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嚇了一跳：“先生，你怎么了，要不要我讓公寓門衛(wèi)打電話叫救護(hù)車？”

    我趕緊擺手：“不用不用，高血壓，坐猛了，頭有點暈，老毛病了歇歇就好，謝謝了??！”

    “哎呀，這么年紀(jì)輕輕的就有高血壓啊，真是造孽哦，平時喝花酒喝多了吧？哎呀不是我說啊，你也就我兒子那么大，一個人出門在外不容易，不是那么好混的，那個歌里唱得好，東路景致好，玻璃大樓閃閃發(fā)亮，可那都是有錢人的地，小伙子你一個人打拼要注意身體，身體垮了什么都是假的哦！”我點頭謝謝老板娘一番關(guān)懷，目送老板娘回灶頭，心里一陣暗罵。

    罵完吧又由衷佩服起老錢來，一個四十多的大叔，那么晚了不回家，默默開著車護(hù)送一個年輕人回家，在樓下點了個面，癡癡的等這個年輕人到深夜?；厝タ隙ㄓ稚俨涣艘活D揪著耳朵被罵是不是去夜總會鬼混，他還不能說實話，還得支支吾吾故意讓他老婆懷疑他，不容易啊說起來一把淚啊。

    我說他也神了，就知道我晚上會點夜宵？還有那女孩估計是他一路開車帶過來的，面生，應(yīng)該是新來的，好家伙，這要是半路讓他老婆撞見這么晚了栽個這么尤的尤物，他跳到黃河泡十年也洗不清了啊。我突然心生惡意，想著要是他老婆撞見才好，也算替我報仇了。

    我開車到局里，徑直去了資料室，點了一堆錄像帶和一些盒帶，還有我能查找到的所有對岸的畫報和雜志報紙，資料管理員斜眼看我笑：“怎么，去對岸？任務(wù)地很復(fù)雜啊，這些資料都是大路貨，你要不要點內(nèi)部的資料？”

    “好啊，那當(dāng)然最好！”說完我就猶豫了一下，有些后悔，想起老錢說過的一件事。不過怎么也得碰碰運氣吧，再說我一個大男人。

    我跟著她去了后面一個房間，房間很暗，我準(zhǔn)備開燈，女管理員一下打掉我的手，從后面抱住我，頭埋在我后背上喃喃說：“費正，我喜歡你很久了！”

    這么快就下手？連熱身都不要的嗎。

    我轉(zhuǎn)過身來拍拍她的背：“別這樣，我們還是取資料吧?！?br/>
    “資料當(dāng)然取，不過，唐三藏取經(jīng)還得過關(guān)斬將，真經(jīng)是那么容易取到的嗎你得先過了我這關(guān)?！闭f著她手撥開了領(lǐng)下一顆扣子，作勢倚靠在資料柜門上，雙眼從正常到迷離也就幾秒鐘功夫，老手啊。

    我笑了笑，“再說，這里也也不方便啊，你們科室同事進(jìn)來”

    她笑：“你放心，他們今天都休假，今天可是周末，我是值班的，你想怎么樣都沒人打擾?！?br/>
    我苦笑：我想無條件取資料，你給嗎？

    “可是我我和你不一樣，我不是隨時在狀態(tài)啊，要不，今晚去我那里，咱們先取資料吧，說實話我現(xiàn)在急需它們?！?br/>
    女管理員斜著眼笑：“不，我和你一樣，我現(xiàn)在也很急需你，費正我們”說著女管理員就用力一扯衣襟。

    我轉(zhuǎn)身一拍點燈開關(guān)奪門而逃，順手把那袋子沉重的雜志盒帶拽走了。

    出了資料室我還在奔跑，組里人碰到奇怪的問：“費正你跑什么？”

    是啊我跑什么？至于嗎一個女人我還怕她能吃了我？我定了定神，放慢腳步笑道：“我趕公車?！?br/>
    “趕公車？不對啊，我剛還看見你那輛福特野馬啊，哎，我搞不懂你，現(xiàn)在一般的年輕人都不買這款了啊。”

    “我是一般的年輕人嗎？”我笑著走了。

    好家伙，真生猛，連老錢都差點被殘害了，小女子可畏啊。

    抬手看表，挺早的，十一點半。邊開車邊暗暗懊惱，不甘心啊，內(nèi)部資料用處肯定大，如果能弄到就好了，不然剛才如果我就范也許資料已經(jīng)到手了，計算一下我損失不大。難道豁出去開回去送上門？也不知道人家還要不要過期貨，再說就剛才女管理員那個模樣，一旦下手必定是重手，想想就一陣肉緊，實在很難下狠心回頭。

    算了，找老錢去，讓他給我想辦法，什么途徑我不管，既然有內(nèi)部資料就得給我弄來，有本事就去找審批，沒辦法就拿他自己當(dāng)禮送出去。

    就眼下查找的這堆資料也夠我好好看的了，時間雖然緊，也還是有近一個月的，辦法總會有的。

    下午我還要去乒乓球室，中午就近在一個小店點了份鹵肉飯叫了份魚丸和海帶，酒現(xiàn)在也不敢喝，拿了瓶可樂當(dāng)酒，草草吃了午飯，去了健身房。

    我們組在這里辦了年卡，平時大家周末來健健身打打球的。今天周末人不少，我定了一張臺，交代要僻靜的地方，果然給我留了一張室外的，離房子有幾十米，那里一塊空坪原本擺著三張臺子，也許是我交代一定要僻靜的，他們把另外兩張臺子搬開到大門附近，這樣一來也勉強(qiáng)稱得上僻靜了，如果那兩張臺子下午沒有人打球的話，甚至稱得上私密了。

    我叫了茶水等老錢。

    坐了一會，聽到后門一陣喧嘩，幾個員工圍著老錢，經(jīng)理在前面帶領(lǐng)著過來了，老錢呢，腆著肚腩拎著個紙袋，滿臉春風(fēng)，一掃平日里低調(diào)畫風(fēng)。這排場真是讓我眼前一亮，讓我深刻體會到什么是官什么是民，我進(jìn)來的時候就一個員工帶著，走起路來腰板筆挺，這下突然變成了哈腰駝背的走姿了，人性太丑惡了！還有老錢，虧我平時佩服他從不擺架子做人質(zhì)樸做官樸素，敢情他的官威都擺到外面來了，什么德性啊，就沖這我就得逼他到女管理員那里接受一下教訓(xùn)。

    我鼻子冷哼一聲，轉(zhuǎn)過頭來不打算鳥他，老錢打發(fā)走那些擁躉走過來。

    “費正，你耳朵聾了啊，見了上司頭都不轉(zhuǎn)?！?br/>
    “我說，今天我才知道你老錢官威不小啊，在我面前故意嘚瑟是吧！”

    “且學(xué)吧你就！知道我為什么擺出那副模樣不？”

    “不知道！你擺官威還非得編個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