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吃晚飯的時候,聽著周圍人的歡聲笑語,離歌突然想起了沈絕,也不知道他現(xiàn)在,在如何,是在來的路上?還是也在吃飯?
“離離?離離?”浣溪悄悄扯了扯她的袖子。
“怎么了?”離歌好看的眉微微皺起。
“你怎么在走神?”離離那口菜一直放在嘴里含著,估計都含爛了吧。
“沒什么?!痹趺磿樗呱瘢克乐?,想。
“離離不會在思春吧!”亓思笑著。
“離離……思春?”浣溪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千萬別有人捅破這層窗戶紙?。?br/>
顯然,世界上從來不缺多嘴的人。
“離離這副模樣不是在思春那是在干嘛?瞧瞧這小眼神,怕不是心早就跑到那個少年郎的身上了!”亓思根本不理解浣溪這種情感,她才剛剛入了青樓,完全就是為了尋歡作樂。
“沒有?!彪x歌想,她怎么會思春?思春不就是像阿娘曾經(jīng)養(yǎng)過的小貓?在春日里總會不分時間的叫,每次到春日都會消瘦很多,爹爹說他想要個媳婦。
可現(xiàn)在是十二月份,是嚴冬。
“離離不會在思念那沈公子吧!”有人開了先頭就有人繼續(xù)調(diào)侃。
“好了好了,離離還這么小,她哪里懂什么情愛?”渙水這圓場不如不打。
“離歌,喜歡一個人就是日日思念他,見到他會特別開心,他難過你也會難過,會為他準備的小驚喜而開心,想永遠同他在一起,心中是熱烈的。”易素坐在主位上突然說出了這段話:“當然,還有一種可能,你根本不知道你喜歡他?!?br/>
“素姑姑……離離還小……”浣溪眉頭狠狠一跳,她好害怕離離受傷。
“她不小了,她及笄了,該知道了,不知道的話會更被別人騙了。”易素知道浣溪在擔心什么,可是離歌不該一直被護在羽翼之下,不是嗎?
“為何會不知道?”阿娘沒有教過這些,阿娘說她想在及笄的時候告訴她,可阿娘終究沒等到她最愛的女兒及笄……
“沒接觸過,或是根本不相信?!币姿貙⑹种械目曜臃畔拢^續(xù)說:“總會有一些人,彼此相愛,卻不知道,最后錯過一生?!北热缢退男l(wèi)郎就是這樣錯過了一生。
“等你對那個男子狠狠動心的時候,你就懂了?!币姿財咳パ壑械臏I花,說。
“好?!彪x歌很敏銳的察覺到了易素身上悲傷的氣息,她沒有多問,畢竟,這里的誰幾乎都有一段故事。
“哎呀哎呀,吃菜吃菜?!变较既肓饲鄻?,這點察言觀色的能力還是有的。
“不過,沈三公子其實并不是好的歸宿?!彼纳矸葑⒍ㄊ撬氖`。離歌心思單純,哪里去的了那吃人的地方?
“嗯。”離歌應道,心里卻升起了一絲隱秘的,不為人知的不爽。
“快吃快吃,一會涼了,什么沈三不沈三的,乖。不提了?!变较o離歌夾菜以用來調(diào)解氣氛。
“好?!彼€是那副樣子,淡淡的,眼底帶著微微的疑惑。
“你們吃罷,我出去一下?!币姿仄鹕黼x開了。
這么多年,她還是沒習慣沒有衛(wèi)郎在的除夕的前夜。
“素姑姑……”亓思想喊住她。
“不用了,素姑姑出去透透風有什么不好?”渙水拉了亓思一下:“還有,多吃菜,少說話?!?br/>
亓思閉上了嘴巴,默默的吃起了眼前的菜,話說她好像惹禍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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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離歌站在窗前,春月樓前樓燈火透亮,掛滿紅綢,看起來十分的喜慶。
驀然間,她余光好像瞥到了一個人在向她招手。
于是她低頭。
是沈絕,他帶著笑,望著她,渾身的驕傲都化成了溫柔,他向她做口型:下來。
離歌頓了頓,嘴角不自覺的攀上了一抹笑意,然后她點點頭。
她披起斗篷,拿起錦盒,下了樓,十二月的長安很冷,那種冷,透入了骨髓。
“我同易素說好了的,走,我?guī)闳シ艧熁?。”沈絕接過離歌手中的煙花,堂而皇之的帶著她大搖大擺的走出了春月樓。
其實如果可以的話,他想牽著她來著,可是好像不太行。
他帶著她上了馬車,全然不顧春月樓中的人那震驚的目光。
“去哪?”她坐在馬車上,袖子里的手攥緊又放開又攥緊。
“去我特別喜歡的一個地方。”馬車踏著未清除干凈的雪,嘎吱嘎吱的響,沈絕坐在了同離歌最遠的地方。
很快,他們出了城門,離歌有些奇怪,怎么沒人攔著?按道理,這種時候,城門的戒備應該更加森嚴,是因為這是沈絕的馬車嗎?那不也應該攔下來看看嗎?
“來,小歌兒,到地方了?!彼尖庵?,轉眼就到了目的地。
沈絕先下的馬車,然后小心翼翼的將離歌扶了下來。
小歌兒的手真的好軟,真想一輩子都不放開。
離歌打量著周圍,想來應該是一座山,周圍全是光禿禿的樹,旁邊的雪已經(jīng)是被清掃過了,右側幾步處還有一個小亭子,面前則是望不到邊的冰湖。抬頭還能看到萬里星辰,清清冷冷的月光散落一地,和雪一起將周圍照亮。
要是沒有周圍跟著的侍衛(wèi)那想來就更好了。
“小歌兒,快來,我給你放煙花!”沈絕從袖子里掏出來個火折子,然后又從錦盒里掏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東西。
他將火折子吹燃,然后點上那黑漆漆的東西,一瞬間,流光溢彩。
“好看嗎?”他側身問離歌,眼里是亮的,是充滿愛意的,極為認真的。
離歌的心跳錯了一拍,像是有頭小鹿在瘋狂的亂撞。
“好看……”她說出來的聲音都有點顫抖,這種感情太陌生了,陌生到她有點接受不了這么熱烈的感情。
“小歌兒怎么了?是冷嘛?”他說著把煙花插進了雪里,就要把斗篷解下來。
“不用,我不冷?!彼焓窒胱柚顾?,卻不想蹭到了他的手,他的手因為剛剛一直在外面所以是涼的,但是離歌覺得他的手滾燙,燙的那種深入骨髓的冷都一下子沒了。
這和剛剛被扶下馬車的時候根本不一樣,是那種不經(jīng)意的……是那種心里有些興奮的。
“怎么了?”沈絕焦急的看著離歌。
“沒事?!彼粗难劬?,她想:我……不會喜歡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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