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來了!
秦楊臉上的笑容不減,目光卻是一垂,盯在交警扶著車床的手臂上。
這個角度,稍稍一用力就能把他的上半身拖進車窗。
如果這家伙敢來橫的,那就開車把他拖個一里二里的,專挑那些有攝像頭的地方走,最好再有一些熱心人把視頻傳到網(wǎng)絡上,把事情鬧得越大越好。
正琢磨著,中年交警卻把駕駛證和行駛證還了回來,在伸手低頭的一瞬間,用只有秦楊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有人讓我把你攔下來,他說市里的路不好走,你最好是掉頭回去?!?br/>
恩?
這是什么意思?
秦楊眼皮一抬,有些意外的看著中年交警。
中年交警已經(jīng)直起身,正要轉(zhuǎn)身離開,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回頭又小聲說了一句:“話我已經(jīng)帶到了,聽不聽在你。不過,我要是你,肯定馬上就掉頭回去?!闭f著,中年交警眼睛一斜,瞥了一眼停在伊蘭特后方的一輛出租車。
有點意思啊。
看著掉頭回轉(zhuǎn)的警車,秦楊搖頭笑了起來。
這個交警八成是封雷找來的。
看來,在西郊這塊地面上,封老四還是有點兒能量。
繼續(xù)向市區(qū)慢慢開著車,秦楊忽然發(fā)現(xiàn)一些路口上有了交警,尤其是在一些比較大的路口,更是有交警三三兩兩的站在一塊兒,一個個全都緊盯著路上來來往往的車輛。
秦楊本來還沒怎么當回事,這年頭一些排場的官員只要出門就喜歡弄個交通管制,尤其是在神京這樣的大城市,交警站路口的事兒幾乎每天都有。
但很快,秦楊就感覺到了異樣。
在他經(jīng)過一個路口的時候,一個交警居然探頭探腦的追了他的車幾步,隨后便指著伊蘭特的車牌大聲招呼著同伴。
在他臨近下一個路口的時候,守在哪里的交警已經(jīng)站到了馬路中央,隔著老遠就抻著脖子眺望著。當伊蘭特進入視線的時候,交警立刻小跑著迎了上來,不停的做著靠邊停車的手勢。
這應該是生哥的人了。
秦楊淡淡的瞥了那交警一眼,狠踩油門,一打方向盤,陡然提速的伊蘭特轟鳴著擦著交警疾馳而過。
“你他媽……”驚了一聲冷汗的交警張口剛罵了一句,又一輛陡然提速的汽車擦著他的另一邊躥了過去,反光鏡掛到了他的衣襟,把這小子帶了一個大趔趄,險些撞到大街另一邊疾駛而來的車上。
“唉我靠!”交警差點把魂兒嚇出來。
這個一心溜須拍馬的家伙怎么也沒想到開伊蘭特的人膽子居然會這么大。
青天白日的就敢當街開車沖撞交警?
當我就一個人啊!
滿大街都是,我看你往哪兒逃!
“發(fā)現(xiàn)目標,發(fā)現(xiàn)目標,目標正沿中心大街往東向逃逸,目標正沿中心大街往東向逃逸!”交警對著對講機大聲喊著,“懷疑他還有同伙,開的是出租,車牌號****。請一同攔截,請一同攔截?!?br/>
話音剛落,“蹭蹭”,左邊一輛黑色大眾,右邊一輛銀灰色捷達又夾著剛剛站穩(wěn)的交警躥了過去。
“同……同伙!還有同伙!”快嚇尿褲子的交警對著對講機歇斯底里的吼著。
交警的呼叫很快便有了回應,早就蹲守在路口的一輛輛警車接二連三的發(fā)動起來,拉著警笛前堵后追的沖秦楊的伊蘭特去了。
只是交警們沒想到盯上伊蘭特的可不止他們,洪森派出的車更多!
從未輸過的李瘸子輸了,從未失過手的槍王盧廣失手了,四大天王帶著好幾百號人找了一個晚上硬是連個毛都沒找到,想著兒子的殘腳,惱羞成怒的洪森發(fā)了狠。天一亮就把能派出去的人,能派出去的車全都派出去了。
到了這個時候,洪森也顧不得地盤不地盤的了,上千人上百輛車幾乎把整個神京市區(qū)全都灑遍了,就連西郊那塊兔子不拉屎的地方也都派了好幾輛車。
秦楊這才會剛離開修車廠沒多久就被盯上了。
許多時候,道上的效率比官面上的快多了,圍堵秦楊的警車剛剛湊到七八輛的時候,周圍幾條街上洪森的車就有四五十輛了。
這么多不守交規(guī)的車都往一塊兒擠,再加上原本就滾滾的車流,神京本就不怎么夠用的幾條大街頓時堵作一團。
十分鐘不到,與中軸大街中段相連的幾條街便堵成了露天停車場。
車堵住了,人堵不住,可任憑那些交警和洪森的大批手下從四面八方把堵車的那幾條街都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有發(fā)現(xiàn)紅色伊蘭特的影蹤。
這是出鬼了還是怎么的?
一些惱羞成怒的交警就把氣撒到了被那個可憐的交警懷疑為秦楊同伙的人身上,扣證扣車還不算,一些脾氣急的便罵罵咧咧的,還差點動了手。
這下可是捅了馬蜂窩。
交警惱,折騰了一個晚上的洪森的那些手下更是在火頭上。
如果找他們麻煩的是刑警,哪怕是派出所的警察,他們多少也會收斂一點。可交警嘛,一幫子只會扣證扣分扣車罰款的人,還用得著給他們面子?
敢惹老子,那就揍他個兔崽子!
洪森的人一動手,交警們?nèi)济闪恕?br/>
這可真是大白天見鬼了,敢跟我們動手?
哪個司機見了他們不都跟老鼠見了貓一樣,別說跟他們動手了,就是硬一點的話都不敢說。
交警們哪兒受過這種氣?一個個的全都揮著拳頭上了。
就在洪森的手下與交警上演全武行的時候,秦楊正開著他的伊蘭特向神京南郊的一處山莊疾駛而去。
甩走追兵的辦法狠簡單,秦楊只是按了一下儀表盤上的一個隱秘的按鈕,車牌和車型全都變了的伊蘭特便在車流中沒了影蹤。
看著半山腰上那座越來越近的一片偷著陰森的建筑,秦楊的目光中越來越透著玩味。
洪森,你不是滿世界的找我嗎?
我送上門來了!
“嗖!”
伊蘭特一個漂亮的飄逸,滑過一條銳角拐彎,向著半山腰上的山莊蜿蜒而去。
輪胎抓地激起的煙塵散盡時,路旁一塊石碑上的四個鮮紅的大字仿佛滴血般新鮮。
嘯月山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