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殿的崩塌引起了地面巨大的震動,那些妖獸挖的洞道估計也撐不了多久,夏冉衣幾人必須在洞道倒塌之前逃出這里,不然也逃不過一起被埋在地下的命運。
“轟隆。轟隆”
聲音就在耳邊,腳下的路在顫抖著,面對錯綜復(fù)雜的洞道根本來不及細想,只能憑運氣隨便挑一條道走。
然而幾人的速度,再怎么加快也漸漸的要被后面的塌陷泥土追上,他們都是練氣修為,除非能御劍飛行??蛇@個洞道太窄,夏冉衣沒有辦法拿出白云飛行。
“要趕不及了。”沈槐大喊道,他腳后一步的地面,已經(jīng)開始支離破碎,只要慢上一步,就會陷入崩塌之中。
“加把勁!準備就到了!”夏冉衣說道,幾人因為這話又拼了命提上了一點速度。
可是洞道崩塌的速度更快!在腳下正踩著的地面塌陷的速度已經(jīng)追上了他們,幾人跑得越來越艱難,速度也越來越慢!
“到出口了?!毖矍俺霈F(xiàn)了一束亮光,夏冉衣興奮地叫起來。
“嗑啦,嗑啦?!迸d奮還沒來得及持續(xù)多久,她一抬頭便看見前進的道路上有一塊巨大巖石,因為洞道的震動就要掉下來。
看著巖石的大小,如果它掉下來,就會完全擋住他們的去路,他們會被活活埋在地底下。
“咻?!币桓G藤從夏冉衣的左手中飛出,直達到了外面的大樹上,結(jié)實的纏繞起來。而她的右手又出現(xiàn)了幾根綠藤分別把秦暖、杜之恒和沈槐捎上。隨著蔓藤的快速縮短,幾人飛速脫離了洞道。
“轟隆隆?!本驮谒麄兂鰜淼南乱幻?,洞道完全倒塌。
望著身后已不見蹤影的洞口,大家都心有余悸。那些洞道都倒塌后,地面出現(xiàn)了一個極大的坑,周圍的樹木和石塊因為泥土的移動顯得一片狼藉。
塌陷的縫隙中,竟開始冒出絲絲的黑氣。這死氣竟然如此迅速就鉆出來了,這月光沼澤之后估計要不保,為了防止這些死氣再進一步的擴散周邊的區(qū)域,只能盡快回到師門,讓陣法師祖前來布下結(jié)界。
“我們趕快回宗門稟報?!毕娜揭录莱霭自?,大家都坐穩(wěn)后,不做任何停留,朝真清門飛回去。
返回的一路,大家心情十分沉重,比起來的時候,五人隊伍現(xiàn)已變成四人。雖然在踏入這條路的時候,就知道這條路布滿了荊棘,自己排除萬難保住性命后,卻會發(fā)現(xiàn)自己身邊的人一個個的遠去。
越是高修為就越會感覺到這樣的寂寞,現(xiàn)在只是一個開始,以后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下去。
一路無話,夏冉衣馬力全開,白云一直以最快的速度超真清門飛去,在到達真清門的時候,已經(jīng)過了十天了。
大家也漸漸的從吳一晨逝去的傷感中緩了過來,逝者已逝,就算是修真者也沒有辦法逆轉(zhuǎn)輪回,只能讓自己漸漸淡了情感。都說修真之人情淡薄涼,只是若放不下,極易產(chǎn)生心魔,那等待自己的便是下一個深淵。
到了宗門,夏冉衣幾人分散開來。沈槐去交任務(wù),杜之恒回去療傷,秦暖也要去查看秦逸最近的情況,匯報的任務(wù)便就落在的夏冉衣的身上,所幸這匯報也不需那么多人。
趕緊直奔主峰正殿,卻被告知掌門不在殿內(nèi),其他人也不清楚掌門的行蹤。夏冉衣幾人眉頭緊鎖,此事又耽擱不得,不然怕是月光沼澤周圍的凡人城鎮(zhèn)村莊都要受到殃及,正苦無無門的時候,夏冉衣被一個人叫住。
