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xù)命草!”凌煜眼底劃過一抹巨大的驚喜。
“皇上,屬下這就給江公子發(fā)信號?!?br/>
凌煜點頭,偏頭吻了吻顧錦的眉心。
總算是有救了!
此時,正在不斷向前尋藥的江子陵看到信號煙霧,腳步頓時一滯,忙拉了青梔往回走,“小丫頭,走,阿煜那邊有消息了!”
青梔看著被他握住的手,略一凝神,也沒有甩開,就這么被他拉著跑開。
剛跑了不遠,青梔被絆了一跤,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垂眸去看,直接驚出一身冷汗。
剛剛差點絆倒她的東西,不是樹根,而是一條形如樹根的銀蛇。
此時,那東西正死死的纏住她的腳踝,張開了猙獰獠牙,蛇信子泛出陰森。
青梔眉頭一皺,直接拔出長劍,將腳上纏著的毒蛇斬做了兩截。
腥臭濃稠的鮮血驀地濺上江子陵騷粉色的袍子,他下意識頓住腳下,緩緩向下看去,“這是……”
“蛇血?!鼻鄺d不冷不淡回答。
“蛇……蛇血?!”江子陵臉色一白,整個人陡然一僵。
沒有任何猶豫,他直接將沾染了蛇血的衣擺斬斷。
“這東西,惡心死了……”
話音落,隨著一陣輕輕的沙沙聲,江子陵只覺得腳踝上傳來一陣軟體動作爬過的異樣之感,臉色又白了幾分。
蹬蹬蹬……
江子陵飛快爬上一旁的大樹,緊緊抱著樹干,看著地上的幾條毒蛇,委屈道:“青梔,有蛇!”
“原來,你也有怕的東西?!鼻鄺d看著江子陵那一副慫包的模樣,語氣不屑。
“誰說本公子怕了,我不過是……”
他的話還未說完,不經(jīng)意間抬眸,就看見他的正前方正在樹干上吊著一條綠斑毒蛇,臉一白,手一松,就這么直直的從樹干上掉了下來。
“砰!”
隨著一聲巨響,地上的枯枝落葉被砸碎了一片。
“沙沙……”
看著爬到自己跟前的毒蛇,江子陵瘋了一般的跳了起來,一個竄到了青梔身后,“青梔,有蛇,救我!”
“你不是不怕么?”
“我這不是怕,只是這東西太惡心了。”江子陵緊緊藏在青梔身后。
“噌噌噌!”
青梔沒有再跟他爭辯,揮舞著手中的長劍直接將附近出現(xiàn)的毒蛇解決掉。
江子陵立即屁顛屁顛的跟上青梔的步子,一臉歆慕,“青梔,有你真好。”
“趕緊趕路吧。”
面對冷冰冰的青梔,江子陵早就習慣,直接上前握住她的手,“小丫頭,握著你的手,我才有安全感,你會保護我的對么……”
話說一半,江子陵陡然感覺掌心里的手感不對,似乎太過濕滑,到令他有些毛骨悚然。
低頭一看,頓時慘叫一聲,“蛇……蛇啊!”
江子陵直接將手中的死蛇甩開,像是沾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一半,拼命的用帕子擦著手,“小丫頭,你不能這么不厚道,明明知道本公子惡心這玩意兒,你還故意拿它嚇本公子?!?br/>
“是不是個男人,這也怕。”
青梔直接扔下一句話,便率先走開。
江子陵臉上一黑,斂眸狠狠道:“總有一天,本公子會讓你知道我是不是男人!”
一路無話,二人一前一后的走著,匆忙趕路。
只是,經(jīng)過剛才的毒蛇一事,江子陵到現(xiàn)在還心有余悸,跟在青梔身后,警惕的打量著四周。
“啊!”
只是一瞬間的功夫,前面的青梔驚叫一聲,便不見了蹤跡。
江子陵心中一緊,頓時慌了神,“小丫頭,小丫頭!”
然而,瘴氣彌漫的密林谷內(nèi)一片寂靜,根本沒有半點回音。
江子陵一臉焦急,在四周不斷的尋找著,剛往前邁了一步,身子一個趔趄,慌忙后退兩步。
糟了!
這里是沼澤!
江子陵的心狠狠一沉,不斷的叫著青梔的名字,沿著沼澤地帶開始找尋她的身影。
終于,他撥開厚厚的野草,在一片沼澤內(nèi)看到了被吞噬到腰際的青梔。
“小丫頭!”江子陵慌忙叫了一聲。
青梔看見江子陵過來,這才停止了掙扎,看向他,“你快走,不必管我。”
“說什么傻話?!苯恿炅⒃谡訚蛇吷希⒓粗浦沽怂膭幼?,“你別動,這里是沼澤,你越是掙扎,陷得越深!”
青梔聞言,這才停了下來。
“你在這等著,別動!”江子陵落下這句話,慌忙跑開了。
看著他的背影,青梔張了張嘴。
時間越長,即便不動,身子也逐漸下沉。
冷冰冰的淤泥糊在身上,不斷的擠壓著,這種感覺別提有多難受。
時間逐漸過去,青梔現(xiàn)在淤泥中的身子已經(jīng)下沉至胸口,然而依然不見江子陵的身影。
微微抿唇,心里有些忐忑。
他不會真的走了,不回來了吧?
