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招,勢如閃電,幾位高手看在眼里,都是一臉疑惑。
“這個人,什么來頭?”金馳悄聲問道。
池中天扭頭答道:“一位老友的徒弟。”
“哦?!苯瘃Y見池中天沒細說,也就沒追問。
說話間,臺上二人就打成了一團。
蘇千禾招式刁鉆,顧瞻望沉穩(wěn)無比,倆人一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這誰?。俊?br/>
“不認識啊,哪里冒出來的?”
“看這樣子還挺厲害的?!?br/>
“是啊,江湖真是太大了?!?br/>
下面的人議論紛紛,都在猜測顧瞻望的來歷。
“看樣子,咱們都老了,江湖總歸是他們年輕人的天下了?!庇耱戳艘粫褐?,感嘆頗深。
就在此時,突然間,蘇千禾往后倒翻了幾下,落地后直接說道:“等一下?!?br/>
顧瞻望冷笑道:“干什么?是不是累了?”
“你少廢話,你總是躲躲閃閃的干什么?沒膽量嗎?”
剛才這幾十個回合,蘇千禾的招式都被顧瞻望給躲了過去,但顧瞻望自己卻沒有出招。
蘇千禾不是傻子,單看對手的身法就知道絕對不能小覷。
“你管我出招不出招呢,你能打贏我再說。”
“好,你不是會躲嗎?我看你怎么躲!”
蘇千禾一咬牙,手掌突然變爪,直挺挺就朝著顧瞻望抓了過去。
“好快!”龍冰看在眼里,忍不住喊道。
顧瞻望仿佛聽到了這兩個字一般,身體竟然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眼看蘇千禾就要近身的時候,顧瞻望忽然一拳打了出去。
他這一拳正對著蘇千禾,蘇千禾冷笑一聲,手掌順勢將顧瞻望的拳頭扣住,同時用力往外一甩,顧瞻望就應聲飛了出去。
令所有人大跌眼鏡的是,顧瞻望飛出去之后,竟然沒有再回來,而是直接落在了擂臺下面。
按規(guī)矩來說,只要到了擂臺下面,那就算輸了。
所有人對這一幕都看不懂了。
“小友這是為何?”金馳忍不住問道。
顧瞻望哈哈一笑道:“真是對不住,我想下來歇歇喝杯茶,可是把規(guī)矩忘了,現在說什么也來不及了,那就算我輸了吧?!?br/>
“這......”眾人都是面面相覷十分不解,只有池中天和浮堤大師的臉色沒有任何變化。
“無聊!”蘇千禾也弄不清這個人到底什么意思。
“我來試試吧?!?br/>
這時候,傲霜雪忽然站了起來。
“師妹?!背刂刑旒泵白×怂?br/>
傲霜雪微微一笑道:“時過境遷,我久不出江湖,也想看看你這個小家伙,到底有多厲害?!?br/>
池中天趕緊借故走過去低聲說道:“他的武功不低?!?br/>
“無妨,我有辦法?!?br/>
“你要小心?!?br/>
傲霜雪將身上的外衣脫了下來,只穿一件勁裝,慢慢走到了擂臺上。
“我不和女人打架?!碧K千禾說道。
“你小小年紀,還是別學這些油腔滑調的東西,開始吧。”
說完,傲霜雪突然飛身上前,半途中騰空躍起,腳尖繃直,像是一把尖刀一般插向蘇千禾。
蘇千禾雙手揮舞一番,企圖用掌力將傲霜雪的力道卸掉。
但傲霜雪的腳在快要臨近蘇千禾的時候,忽然間又垂了下來,身體橫著扭轉一下,用腳底推了過去。
蘇千禾沒有看清,只是覺得隱約中她的腳底似乎有一片銀光閃出。
“唰”傲霜雪的腳底直接蹭在了蘇千禾的手臂上,蘇千禾只覺得手臂一陣劇痛,踉蹌著就往后倒退了幾步。
等他回過神來之后,才發(fā)現自己的手臂流血了。
“你真卑鄙!”蘇千禾馬上知道傲霜雪的腳底肯定有鬼。
“小家伙嘴巴很臊,欠揍。”傲霜雪笑嘻嘻地再一次沖了過來。
一邊沖,她一邊揮舞雙掌,兩只手掌慢慢地從有變無,到最后又變成了一團掌影。
掌影仿佛變成了一片光芒護在了傲霜雪的身前。
“這就是寒葉谷的絕技寒光掌吧?”玉虔說道。
池中天搖頭道:“不全是,但比寒光掌要厲害,師妹的武功,和當年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了?!?br/>
“是啊,傲谷主的武功,足以躋身當今頂尖之流了?!?br/>
池中天在下面看著,忽然發(fā)現這個蘇千禾的武功還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他一度開始費解自己為什么從他身上沒占到便宜。
難道是旁觀者清,自己之前帶著主觀臆斷,所以出招上有了許多的瑕疵?
