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兒。”我在心里暗暗下定決心,該說的,遲早要說出口,長痛不如短痛,不如就趁現(xiàn)在說吧。
蓉兒怔了一下,臉上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有什么事一會再說,我們先去吃東西。”
“蓉兒,你先等一下?!蔽抑浪幌肼?,可我必須說。“黎西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我沒想過是這樣的結(jié)果。黎西懷了我的孩子,我不能對不起她,我……”
“你別說了。”蓉兒打斷我的話,臉上的神情是那么的失落,但很快,她又?jǐn)D出一絲笑容。
我不知道這微笑意味著什么,忍耐,還是勉強?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但咱倆是互相幫助的,不是嗎,誰離了誰,都活不下去的?!?br/>
對,這是他的籌碼,我的命可以說是掌握在她的手中,同樣,她的命也掌握在我的手中。
我們兩個誰也離不開誰,但是,如果讓我活下去是要以犧牲黎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為代價,我做不到。
我很堅定地告訴蓉兒:“我不會做傷害我的女人和孩子的事情的。”
然后,頭也不回地離開。
我不知道蓉兒是否盯著我的背影,但我感覺到了背后有一雙充滿了怒氣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直到,我來到黎西身邊,她看了我一會,嘴角微微扯住一抹笑容?!俺詵|西吧?!?br/>
大錘子在我的肩膀上拍了兩下,意思是說我做的對。
我聽到那邊的蓉兒冷“哼”一聲,轉(zhuǎn)身跑開了。
那一刻,我的心“咯噔”一下,有那么一種沖動想要追上去,但是,那一絲理智壓制住了我的不理智。
當(dāng)我回過頭時,正好與黎西的目光碰撞上,她應(yīng)該是從我的目光中捕捉到了什么,神色有些怪怪的。
“吃東西吧?!蔽倚奶摰氐拖骂^,胡亂地將一塊東西塞進嘴里。
這一頓飯吃的特別尷尬,大家都不怎么說話,各吃各的。他們都吃的很快,然后各自找借口離開,只剩下我和黎西兩個人。
我知道他們是想留給我和黎西單獨相處的時間,但是,我怕她再問起關(guān)于蓉兒的事情。
所以,在黎西還沒有開口之前,我就率先開了口:“媳婦,你們怎么會跟這些野人在一起?那天之后,都發(fā)生了什么事?。俊?br/>
“這事要說起來,可就話長了,我從頭跟你說吧?!?br/>
長達一個小時,黎西總算把我失蹤之后的事情簡單跟我說了一下。
原來,那天我犧牲自己把巨型蜘蛛引走之后,黎西他們和食人族發(fā)生了一場惡戰(zhàn)。那些食人族成員力氣奇大,即使大錘子他們將變異體質(zhì)表現(xiàn)出來,也只是勉強應(yīng)付罷了。
而隊伍中幾個沒有特殊體質(zhì)的成員,都險險落入食人族成員手中。
眼看著情況危急,千鈞一發(fā)之際,這些野人族成員出現(xiàn)了。
野人族成員和食人族成員大戰(zhàn),救了黎西他們,然后,將他們帶到了這座山頂上。
起初,他們都因擔(dān)心我,而想著尋找。
后來,一次尋找的途中,黎西暈倒了,程沙沙給她把脈之后,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有了三個月的身孕。
眾人一商量,不能再讓黎西四處奔波,由方琳娜、寧琪琪、白新怡三個刃守著黎西。
其他的人,繼續(xù)尋找我。
他們把方圓十幾里的地方都找了,也沒有發(fā)現(xiàn)我的蹤跡,冷龍說我很有可能是掉到斷崖下面去了。
他們本來已經(jīng)做好了下去尋找我的決定,可在這之前,野人族中,一位善于偽裝和具有文字溝通能力的成員,向他們透露,近期會有一場海難,讓我們不要冒險下斷崖。
海難對于每個人來說,都是恐怖的,冷龍和大錘子擔(dān)心幾位女性隊友的安危,決定制定出一個妥善的方法,再去找我。
