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葉靈川慌亂地說，“不是這樣的……如果我知道的話，如果我知道的話……”

    “你知道的話……又能怎么樣呢？”周梓孟冷冷地看著他，“你除了哭，除了讓她更加痛苦，更加絕望，還能為她做什么呢？”

    “我……”

    “她被人威脅頂罪的時候，你在做什么呢？”周梓孟直直地瞪著他，“她為了保護你而糾結(jié)痛苦的時候，你在做什么呢？她只身沖進敵營去給你和蘇月報仇的時候，你在做什么呢？她打得遍體鱗傷，失去了孩子躺在醫(yī)院的時候，你在做什么呢！”

    “她被打得遍體鱗傷……”葉靈川不敢相信地說，繼而反手抓住了周梓孟的衣領(lǐng)，“那你在做什么，你是怎么保護她的，她為什么會遍體鱗傷，你怎么可以讓她遍體鱗傷！’”

    “我讓她遍體鱗傷？”周梓孟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話，“不管五年前還是現(xiàn)在，讓她遍體鱗傷的人都是你吧！五年前那個晚上她為了去給你們報仇，差一點命都沒了！為了再見你一面她拼了命地逃出來，從那么高的機車上摔下來渾身是血，不僅沒有了孩子，就差一點點，她的肩膀就永遠不能動了！而你呢，居然就在她最需要你的時候消失地?zé)o影無蹤！”

    “你在說什么啊……”葉靈川的聲音顫抖地幾乎聽不出來，“你的意思，那是我的孩子么……”

    “你還是人么！”周梓孟的拳頭再次狠狠地打在他臉上，“你這混蛋居然能說的出這種話！”

    “別再打了梓孟，你會打死他的！”齊斯雨從身后死死抱住他，哭著哀求道，“靈川他知道錯了，他心里比我們?nèi)魏我粋€人都痛苦，求你不要再打他了！”

    看著齊斯雨的眼淚，周梓孟攥緊的拳頭漸漸松開。他厭惡地看著一臉無神的，如一堆散亂在地上的木偶的葉靈川，咬牙切齒地說：“你最好祈禱她沒事，否則我絕對不會放過你?！?br/>
    時間過去了三天，三天三夜葉靈川都坐在蕭蒻塵的床邊發(fā)呆。

    他并沒有在照顧她，只是呆呆地看著她的臉，腦子里一片空白。以至于那個顯示危險的黃燈亮起時，他也沒有任何反應(yīng)，被自動警鈴吸引而來的周梓孟又揍了一頓。但他還是堅持坐在那里看著她，像一尊雕像一樣一動不動。他那么認真地凝視著她，認真地就像在凝視一個陌生人。

    盡管這樣，他也有隱約的感覺。他感覺到昨天晚上齊斯雨進來過，給他披了一件衣服。他感覺到周梓孟早晨進來過，給蕭蒻塵喂了一些水，走時還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感覺到中午方唯依進來過，擔(dān)心地問他現(xiàn)在心里是什么感覺，讓他把一切都說出來，見他好久都不理她，只能離開了。他感覺到剛剛程西西進來過，她抱著他大哭了一場，又哭著跑了出去。

    所以他也感覺的到，現(xiàn)在有一個人坐在他旁邊，眼睛眨也不眨地望著他。

    他本來不想理他，但已經(jīng)過了一個小時，那個人卻依然坐在這里，沒有絲毫離開的意思。

    終于他忍不住了，因為他不愿意任何人打破兩人珍貴的獨處時光，于是三天來他第一次轉(zhuǎn)開視線，眼睛頓時感到一陣疼痛。

    看到陸明森的時候，他微微有些吃驚。他吃驚不是因為他的存在，而是因為他望著他的眼睛，沒有一絲憤怒，反而是無比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