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就在此刻,一道悠遠(yuǎn)的鐘鼓聲響起。
“爵兒,考核即將開始,我們走吧。”
楊本道冷哼一聲,帶著幾十個世家的小輩和下屬大搖大擺的走向看臺。
按照常理,看臺是不允許小輩佇立的。
不過楊本道顯然壞了規(guī)矩,徑自而上找了個空位坐下。
而楊金爵則是佇立在他的后方,如同鶴立雞群似得萬人矚目,可見行事是多么的囂張霸道。
見狀,其他坐在看臺上的青銅和白銀導(dǎo)師眉頭微微一挑,倒也沒有吭聲。
“好了,時辰已到,考核開啟!”
與此同時,一道低沉滄桑的聲音響起。
只見坐在看臺中央,一個白發(fā)滄桑,滿臉皺褶的老者緩步走向了前臺。
此人乃神幽學(xué)府的客卿,名字叫全鴻運,類似宗門長老的存在,修為達(dá)到了銀脈境八段,而且地位也是超然。
“這次的考核一共分兩關(guān),因為我們學(xué)府招收的學(xué)生都是肉身秘境的武者,所以這第一關(guān)就是測試肉身巨力?!?br/>
只見全鴻運袖袍一甩,一個個拇指大小的白玉棋子從他的袖袍口席卷而出,如同天女散花似得墜向地面。
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xiàn)。
這些白玉棋子在下墜的過程中,竟然以肉眼可見的暴漲變大。
落在了地上后,更是化作了一個個白色的磨盤。
而且這些磨盤一共分為四行排列,外形分別樓刻著天馬,猛虎,古象,和神龍的圖文,隱約間,還能感受到奇異的靈氣波動動磨盤里蔓延出來。
“爾等聽著,肉身秘藏分別有四個小境界,一重境一百斤為烈馬之力,兩重境猛虎為一千斤之力……”
隨著全鴻運的解釋,在場無數(shù)人都明白過來。
地面有四種磨盤,表層樓刻著天馬的只有一百斤重,猛虎圖形的一千斤,古象的五千斤,神龍的則是二萬斤。
同樣!
現(xiàn)場的修煉者,若修為在肉身一重境五段,必須得一口氣抬起五個百斤磨盤,兩重境五段,則要一口氣提起五個千斤磨盤,以此類推。
反正你什么修為,必須得施展出稱得上天才評價的肉身巨力,如此就相當(dāng)于過關(guān)了。
這難度簡直如登天。
“狂兒,白兒,你們的肉身如今錘煉到了什么地步?能通過這第一關(guān)么?”
瞥了眼佇立在后方的兩個孫子,楚光遠(yuǎn)沉聲問。
如今楚晨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他能期待指望兩個孫子。
因為除了考核外,已經(jīng)涉及到皮面之爭了。
鎮(zhèn)南王府一群小輩在一邊虎視眈眈,還有諸多神幽城熟悉的大佬都在場。
若楚家這次參與考核的小輩連第一輪都無法通過,那定然會受到對手的無情奚落和嘲諷。
也會淪為神幽國販夫走卒茶余飯后的笑柄。
這無疑是楚光遠(yuǎn)無法接受的。
“爺爺,我們的修為在肉身三重境五段和六段,一口氣提起三四個象形的磨盤或許有把握,可離全鴻運客卿所言的條件似乎還有很大的差距……”
楚白和楚狂面露難色,囁嚅的道。
兩人的肉身巨力在一萬五千斤到兩萬的范疇。
等同三頭古象和四頭古象之力了。
斟酌之后,他們也實在沒有什么把握。
“爹,我們神幽學(xué)府每一次的肉身考核的確很難,但名次卻是固定的,其他家族的弟子也未必能達(dá)到要求,或許白兒和狂兒還有機會?!?br/>
楚善沉吟的說道。
一個段位,一個磨盤,這是什么概念?
若按照這個邏輯,無論肉身哪一重境,只要修為達(dá)到九段,就差一個契合度,能引天地異象了。
所以!
哪怕眼下參與肉身考核的小輩多達(dá)幾十萬,能通過這場考核的絕對屈指可數(shù)。
而在人數(shù)不達(dá)標(biāo)的前提下,學(xué)府也只能以成績排名,破格通過其他學(xué)生來湊數(shù)了。
“哎……你們竭盡全力好了,如今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br/>
楚光遠(yuǎn)眼里露出一絲黯然。
“晨兒怎么還沒來?”