“小女娃,你這怎么愁眉苦臉的啊?!?br/>
夏冉衣順著聲音望去,那花白的胡子,綠豆小眼,懶洋洋地躺在不遠處的一塊假山雕石上,從不離身的酒葫蘆掛在嘴邊有一搭沒一搭的喝著。
“酒。。師兄!”夏冉衣眼睛一亮,她一直都知道這師兄身份不一般,別看他成天懶洋洋睡覺的模樣,要知道且不說筑基期的師叔們,整個真清門的弟子,除了像孟曾語那樣的,哪個不用做任務(wù),能這么閑的。
加之幽冥九尾貓中毒一事,夏冉衣更加相信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還有些猥瑣的糟老頭子大有來頭。
夏冉衣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把事情的經(jīng)過詳細的說了一遍給酒老頭聽,當然省略了吳一晨塞給她那個菱角和魔靈獸所說神選者之事。
聽著夏冉衣的訴說,酒老頭竟然破天荒的收起了一貫懶洋洋的表情,認真的聽著她說話,不時還詢問宮殿的具體細節(jié)。
“你說的事我大概清楚了,你也不用去找掌門了,到時候掌門自然回來找你的。”酒老頭問完后,丟下一句話便踏著光劍走了。
夏冉衣看著遠去的光劍,摸摸鼻子,這事算是有人去處理了嗎?不過既然酒老頭這么說了,那她便回住處等著便是。
果然第二天夏冉衣療傷打坐完畢,就接到了掌門孟長風的傳音符,讓她速速到正殿一趟。夏冉衣只能又火燒屁股的跑去正殿,入了正殿便看到了站在正殿中央的孟長風。
這是夏冉衣第一次見到掌門,還對虧了這次月光沼澤的事情,這真清門有多少弟子都沒能見過掌門一面呢。對于這個掌門夏冉衣還算是略有好感的,從他送來幽冥九尾貓的解藥以及禁足了孟曾語,就能知道這掌門還算公私分明。
當然夏冉衣也不會過多的期待和指望什么,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畢竟孟曾語才是他們的女兒,對比起自己的女兒不可能偏袒一個外人。
孟長風叫她前來,也就是想再仔細的詢問具體的情況,夏冉衣也把昨天跟酒老頭所說的再說了一遍,依舊隱瞞了菱角和神選者的事情。
“恩,月光沼澤的事情到時候會拍人前去處理的,你能有擔憂殃及凡人這份心實屬難得,之后你就不要管這件事情了,好好去準備半年后的藥谷秘境吧?!泵祥L風問完也就放夏冉衣走了,那凝重的模樣和酒老頭如出一轍,估計也沒工夫跟她閑扯。
“誒,你聽說了么,孟大小姐去某處秘地洗髓了,原本單靈根的資質(zhì),現(xiàn)在更為卓越了!”
“當然聽說了,據(jù)說她現(xiàn)在是火靈之體,修煉速度據(jù)說比單靈根還快上幾倍呢!”
正殿出來,夏冉衣便聽到了這樣的消息。原本她也不曾注意到,只是她經(jīng)過的地方,人群都會避開,好似她感染了什么疾病一樣,生怕跟她沾染上了什么關(guān)系。
聽多了,夏冉衣也不痛不癢,朋友貴jing不貴多。
現(xiàn)在耽誤之急是得把儲蓄帶里的妖獸材料換成靈石。
然后再回住處研究一下,吳一晨塞在她手中的那塊菱角到底是個什么東西。昨晚只顧著療傷還沒來得及仔細查看。就拿出來端詳了一下,便放回去了,但卻感覺到每當握著這個菱角的時候,手心就傳來一陣熟悉感。
接下來的日子,估計又是足不出戶,一直閉關(guān)到藥谷秘境開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