可沒想到,他們的計劃還沒制定出來呢,我就先出現(xiàn)了。
黎西激動地握著我的手:“陳強,你能回來真的太好了,我還以為……”黎西說著,忍不住眼淚“嘩啦”一下掉了下來。
我也緊緊握著她的手,因為,我從她的眼神中看到了滿滿的擔(dān)憂的神色。
一般的女人懷孕的時候都是最幸福的,可我的女人,卻整天活在擔(dān)驚受怕中。我很慚愧,很內(nèi)疚,沒能給黎西最好的東西。
“以后我再也不會撇下你一個人了?!?br/>
“不是我一個人,是兩個人?!崩栉鲗⑽业氖峙驳剿亩亲由?,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撇開蓉兒的事情,眼前的場景,真的特別溫馨。
我盡量將不好的情緒克制住,為的是,不讓黎西為我擔(dān)憂。
和黎西聊了一會天之后,我怕她坐的太久了累著,便建議讓她回去休息一會。
直到把黎西哄睡著了,我才敢出來。
我總覺得,黎西是在假裝睡著,等我離開的時候,她一定會睜開眼睛。我回頭看了好幾次,黎西就那么靜靜地躺在那里休息,并沒有睜開眼睛偷看我。
可能,是我多心了。
來到洞外,正好遇到大錘子跟白新怡回來。
白新怡冷“哼”一聲,直接就離開了。
大錘子朝我身后看了看,問我黎西怎么樣了?
我:“剛睡下?!?br/>
“來來來,咱倆兄弟坐下來好好聊聊?!贝箦N子拉著我,在石椅上坐下。
我沒好氣地白他一眼,“聊什么?你不就是想問我失蹤之后的事情嗎,為什么會和蓉兒在一起?”
“我問你還不是為了幫你出主意?咱們倆兄弟就別藏著掖著了,趕快說吧?!?br/>
的確,這些事情如果不跟大錘子說的話,我真不知道還能跟誰說。
哀嘆一口氣,我便決定把在斷崖下面的事情告訴大錘子。
每一個細節(jié),我都沒有放過。
大錘子聽完,忍不住唏噓,“臥草,你這經(jīng)歷……那你的意思是說,如果你跟那個蓉兒分開的話,你們兩個一個會被火毒折磨,一個會被陰寒之氣折磨?”
我點點頭,心里沉甸甸的。
大錘子掃掃腦袋,“這下子可麻煩了,一邊呢,是能給你生命的人,一邊呢,是能幫你延續(xù)生命的人,該怎么選擇?要不,強子,你想個辦法,說服黎西,讓她接受蓉兒?”
“這怎么可能?!蔽乙膊恢肋@句話是在幫黎西說還是在幫自己說。
大錘子罵我:“怎么不可能,你把這些話告訴黎西,我就不信她不同意。黎西在乎你可比在乎你身邊的女人重要的多,你都不試一試,怎么知道不行?”
“可我答應(yīng)過她一輩子只對她一個人好,照顧她一輩子……”
“強子,在蓉兒之前,你難道就沒做過對不起黎西的事情?”大錘子突然這樣問我。
我瞪大眼睛看著他:“你什么意思?”難道,我和程沙沙的事情,他們都知道了?
大錘子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我什么意思,不用我明說了吧,你心里清楚?!?br/>
“你別拐彎抹角了,有屁趕緊放。”我一時著急,一把揪住大錘子的衣領(lǐng)。
大錘子將我的手別開,“這可是你讓我說的。你跟程沙沙的事情,我們可全都知道了?!?br/>
我仿佛被電擊中了一般,身子不由得顫抖起來。
什么?我和程沙沙的事情他們都知道了,那黎西會怎么想我?
她會不會覺得,我根本就是一個花心、不負(fù)責(zé)任的男人?
我趕緊解釋,“不,那件事不是我自愿的,而且,我準(zhǔn)備向黎西解釋的,只是……”
“這些事你別跟我解釋,跟我說也沒用,你應(yīng)該去跟黎西說。程沙沙把你和她的事情說出來的時候,黎西什么話也沒有說?!?br/>
“現(xiàn)在也一樣,你帶了個女人回來,黎西同樣一句話也沒說。你的女人,你最了解了,她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br/>
大錘子的話,讓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好像被重錘擊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