不但楚正急了,楚嚴(yán)和楚善也如熱鍋上的螞蟻。
從當(dāng)日楚晨隨意一招就擊敗楚狂和楚白,就可以看出楚晨的恐怖,若他在現(xiàn)場的話,或許還有機會通過第一輪的考核。
“爹,孩兒去支會一聲全鴻運客卿一聲,讓他將我們楚家弟子考核放在最后吧?說不準(zhǔn)楚晨能趕得上。”
偷偷的瞥了眼面色黯然的楚光遠(yuǎn),楚嚴(yán)試探的道。
見父親沒有反對,楚嚴(yán)便悄然走向了看臺和全鴻運嘀咕了幾句。
在楚家長輩漫長的煎熬和期盼中,考核正是開始。
因為測試肉身巨力非常之簡單,所以這考核的速度很快,只要幾個學(xué)府的執(zhí)事在一邊記錄測試者的成績即可。
時間一晃過去兩個時辰,已經(jīng)是日上三竿了。
第一場考核的國度世家宗門弟子總計十來萬,不過淘汰率達(dá)到了九層九以上,可見其殘酷。
而之前很多楚家的小輩前去考核,通通失敗了。
每當(dāng)有楚家的弟子考核失敗,就會換來以鎮(zhèn)南王為首的諸多世家和朝廷功勛貴族的嘲諷。
反觀依附鎮(zhèn)南王的鐵家和程家的兩個小輩,第一輪測試的成績竟然名列前三。
這強烈的對比和差距,讓本來憂心忡忡的楚家長輩內(nèi)心更加的陰霾起來。
“接下來,輪到楚家的楚白,楚狂,楚晨?!?br/>
測試已經(jīng)接近尾聲,那個負(fù)責(zé)記錄測試成績的學(xué)府執(zhí)事翻了下最后一頁名冊,高聲說道。
在一雙雙長輩期待的目光下,楚白和楚狂硬著頭皮走向前臺。
“嗯?不是三個楚家小輩么,怎么少了一個,沒來的是楚晨吧?”
那執(zhí)事疑惑的回頭看著全鴻運,道:“客卿,您看?”
“既然人未來,就將名字涂掉吧?!?br/>
全鴻運淡漠說道。
聽到全鴻運的話,楚家長輩的面色登時一暗。
涂掉名字,無疑宣判了楚晨死刑了。
哪怕他如今及時趕到,也是回天乏術(shù)了。
“楚白,楚狂,你們開始吧?!?br/>
那執(zhí)事拿著筆在名冊上涂抹了一遍,又抬頭說道。
“起!”
在無數(shù)道視線的矚目下,兩人雙腿岔開,身軀顫抖,臉漲的通紅,使出了吃奶的力氣。
而各自手上的三個和四個樓刻著古象圖文的磨盤則一點點的被舉過頭頂。
就在眾人以為楚狂和楚白能順利舉起的時候。
啪嗒!
兩人舉過頭頂?shù)哪ケP塌落了下來,也使得他們栽倒在了地上。
“噓,這楚家的小輩,還真的一代不如一代了,這三個嫡系弟子,一個沒來,兩個卻如此的不中用?”
“嘿,諸位有所不知了,今日那個臨陣脫逃的楚晨,就是十年前和少帝有婚約的癩蛤蟆呀!”
“那豈不是未來我們神幽國的駙馬爺?難道是因為修為太遜,不敢露頭?所以夾著尾巴藏起來了?”
現(xiàn)場頓時嘩然開來。
無數(shù)神幽國本體世家巨頭和小輩投向楚家人所在之地,眼里都透出了恥笑和嘲弄。
楚光遠(yuǎn),楚善,楚嚴(yán),楚正,楚月等人面色都一陣的難堪和黯然。
盡管,他們很清楚,今日肯定會受到很大的嘲諷,可如今真正來臨的時候,那種難受和憋屈,依然使得他們連呼吸都喘不過來。
“誰說楚家無人?誰說我楚晨是癩蛤蟆的?有本事站出來。”
就在此刻,一道少年的怒喝聲升起。
只見楚晨從后方攢動的人潮中竄了出來,幾個箭步就朝廣場中央飛奔而來。
“這人就是楚晨?”
“楚晨,老子就說你是個廢物,你想怎么樣呀?不爽大家動手練練?”
“楚晨,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你配得上少帝么?”
“楚晨,你既然去了百獸谷那種貧瘠之地,就不要回來了,回來也是丟人現(xiàn)眼,何必呢?”
見到楚晨的一瞬間,廣場中央成百上千個世家的青年小輩仿若見到了情敵似得,不甘示弱的怒吼反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