臺上的傲霜雪靈活異常,一會兒掌法一會兒腿法,弄得蘇千禾是狼狽不堪。
打了六七十個回合之后,蘇千禾覺得自己根本沒辦法贏。
這對于蘇千禾來說,打擊太大了,他自信滿滿前來,還沒等動真格的,居然被一個女人給攔住了。
不行,絕對不能就這么罷手。
可饒是蘇千禾拼盡全力,依舊無法奏效。
拼內力,傲霜雪絲毫不落下風,拼招式,傲霜雪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二位,我看差不多就到此為止吧,大家點到為止,沒必要拼命啊?!蓖跻淄ㄔ诔刂刑斓氖谝庀拢呗曊f了一句。
傲霜雪聽到這話之后,知道是池中天的意思,便往后退了幾步,停住了手。
可蘇千禾明顯不愿意。
“不用停,繼續(xù)來?!?br/>
“來也沒用,我承認我可能勝不了你,但你也勝不了我,憑你的武功,武林盟主是落不到你頭上的?!?br/>
傲霜雪的這句話,刺痛了蘇千禾。
“你再來試試!”
“王老爺子,您是主人,我聽您的?!卑了┱f道。
“蘇莊主,這比武總得有個限度,要照你們二位這么打下去,一天一夜也打不完,總要留點時間給別人?!?br/>
“你!”
“年輕人不知好歹,你又沒贏,不下去干什么?”有人在下面喊道。
蘇千禾聽著周圍的議論說,心里更加惱火,沒辦法,他只能先離開擂臺。
池中天看了看天色,對王易通說道:“今天差不多就到這兒吧,明天繼續(xù)?!?br/>
“是,盟主!”
一晃差不多四個時辰過去了,天色已經開始暗了下來。
“諸位,請大家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正午時分,咱們繼續(xù)。”王易通喊道。
“走吧,喝酒去。”
“有意思,今天看的挺過癮,走,喝酒喝酒?!?br/>
等場中的人差不多都散開之后,池中天他們幾個才準備離開。
池中天看著蘇千禾離開之后,正要跟著離開,浮堤大師卻叫住了他。
“池莊主,有幾句話,貧僧不吐不快?!?br/>
對于浮堤大師,池中天向來沒什么好感,只是敬他一分罷了。
“有話請講?!?br/>
“池莊主,貧僧的徒弟前些日子到你那里去過,無非是想討個公道,但池莊主不肯給個公道,所以這一次來,貧僧有心想問問池莊主?!?br/>
池中天冷笑道:“那件事我不想解釋,誰大半夜里去靈巖寺搗亂那是你們的事,與我無關,說句不怕大師你生氣的話,我池中天若是真想對付你們,用不著偷偷摸摸。”
此言一出,浮堤大師身后的僧人臉色都變了,尤其是大弟子簡相,一張臉憋得通紅。
但浮堤大師卻沒有在意,而是接著說道:“貧僧知道池莊主的秉性,雖然江湖上一直傳言池莊主為人厚道,可貧僧卻以為池中天是那種有仇必報的人?!?br/>
“這話大師說對了,我的確是有仇必報?!?br/>
“池莊主幾次邀請貧僧參與你的事,貧僧都沒有答應,于是你就懷恨在心了。”
“那只是你的一面之詞?!?br/>
“你可知道那一把大火,毀了多少佛門寶典?!?br/>
“大師,我再說一次,那件事與我無關,今日我敬你一分,但如果大師還是不依不饒的話,那池某人也就不客氣了?!?br/>
“池中天,你不要太狂妄!”簡相禪師吼道。
“這里你有說話的份嗎?”葉落也毫不客氣地針鋒相對。
“葉落,不要說了,總之一句話,我池中天的頭頂上,不是誰都能給我扣屎盆子的,誰要是敢給我扣屎盆子,就是天王老子來了,我也讓他自己把屎吃下去,我們走!”
池中天走了之后,簡相忍不住說道:“師父,您為什么不攔住他?!?br/>
浮堤大師笑道:“攔住他不是難事,但他就是不承認,攔住他有什么意義呢?”
“弟子愚見,直接把他抓回去,然后慢慢問他!”
“不妥,直接把他帶回去,于情于理都不合適?!?br/>
“師父,您看他剛才那囂張的樣子,真當自己天下無敵了。”
浮堤大師搖搖頭道:“我們就事論事,他囂張是他的事,我關心的是那把火究竟是誰放的,靈巖寺雖然一向不與人爭斗,可也不能白白蒙受無妄之災,簡相,我問你,你是否真的查清楚了。”
“師父您放心,弟子絕對查清楚了,當年的事池中天就是主謀,否則沒人有那個實力?!?br/>
“簡相,還是要有真憑實據,有了真憑實據,就算池中天不承認,為師也可以將他帶回寺中嚴加看管?!?br/>
“師父,弟子還有一個想法?!?br/>
“說來聽聽?!?br/>
“池中天為了捧朝廷的臭腳,殺了歐陽鶴軒,滅了七星坊,這是武林大忌,師父您身為武林大前輩,遇到這樣的事,是否應該管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