這皇后,還有一些宮女太監(jiān)的。
皇后使了一個眼色,那抱著貓的宮女立即就是心領神會的趕緊走到殿門前,朝外面張望了一下,便是將殿門給關上了,一下子,這鳳殿里便是暗了下來,從窗子外照進來的微弱光芒,許是只能看清人的輪廓,卻是看不清楚人的五官模樣。
“你方才究竟是探查到了什么可否是告訴本宮?”
待那宮女做完這一切之后,皇后便是朝前走了幾步,在主座前坐下,看著面前站著的不卑不亢低眉斂首的女子,便是開口問道,語氣很是悠閑,慢慢悠悠的模樣,就仿佛是在問君柒,是否是用過了飯一樣隨意。
但君柒卻是十分清楚明白,此刻自己的一字一句,都將會影響到自己的小命,什么時候該說,什么時候不該說,她還是清楚明白的,總不會像連慕卿那般,不知什么時候該說話,什么時候不該說。
“回皇后娘娘的話,方才木七,的確是什么都沒探查得到,皇后娘娘的身子十分康健,沒有任何一點不適的地方。”
君柒老老實實回答,就如同方才在皇帝面前的回答一樣,沒有半個字的多余。
皇后聽罷,與那抱著貓的宮女對視一番,又是一下移開了視線。
“如此,甚好,你應該知道,你為阿奕的貼身女醫(yī),你若是說錯了什么話,那你的主子,必定是要受到牽連,”皇后的話聽著十分寬厚,“本宮的身子,一向是好的很,以前沒有什么毛病,以后也不會有什么毛病?!?br/>
皇后說完這句話,便是拿起手邊的茶杯,掀開茶杯蓋子,嗅了嗅溢上來的茶香味,這一句話,還是沒完,她看了一眼木七,見她還是低垂著頭,哼了一聲,便是道,
“抬起頭來。”
君柒心下一緊,知道這正事,該是來了,順著皇后的話,緩緩抬起了頭,但卻依舊是低斂著眉。
“抬起眼來,看本宮!”
皇后的聲音有些厲,在這靜寂空蕩的鳳殿里顯得尤為令人心底里便是升騰起一股陰寒來。
君柒順著這皇后的話,抬起了眼睛,看向皇后的眼睛,兩人眼睛對視的一瞬間,就是君柒,都是禁不住瑟縮了一下身子,這哪里是方才在皇帝面前柔婉可親的皇后娘娘,此時的女子,雖是端坐在上面,姿態(tài)依舊高雅,但現在,哪里還看得見那等柔婉,此刻在君柒面前的女子,說是羅剎都是不為過。
那雙眼睛里,充斥著嗜殺與殘忍,當看著君柒的時候,卻不像是在看著一個活生生的人,而像是看著一個木偶,像是看著一個將死之人,看著一件物品,更像是看著暗夜里,橫陳在大街上的無名尸首。
“本宮的話,你可是一字一句都記得了?”
在君柒與瑛后對視了三秒之后,瑛后才是揚起唇角,殘忍的弧度泛著血腥的光澤,從紅唇里吐出了的幾字,令人膽寒。
“木七謹記皇后娘娘的話?!?br/>
君柒低下頭來,語氣依舊是不卑不亢,聽不出她話里半點的害怕,但說的話卻實在是挑不出半點的毛病。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皇后想要傳達給君柒的或許是此意,但瑛后卻是漏算了一點。
這世上本就是沒有木七一人,又哪里來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一言呢?君柒若是想要抽身離開,撕下面具,這世上便是再無木七一人,任憑這皇后如何找尋,都是找尋不到。
皇后在明,她在暗,到時候,她便是皇后心里梗著的一根拔不去的刺,而皇后對她而言,卻算不得什么大事。
……。
君柒離開鳳殿后,便是由太監(jiān)帶著朝宮外走,沿途路過御花園之時,又是看到了那一座假山,看到了假山外面留溢著的光華。
心有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