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了清嗓子,聲音有些低沉,“怎么錯了這么多啊,是不是剛剛沒休息好?”
季寧看著她那張真摯又無辜的臉,心里突然冒上來一股無名的火,剛剛他做試卷的時候也不知道是誰,在他眼皮子底下睡覺,打擾他做題!
他自己都算不清,她睡覺的時候他看了她多少次……
“舒言,你作業(yè)都做完了是不是?”
“……”
舒言呵呵一笑,趕緊溜回自己的座位上。
季寧從她身上收回視線,檢查著剛才她睡覺的時候自己做的試卷,何止是選擇題填空題,就連大題最后一題都出錯了,而且還是屬于公式錯誤,計算錯誤的那種最不該犯的錯。
臉色沉了沉,他將答案改了過來。
神情悶悶的,一股無名燥火在體內(nèi)游蕩,卻又無處發(fā)泄。
真是邪了怪了!
晚飯,舒言是跟季寧一起吃的。
季寧問她想吃什么。
她再次回答,都行。
其實,她是怕她想吃的,不是季寧想吃,她不想他遷就她的口味。
在季寧陰沉著臉再次問她想吃什么的時候,舒言小聲回復,“那就……面吧?!?br/>
聲若蚊蠅。
接著她又問:“可以嗎?你要是不想吃面,再看看別的也行。”
季寧淡淡瞥了她一眼,放下手里的筆,“走吧?!?br/>
那天的晚飯,舒言吃了一整碗看著好吃但其實并不怎么好吃的好吃的面。
好吃,是因為那碗面她是跟季寧一起吃的。
晚上八點半,一班教室里的燈終于暗了下去,沒過幾分鐘,兩人從一樓大廳走了出來。
舒言與季寧告別,一個人踩著月下樹影回了黑漆漆的宿舍樓。
黑暗陰沉的樓道里看不見一人,光線昏暗,走廊長長延伸,盡頭清冷的月光幽幽照射進來,投下一道斜斜的樹影,詭異幽森,糅合在昏黃的燈光里,慘淡而荒寂。
在這種陰森詭譎的環(huán)境中,舒言想起了一個又一個時安曾扯著她的耳朵講給她聽過的鬼故事。
舒言一邊安慰自己這世上沒有鬼,不要多想,一邊加快了腳步。
打開宿舍門,舒言站在門外開了燈,警惕地環(huán)視了一圈,然后快速鉆進宿舍,砰的一聲關上門,還上了反鎖。
心跳的很快。
腦袋里嗡嗡作響,兩鬢間的神經(jīng)也突突的跳。
舒言蜷縮在椅子上,強壓下那股驚悚感,給季寧發(fā)了一條消息:
“到宿舍了嗎?”
幾秒后季寧回了過來:到了。
舒言:樓道里沒人,黑乎乎的……
季寧看著消息愣了愣,他以為,舒言這人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眼下看著她發(fā)的消息才驚覺她也不過是個十五六歲的小女生,她也有害怕的東西。
一直以來,他將她想象的太強大了,但其實她跟他一樣,都有害怕的東西。
“害怕?”
舒言發(fā)了個跳躍的表情,接著又發(fā)了一個食指豎起搖動的表情,表示自己不怕。
然后,她又問:“你們樓層除了你還有人嗎?”
“沒有?!?br/>
“你怕不怕?”
季寧:“怕什么?”
“……”
她說鬼,是不是就說明她其實是怕的?
想了幾秒,舒言回復:“就……不是你一個人嘛,挺冷清,挺黑的?!?br/>
有一分鐘之久,舒言沒有收到季寧的回復。
他放下手機,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天空,臉上的表情似夜色般深邃,像是浸在沉沉墨水里。
他不一直都是一個人的嗎?
清冷喧鬧,黑夜白天,他一直都是一個人。
“舒言,你怕嗎?”
舒言唇角勾了勾,以為他是在關心她,她回:不怕。
“嗯。”他難得的多發(fā)了一句,“很厲害?!?br/>
他是怕的,曾經(jīng)。
他怕一個人面對黑夜。
可事實證明怕是沒用的,該面對的他還是要面對。
老天不會因為他怕黑夜就永遠白天,不會因為他怕孤獨就給他一個家。
不知怎得,舒言竟從這句話里感受到了無盡落寞蒼涼的氣息。
糾結(jié)了一會兒,舒言說了實話。
她說:季寧,我怕。
------題外話------
老實說,看到章節(jié)名,你們想成什么了
都是壞銀老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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