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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較起來,安頓春櫻便顯得簡單多了。

    和在冷宮時不同,春櫻自從進(jìn)了這海棠宮之后,整個人的狀態(tài)變得正常多了。

    她不僅不會胡亂的大吼大叫,一個勁兒的粘著寧秋月不放。而且她居然還慢慢記起來宮中的一些行禮的規(guī)矩。

    這樣的狀態(tài)無疑是令寧秋月大喜過望的。

    所以寧秋月并沒有把她當(dāng)成一個真正的瘋子來看待。

    而只是把她當(dāng)成了一個精神狀態(tài)不太穩(wěn)定的人而已。

    將她安排與采荷采蓮一同住了。

    而嚴(yán)大姐則被安排與聽竹住在一起。

    這樣的安排無疑是十分合理的。

    一來,采荷與采蓮都是春櫻所熟悉的人,春櫻不會感覺驚恐與沒有安全感。二來,采荷與采蓮都是性情十分溫柔的人,她們一定會將春櫻照顧得很好。

    “大小姐,這里就交給我們姐妹兩人吧,您只管放心就是。”

    采荷與采蓮面對今后的日子信心滿滿。

    要知道能從冷宮那種地方搬進(jìn)這里,這是她們二人做夢都不敢想的。

    而宸帝對寧大小姐的那份喜愛之情,她們也察覺出了幾分來。

    哎呀,真好。

    說不定哪一天寧大小姐還能當(dāng)上妃子娘娘呢。

    看來她們兩姐妹下半生的好日子也有了著落了。

    采荷與采蓮哪有怠慢的道理,她們倆巴不得盡心盡力的服侍好寧秋月,替她分擔(dān)更多的煩惱。

    寧秋月朝她們兩人的肩頭分別拍了拍,“那就辛苦你們了?!?br/>
    “大小姐,您說這話做什么?這些都是我們份內(nèi)該做的事情呢。”

    “是啊,大小姐。您餓了沒,需要采蓮去御膳房給您叫幾道小菜來吃嗎?”

    寧秋月擺擺手,“不了。我沒什么胃口,我想一個人出去走走。對了,你們?nèi)羰窍氤允裁矗还苋ビ欧拷腥?,就說是我想吃就行了?!?br/>
    采荷與采蓮兩人激動得拉起手來,肚子里的饞蟲早就在不斷的朝她們的大腦發(fā)送信號了。

    聽到這個消息,她們自然開心得差點(diǎn)沒蹦了起來。

    太好了,太好了,這一次可以大吃一頓了。

    寧秋月看著她們那像小孩子一樣單純開心的模樣,自己的心情似乎也終于舒暢了一些。

    她朝著采荷與采蓮一笑,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出了房間之后,寧秋月漫無目的地走著。

    其實(shí)她也沒想好要去那里,再加上她對這里完全不熟悉。于是胡亂的走著,走著,便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了。

    “這地方看著怪荒涼的……”她嘴里小聲嘀咕著。

    呈現(xiàn)在眼前的是一片雜草叢生的廢墟。

    寧秋月走近一看,才發(fā)現(xiàn)在這些雜草里還隱藏著一個戲臺子。

    “看樣子的確是有些年頭了……”

    她一邊思忖著,一邊圍著戲臺子打轉(zhuǎn)。

    就在她快要走到戲臺子的另一邊時,聽到了一陣抽泣聲。

    聲音尖細(xì)嘶啞,不男不女,感覺上怪怪的……

    她不想這么快就驚擾了這一位悲傷的哭泣著,再加上她自己的確太無聊了。便躲在草堆里偷聽了起來。

    哭泣著嗚嗚泱泱的也不知道在抱怨著什么。

    前一句,后一句,有一搭,沒一搭的自言自語著。

    寧秋月什么都沒聽懂。

    就在她快要失去興趣的時候,她終于聽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嗚嗚嗚,萬貴妃娘娘,您真的死得好冤枉啊。早知道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奴才當(dāng)時就應(yīng)該拼了命的阻止您鋌而走險(xiǎn)啊?!?br/>
    “嗚嗚嗚,如今您是已極樂世界去了??墒悄恢溃@一去,奴才我、宮女春櫻,還有寧太醫(yī)他一家人,那就一個慘啊。”

    “特別是寧太醫(yī)一家,不僅被昭帝全部打入刑部大牢,而且還把家給抄了。唉,事到如今,也不知道寧太醫(yī)那個聰明伶俐的大女兒如何了……”

    “奴才曾記得那個小丫頭敢說敢做,心思單純善良,真是一個很好很好的姑娘。唉,可惜了……”

    聽到這里,寧秋月其實(shí)已經(jīng)猜出這名哭泣者是誰了。

    只不過令她有些感動的是,安能碌什么時候心眼變得如此之好了?還懂得替她著想了。

    “安公公,好久不見呢?!?br/>
    寧秋月突然現(xiàn)身,嚇得安能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寧……”他顫抖著手指,結(jié)巴了半晌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寧姑娘?是你嗎?”

    寧秋月習(xí)慣性的咧嘴一笑,“當(dāng)然是我啰,不然你以為還會有誰?”

    “寧姑娘,您居然活著?”

    寧秋月抖了抖眉毛,“安公公,瞧你這話怎么說的?什么叫做我居然還活著?我活著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嗎?難不成你還盼我早點(diǎn)死了嗎?喏,若是你不信,你過來摸摸我的胳膊不就一清二楚了?!?br/>
    寧秋月說著很是大方的伸出了自己的一只胳膊來,在安能祿眼前晃了晃。

    安能祿擺了擺手,直呼不敢。

    寧秋月倒還是以前那樣大大咧咧的性格。

    既然安公公并不是男人,她也不需要顧忌那么多的規(guī)矩。

    讓一個如此可憐的人兒就這么坐在地上似乎也不太好,于是寧秋月上前邁出一步,一把將安能祿拽了起來。

    “今兒個正好我也沒事可做,要不咱們聊聊天也好。哦,對了。安公公你有什么要事在身嗎?若是有的話,你只管先忙你的事情去。改日有時間了,咱們再在此處一聚?!?br/>
    這一句話可真是說到安公公的痛處了。

    他哪有什么事情可做,萬貴妃薨逝之后,這一兩個月的時間,他連一個愿意接納他的下家都沒找到。

    安能祿苦澀一笑,“如今奴才是大閑人一個,整日無事可做。在這皇宮之中四處游蕩,就如同孤魂野鬼一般?!?br/>
    這樣的形容既是無奈的,又是真實(shí)的。

    如今他再不是什么叱咤風(fēng)云的大人物,連曾經(jīng)替萬貴妃端洗腳水的小太監(jiān)都瞧不起他。

    “安公公,你沒地方可去嗎?”寧秋月不知道自己的腦子怎么會突然抽了一下,她竟有些想要收留安能祿的意思。

    “是啊,沒地方可去。餓了就去御膳房蹲著吃廚子們不吃的剩菜剩飯,困了就隨便找一處無人居住的宮殿胡亂睡上一晚。”

    寧秋月心想,難怪會在這里碰上他呢。相比這座宮殿之前的確被廢棄得挺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