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迎著泠泠的月光面對笑容燦爛的暴君,最后輕輕笑了一聲。
泠泠月光下,她嬌媚的面容愈發(fā)清冷起來。
而狗皇帝還有心思喟嘆一聲,輕輕笑道:“愛妃的笑容可真美。”
“朕心甚悅!
江霧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的眸。
生死攸關(guān)的時候還不忘調(diào)情。
該說他不畏生死還是神經(jīng)病發(fā)作起來什么都不怕呢?
清冷的月光稀碎地映在臉上,照得她黑亮的眸子染上了一層朦朧幽美的水霧。
只是除了這泠泠清冷的月光,還有小太監(jiān)不停痛苦喘息的聲音。
“嘖。”
她不耐煩地扭頭看向了一邊。
“本宮怎么可能死在這種地方?陛下,您當(dāng)然也不會死。”
一張綺麗嬌媚的臉在泠泠流淌的月光下顯得冰冷赫然。
她拿下了橫在他脖子上的劍。
在冷然陰森的月光下,她的眉間帶著若有若無的乖僻
月下美人提著一把在夜色中泛著雪白流光的長劍一步一步踏出芳華殿。
隨后——
殿外傳來了各種刀劍入體的血淋淋的聲音。
以及凄厲尖銳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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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蕭桀眨了眨眼回神,再次走出芳華殿時。
卻看到不遠(yuǎn)處燈火通明的地方,一個滿身是血的女人一劍輕松割喉了幾個士兵。
身姿縹緲如天上神仙。
可他知道,這是在他面前懶散得跟小奶貓一樣的寵妃娘娘。
她的一舉一動都帶著血腥又讓他心動的美。
明明二人間相隔十幾米的距離。
明明在寂靜的黑夜中。
他卻很快捕捉到她縹緲的身影。
他看著她凌厲簡單的動作和泛著冷光的劍。
一個個身穿盔甲的士兵就像被割的韭菜一樣紛紛倒在她的面前和身邊。
蕭桀笑了,嘴角咧開一個諷刺古怪的笑容。
他悶悶地輕笑了兩聲,隨后神情極為詭譎扭曲地輕聲嘆氣:“誒,愛妃啊愛妃——”
他的聲音很輕很輕的,隨著風(fēng)剛出口就消散了。
濃重的陰影掩蓋著蒼穹大地,隨著詭譎樹影搖晃著發(fā)出了“吱吱呀呀”聲。
他仿佛聽不見遠(yuǎn)處一切慘叫的聲音,也聽不見遠(yuǎn)處刀劍入體的“刺啦”聲。
他眼前只剩下滿目鮮血四濺的場景。
以及一張光彩照人又帶著點(diǎn)點(diǎn)血漬的小臉在月光中帶著致命的吸引力誘惑著他過去。
……
他踩著一地的斷肢殘臂。
他的鞋上沾滿了被鮮血浸濕的泥濘。
他就像著了魔一樣朝著她的方向一步一步慢慢走過去。
劍入體的聲音還在持續(xù)。
凄厲的慘叫聲絡(luò)繹不絕。
一只斷了兩個手指的手掌絕望地拉住了他的龍袍。
他低頭,看到了一個滿臉都是血,已經(jīng)看不清他的面容的士兵張了張嘴,似乎想向他求救。
年輕的君王只是冷漠地低頭靜靜地看著他如擱淺的魚兒。
看清楚士兵身上穿著叛軍的衣服,他露出了諷刺的笑容。
就在士兵以為他要朝著自己伸出援助之手的時候……
殘暴不仁的君王一腳踹開他的手,踩著他鮮血淋漓的身體毫不留情地漸行漸遠(yuǎn)了。
他的身后——
滿地尸體——
血流成河——
鮮血嗚嗚咽咽地浸濕了蒼茫大地。
亡魂唱出的歌是親人們的慟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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