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像你……”

    程未央還想要繼續(xù)說，沒想到這是程瑞從刑場外來了，他緩緩走過來停在了程未央的身旁，他臉色尤為的沉重。

    而程瑞這么一站，程未央直接是閉上了嘴，眼里剛才的兇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臉的順服。

    “叫你們將小姐抓回來，你們在抓什么？！”程瑞下意識大聲說道，可是在看見兩個睡眠中的孩子后，聲音明顯降低了不少。

    隨后沖著那兩個抱著孩子的護(hù)衛(wèi)揮了揮手，說道：“將孩子抱去馬車，一直抱在這兒做什么?！?br/>
    “是。”那兩個護(hù)衛(wèi)趕忙抱著孩子就離開了刑場。

    隨后，程瑞看向了趙母，說道：“想必你就是聶觴的生母吧，實(shí)在是作孽啊，若是不嫌棄，可來我府中我們……”

    “不用，多謝這位大人的好意，只是……我不是什么聶觴的母親，我的兒子只有趙真。還希望日后……”趙母說著，看向了停在刑場外的那輛馬車。

    “日后那兩個孩子沒了父親，還希望大人能夠好好將他們養(yǎng)大成人，切莫再做他們父親那種人！”

    “放心，定然不會?！闭f罷，程瑞便轉(zhuǎn)過身準(zhǔn)備走，卻見程未央死死地盯著趙母，沒有半點(diǎn)要走的意思。

    “還不走，在這兒丟人丟得還不夠嗎？！”程瑞低沉著聲音說道。

    程未央這才老實(shí)下來，乖巧地跟著程瑞離開了刑場。

    等他們離開后，趙母的腿一軟，還好司綰眼疾手快，跟著阿素一塊兒扶住了趙母，不然就阿素一個人，還真扶不住趙母。

    “沒事吧娘？”阿素急切地問道。

    “我沒事……”趙母長長地嘆了口氣，轉(zhuǎn)過身看向了刑場上，聶觴的尸體。

    “日頭不早了，就先將他下葬了再說吧?！壁w母唇色蒼白，說道。

    阿素點(diǎn)了點(diǎn)頭，招呼著護(hù)衛(wèi)便將聶觴的尸體弄進(jìn)了棺材里。

    而去山上下葬聶觴的事，司綰也就沒有再跟去了，畢竟這日頭大，又是下葬人這種晦氣事，怕喪事會沖撞司綰肚子的孩子，所以就算司綰想要跟著去，阿素也是不會肯的。

    所以司綰便坐馬車回了江府，阿素跟還有趙母一同去了山上，下葬聶觴。

    一路上沒有任何人說話，氣氛都很凝重，趙母一路上都沒有讓阿素?cái)v扶著，但好幾次她都險些踩滑了路。

    “娘，不如咱們休息一下吧？”走到半山腰的時候，阿素提議道。

    趙母回過頭看向了阿素，默默地拍了拍的她的手，卻是什么也沒說，徑直往山上走去。

    阿素沒了辦法，只好和狄青跟了上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一行人終于到了山頂，江府的護(hù)衛(wèi)早就在這里挖好了坑。

    這將棺材埋下并沒有花多少時間，趙母只是站在一旁看著棺材一點(diǎn)點(diǎn)被土埋沒，眼眶里雖說有眼淚，卻是沒有掉出來。

    堆起了土包以后，阿素剛準(zhǔn)備說立一塊墓碑，趙母卻是轉(zhuǎn)身往山下走去，說道：“走吧，下山去吧，不要耽誤太多時間了?！?br/>
    阿素愣了愣，回過頭看了眼狄青，狄青也是搖頭，兩人只好又跟了上去。

    一路上，并沒有像來時那么沉重，趙母不停地跟阿素說著話，很多叮囑又有很多帶有歉意的話，都是讓阿素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過，阿素也只是認(rèn)為這是趙母真的將自己當(dāng)成了女兒，所以將自己的一些心得體會都告訴了自己，所以阿素也沒有多懷疑什么。

    往山下還沒有走多遠(yuǎn)，趙母便提議出要休息，想著趙母往山上走的時候沒有休息，想來下山的時候累了，阿素便也同意了。

    “阿素啊，剛才我跟你說的話可有記?。俊壁w母突然說道。

    “自然是記住了，母親，因?yàn)槲艺f的任何話，我都會牢牢記在心里。”阿素笑道。

    趙母伸出手揉了揉阿素的腦袋，眼眶紅了一圈，說道：“好丫頭，若你真的是我的女兒，那該有多好……我們早一些遇見相知，便也不會有今日?！?br/>
    趙母似乎在感慨，阿素總覺得她的話有哪些不對勁，可是卻又說不上來。

    “現(xiàn)在也不晚，等到事情處理完之后，我便帶著母親你回宛城，我跟狄青會好好贍養(yǎng)你。”

    趙母緩緩點(diǎn)頭，臉上的笑容淺淺，“好，我等著?！?br/>
    兩人有說了些話，趙母便想要去方便，阿素本來想跟著他一塊兒去，畢竟這是山上有很多地方都有陡坡，怕趙母一個不小心摔倒了可怎么辦。

    但是趙母又不讓阿素跟著自己，但是阿素也不放心讓趙母一個人去，幾番說道下，趙母堅(jiān)持要自己一個人去，阿素也沒了辦法。

    也不知道是自己聽錯了還是怎樣，趙母去的時候，在阿素的耳邊輕輕說了句：“對不起。”

    只不過聲音太輕，阿素疑惑地看向趙母，卻發(fā)現(xiàn)她臉上帶著笑意，完全不像剛才會“對不起”的模樣，所以也當(dāng)自己是幻聽了。

    一行人就等在了半山腰這兒，阿素跟狄青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可是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回來趙母。

    阿素也覺得不對勁了，便往趙母離開的方向跑了去，結(jié)果跑了好遠(yuǎn)都沒有看見趙母。

    阿素的心下一慌，想著是不是周圍的灌木叢太多，所以趙母迷了路。

    阿素又忙不迭的跑了回去，氣喘吁吁的開始指揮著大家四處去尋趙母。

    而自己也沒有停歇，也跟著大家一起去找趙母。

    結(jié)果山下山上都翻遍了，都沒有看見趙母的身影。

    臨近傍晚的時候，阿素腦子里猛的閃現(xiàn)出了一道光，她抬頭看向的山頂?shù)姆较?，手指緩緩伸出，指著那個方向說道：“你說……娘會不會去了埋葬聶觴的地方？”

    “你們有去那里找過嗎？”狄青向那些護(hù)衛(wèi)問道。

    “因?yàn)槲覀儾艔哪抢锵聛?，也并沒有去找?！弊o(hù)衛(wèi)回道。

    阿素一聽，就扯著裙子往那個方向跑了去，嘴里還在念著什么，中間好幾次都險些摔倒，都是狄青在后面將她給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