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過了多久,當蘇澤感覺心理好受了一些之后,才憤憤的擦了一下眼淚,出了房門。
她要去找白逸。
沒錯,她絕對不會承認,她是想找白逸告狀!
抬腳踏出聽風閣,蘇澤只覺得身體莫名一頓,像是穿過了一層輕紗一樣,眼前的景色頓時就變了一個樣。
此界所有的景物竟都是銀白之色,天空之中飄著瑩光,隨著流風微轉,輕盈的填充在天地之間。
“一夜風雪兮,踏星辰。一步一蓮兮,渡仙緣。幽幽風來兮,弄輕紗。紅塵一笑兮,了塵緣?!鼻謇涞哪幸簦恢那{(diào)。那聲音娓娓動聽,宛轉悠揚,蘇澤細聞之下,竟是癡了,“紅塵一笑兮,了塵緣......紅塵一笑兮,了塵緣?!?br/>
目光聞著歌聲追去,才發(fā)現(xiàn)白逸的身影正在空中漫步,每踏出一個步子,他的腳下便生出一朵金色蓮花,似乎帶動了空間的漣漪,惹得空中熒光四處亂竄。
長劍飛舞,劍尖輕點。
他竟然在歌唱之時,還在練劍。劍光每過一處,便在那處留下一個銀色身影和一朵金色蓮花,隨后,所有的動作又歸于一處,隨著歌聲落下,所有的幻影與之重合!光芒四射之下,白逸背劍而立。
“你來了。”白逸轉頭一笑,與蘇澤四目相對。
蘇澤一驚,目光在這一刻釘在了白逸的臉上。烏黑的長發(fā)拂過白逸的臉頰,長身玉立,眉目疏郎,明明還是之前見過的那張臉,可此刻卻仿若世間所有的光線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天地之間,只此一人。
“發(fā)什么呆?”白逸腳步輕渡,踏著蓮花來到了蘇澤的面前,看著蘇澤眼邊的已經(jīng)干了的淚痕,他溫和的伸出手指,“哭了?”
當白逸的手指觸到她的臉頰的時候,蘇澤才像是觸電了一般跳了開來。
“師、師父,你、你好漂亮!”一向精明的蘇澤,竟然口吃了。
“......”白逸動作一頓,反手揉了揉自己的額頭。無奈的伸出一根手指,點上還在犯著花癡的蘇澤的眉心。
蘇澤只覺得眉間一燙,再看白逸時,他那身上無與倫比的氣質(zhì)已經(jīng)消失不見。
“咦?!”驚嘆了一聲之后,蘇澤連忙問道,“師父,剛剛、發(fā)生了什么?”
蘇澤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安撫了一下為之前的師父還在急速跳動的心臟。可就算是這樣,再看白逸的時候,他身上那種給人很普通的感覺已經(jīng)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風采高雅的大氣。
“如果非要解釋的話,那就是魅惑術?!碧崞疬@個話題,白逸看起來也很無語的樣子。
“魅惑術?”蘇澤一呆,下意識的說道,“狐貍精?”
“啪——”
蘇澤無情的挨了一個腦瓜蹦。
“對不起師父我錯了!”
不知道自己錯在哪里的蘇澤童靴趕緊承認了自己的錯誤,委屈的揉著自己被自個師父敲疼了的腦袋瓜。
“你師父是仙人,不是妖精?!?br/>
“人類?”
“嗯。”
眼淚巴巴的蘇澤趕緊抱住了白逸的一只胳膊,怪不得她老覺得自個師父看起來比較親切,原來是同類?。?br/>
“可是師父,你怎么會魅惑術的?”
“天生的。”白逸不動聲色的將自己的胳膊從蘇澤的懷里抽了出來,將手里的佩劍收回,“剛剛發(fā)生了什么?”
“什么?”
“為什么哭?!?br/>
蘇澤的嘴巴癟了一下,連忙做出了對罔恨的控訴。俱聲淚下的,將罔恨對她所做的一切,添油加醋的說了出來,就差沒自個扒開衣服,讓師父看她鎖骨上的那朵梅花了。
白逸斜眼,直看的蘇澤連忙低下了頭。
這不能怪她,實在是白逸的眼睛之中,右眼寫了個白,左眼寫了個癡,再加上他臉上冷淡的表情,就算是站著不動,蘇澤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滿滿的鄙視和不爽。
“揍他。”
“啥?”蘇澤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
“我的意思是,如果下次他在這樣對你,若是你不愿,便用你最大的勁,給我往死里揍。若是你愿,就算你們之間行了那事,也跟我沒多大的關系?!?br/>
白逸不帶感情的說完這段話,然后一揮手,世間銀色的光彩頓時盡數(shù)褪去,逐漸露出幽王府內(nèi)的仙境。
“揍他,當然沒問題啊?!碧K澤無奈的說道,“關鍵是師父,就算是我使出最大的勁,貌似連他的一根頭發(fā)絲也扯不下來吧?”
“我給你的鈴鐺呢?”
“在這里?!碧K澤抬起了自己的右手,那鈴鐺被她用一根紅繩系在了手腕上。
“嗯,下次記得別忘記用了?!?br/>
“咋用?”
“搖?!卑滓蒉D身朝著聽風閣走去。
“......”蘇澤懊惱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連忙緊趕了幾步,跟上白逸。
當時她接手這個鈴鐺的時候,雖然也料到了它的不凡,卻沒想到它的威力竟然大到可以制住罔恨,所以并沒做過多的研究。
可是想來白逸貴為仙人,出品應該必屬精品,怎么會隨手遞給她一件凡物?
這鈴鐺一定是一件威力不凡的法器!
想到這里,蘇澤的口水都差點留下來了,看著手腕上那小巧的鈴鐺,口水都差點留下來。
幽王小樣,下次再欺負她,她就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白逸進入聽風軒,率先坐了下來,蘇澤原本是想坐在他的旁邊,卻被他的眼神一瞪,又給退了回來。
“跪下。”
“師父?”
“行禮。”
蘇澤知道,這是必走的一個過程,連忙跪了下來,沖著白逸就是三個響頭。
“師父在上,受徒兒一拜?!?br/>
“嗯?!?br/>
白逸盯著蘇澤,沒有叫蘇澤起身,蘇澤便跪著不敢動。不知道為什么,蘇澤總覺得暴露了自己擁有魅惑術的師父,比之前在那大殿之上的師父要冷了很多。
白逸的目光總讓她覺得背上寒毛炸起,渾身的不自在。
“師父,是不是小的做錯了什么?”
蘇澤小心翼翼的張口問道。
“沒?!?br/>
目光依舊。
“那、那我可以起來了不?”
“嗯。”
“......”
突然覺得師父好可怕!
就連之前得知那鈴鐺不是凡物的心情,也給沖淡了不少。戰(zhàn)戰(zhàn)赫赫的起身,蘇澤開始偷偷摸摸的向后移動自己的步子。
遠一點、再遠一點......
“你之前不是說,只是想讓我保你一世無憂的么?”白逸垂眸,收回了自己審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