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槿將最后三個字咬的很重,而且是一字一頓的說的,臉上的表情也沒有任何變化,只是那眼神卻是讓人有一種被看穿后的心虛與措慌的感覺。
席云錦聽著“葛錦云”這三個字,整個人怔住,臉上的表情是略帶吃驚與詫異的。
她似乎沒想到顏槿會這么快就猜到她的身份,而且還這么不給面子的喚出來。
“你……”席云錦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她,竟是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呵!”顏槿一聲冷笑,“靳夫人,還有別的事情嗎?沒有就恕不奉陪了。”
“既然你已經(jīng)知道我的身份,那就離開慕川!”
顏槿還沒來得及轉(zhuǎn)身,就是聽到席云錦帶著命令般的聲音。
“呵!” 顏槿再一次笑了,這次的笑帶著嘲諷與質(zhì)問,“靳夫人,莫不是你腦子出問題了嗎?你用什么身份讓我離開我的老公?你真以為是你把我生下來的,我就應(yīng)該對你言聽計從了嗎?靳夫人,沒人告訴你,你的想法很天真嗎?”
顏槿一點也沒有對她心存感激,也并沒有因為知道她是自己的親媽而感到激動,甚至覺得這完全就是一個笑話。
“你與慕川不管從哪方面,都沒有一點是相配的。既然注定了要被人看笑話,那就趁早把這個笑話結(jié)束了!”席云錦面無表情的看著她說話。
“笑話?”顏槿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不緊不慢的說,“那靳夫人與靳先生算不算得上是一個話笑?靳先生知道你在嫁給他之前給別的男人生過一個女兒嗎?他又知道你這張臉是二次人造的嗎?你的一雙兒女知道你的過去嗎?”
她的話,每一個字都讓人覺得咄咄逼人,但是卻一下一下狠狠的扎在席云錦的身上。
席云錦只覺得自己的呼吸有些困難,人有些搖墜,她不可思議的看著顏槿,對于這個從來沒好感,一生下來就被她和丟棄的女兒,實在是談不上什么感情。
但是這一刻,她卻不得不重新重視她的存在。
當(dāng)初生下她,她是當(dāng)場扔給了正在住院待產(chǎn)的葛繡云,只丟下一句話“這是你男人的種,現(xiàn)在還給你們”。
她很清楚,這個孩子在顏家不會有好日子過。
但,那又如何呢?
她要的就是這結(jié)果,誰讓是顏啟明與葛繡云對不起她的。
她也沒去關(guān)注過那個孩子的成長,反正她是恨之入骨的。
然后十五年后,她跟著靳展博回國,偶然間得知,顏啟明與葛繡去早早就把那個孩子給趕出家門。
她又在一次偶然間得知,她竟是與慕家的小兒子走的很近,而且慕家的小兒子對她還好的不得了,大有一種想等她滿二十后娶她為妻的意思。
席云錦是恨那個孩子的,那是她一身的污點與恥辱,她又怎么可能讓那個孩子得到幸福呢?
而且還是慕家的兒子,那簡直就是在啪啪打她的臉。
既然她的存在對顏啟明與葛繡云沒有任何影響,那就別存在了。
本來那次,她要對付的是靳昭陽的,卻沒想到陰差陽錯的害死了慕煒。
但她沒有后悔,慕煒?biāo)懒?,對于靳昭陽來說,也是一種打擊與傷害。
只是她怎么都沒有想到,靳昭陽并不是那個野種,那個野種她活的好好的,甚至還搭上了慕川。
但,靳昭陽卻是她曾經(jīng)領(lǐng)養(yǎng)過一年的孩子。
怪就怪她當(dāng)初查的不夠全面,把靳昭陽當(dāng)成了顏槿這個野種。
明明她們倆相差了一歲的,她卻沒有查出來。
顏槿說的沒錯,她過往的一切,靳展博都不知道,靳亦妙與靳亦睿也不知道。
她的這張臉也確實整出來的,她不想再與葛繡云有任何關(guān)系,更不想頂著一張和她一模一樣的臉。
就連名字,她也改了。
只是沒有想到,顏槿竟是這么輕而易舉便是猜出了她的身份。
“你……”她瞪大了雙眸,一瞬不瞬的盯著顏槿,臉色有些泛白,眼眸里有一抹怒恨。
“靳夫人,千萬別拿什么親媽養(yǎng)母的身份來威脅我,對我來說,沒用!”顏槿面無表情的看著她,一臉不屑的冷哼,“我這個一向不重感情,所以千萬不要對我打感情牌。把我惹急了,我把你的事情全盤告訴靳展博,我看你還拿什么裝!”
“你敢!”席云錦咬牙切齒的盯著她。
“你看我敢不敢!” 顏槿一字一頓的說,“我連顏啟明這個親爸都不手軟,更何況你?我對你可沒有一點感情,哦,對了!你女兒還想來搶我的男人,而你不用說,肯定是護著你女兒的。你說,我為什么還要給你留面子?!?br/>
“我想你可能不知道,我是一個坐過牢的女人,在里面蹲了三年?!鳖侀汝帎艕诺亩⒅o人一種涼颼颼的森冷的感覺,“我不允許任何人來破壞我現(xiàn)在的幸福生活,親媽也不行!”
席云錦深吸一口氣,對著顏槿用著很平和的語氣說,“顏槿,你健健康康的,妙妙不一樣。她有病,她心臟不好。慕川本來就應(yīng)該是她的未婚夫,慕孝棠一直都拿她當(dāng)女兒一般的看待,是你后來居上,搶走了原本屬于她的。我只是讓你把本就是她的還給她而已。”
“我健康是我自己的事情,是我自己有本事。她有病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有病就去吃藥,我又不是醫(yī)生,也沒這個義務(wù)幫她。未婚夫?”
顏槿笑了,笑的一臉冷嘲熱諷的,“誰允許的你找誰去!我老公可沒承認過,要是個母的都來說是我老公的未婚妻,那我們豈不是很忙?抱歉,這個什么未婚妻的,我們可不認,這個鍋我們也不背!心臟病什么的要實在不行,反正你也這么疼她,你可以把自己的心臟換給她的!”
她說的一臉冷情,臉上一點同情感也沒有。
“顏槿,你……”席云錦恨恨的瞪著她,咬牙切齒的朝著她沉吼,“我當(dāng)初就不應(yīng)該生下你!”
“云錦,你說什么?她是你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