青梔心里微微有些煩躁,然后凝神看向身前的淤泥。
他們并就沒有關(guān)系,并不是過命的交情,他不管她也正常。
更何況,她剛剛還羞辱他不是男人,任何一個人在這種情況下都會棄她而去。
看來,她還是好好想想如何自救!
“小丫頭,快,將手給我!”
就在這時,頭頂上方突然傳來江子陵的聲音,青梔不可置信抬眸,就看見一抹騷粉色的身影就直接倒掛在樹枝上。
“發(fā)什么愣,給我手!”江子陵的腰間纏著一根樹藤編成的繩子。
原來,他剛剛是去做這個了。
江子陵見她沒有反應,直接伸手抓住青梔腋下,準備將她抱起來。
然而,這一抓,他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得了事情。
大掌之下,是一片柔軟,手感出奇的好。
還沒有將人抓穩(wěn),他的臉頰上陡然挨了一巴掌。
“江子陵,你做什么,不要臉!”青梔雙頰微紅,憤憤的捂住了胸口。
江子陵被打得懵逼,“我做什么了?”
“你說你做了什么!”青梔又羞又怒。
江子陵垂眸,看著青梔雙手護住的地方,頓時明白了什么,眸光一顫,一抹炙熱驀然劃過。
原來,女人是這種感覺。
“你還敢看!”青梔怒。
江子陵委屈,“我剛剛不是故意的?!?br/>
若是這小丫頭將手給他不也沒有這回事了么?
不過,他占了她這么大的便宜,這一巴掌,值!
青梔咬唇不看他,雙頰緋紅一片,久久難以消散。
“給我手,我拉你出去!”
半晌,青梔才伸出手去,只是垂著眸子,不去看他。
江子陵費力拉著她,二人掙扎了半晌,青梔的身子終于提起來了一些。
這時,江子陵顧不得許多,直接摟住青梔的纖腰,將她往外拖。
“江子陵,你……”
“我是在救你,你若是覺得吃虧,本公子對你負責便是?!?br/>
青梔咬住了嘴角,將剩下的話全部咽回了肚子里。
接著,江子陵解開腰間的繩子,將青梔穩(wěn)穩(wěn)纏住,自己卻突然跳下來,將她的雙腿從淤泥里拔了出來。
“小丫頭,快上去吧!”
青梔心頭一顫,看著現(xiàn)身淤泥里的江子陵,斂眸,“你這是做什么?”
“救你。”
此時,江子陵身上那身騷粉色的袍子已經(jīng)到處沾滿了淤泥,看上去十分狼狽,跟平時那個風流的紈绔子判若兩人。
“江子陵,你是不是傻啊,你不能為了救我搭上自己……”
“值得?!苯恿甏驍嗨脑?,囑咐道,“小丫頭,我告訴你怎么救你家娘娘,雖然法子有些復雜,但是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聽明白……”
“我聽不明白,給我手,我拉你上去!”
“別耽誤時間了,這條繩子根本不足以支撐我們二人的?!?br/>
“我不管,給我手。”青梔直接去拉江子陵。
她緊緊抿唇,吃力的往外拖他,然而,剛使了一會力氣,繩子突然從中間斷裂,青梔整個兒再次墜入沼澤。
“你看,我說什么來著,你偏偏不聽?!苯恿隁獾媚樕l(fā)黑。
青梔咬唇不說話,一時不知道如何開口。
但是她知道,江子陵拿命救她,她就不能丟下他一個人在這里等死。
“你這丫頭才傻,蠢到家了,白讓本公子忙活一場了?!苯恿隁獾靡恢痹诹R。
“對不起,我……我只是想救你?!?br/>
“罷了罷了,如今我們一起在這里等死好了?!?br/>
青梔抿了抿嘴角,一點點靠近江子陵,似乎想要將他救出去。
然而,她現(xiàn)在身陷囹圄,有力也完全使不出來,反而一不小心將前胸貼上了江子陵的胸膛。
剎那間,她的臉再次燒紅。
江子陵嘴角卻勾起笑意,“若是這么個死法,似乎也不錯?!?br/>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如此不正經(jīng)!”
看見她掙扎,江子陵立即抱緊她,“別動,不然我們死得更快!”
垂眸看著二人緊貼在一起,無辜看向她,“更何況,這可是你投懷送抱,本公子可是個正常男人,怎么會沒有反應?”
青梔漲紅了臉,卻不敢再動了,就只能這么尷尬的貼著他。
“你……你把手拿開?!?br/>
“我摟著你,安全?!?br/>
“拿開!”
“不拿?!苯恿晷Σ[瞇。
“你手邊,有蛇?!?br/>
話音落,江子陵飛快的收回了手,若不是因為身在淤泥沼澤,他整個人都會跳起來。
“蛇,蛇來了,小丫頭,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