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晚上她心血來潮在王府暫住一晚上,睡不著便四下走動了一會兒,下意識就走到了那個修整出來的院子那,結(jié)果回去時無意間就看見一抹身影往郅哥哥所在的院子去了。
夜色雖暗,但借著光,她依然敏銳的察覺出對方纖細窈窕的身材,必然是個女人無誤!
她一開始以為是府里那兩個中的一個不甘寂寞偷偷摸了過去,便在原地耐心等了片刻,然而等了半刻鐘,都沒見著有人被丟出來。
反而是對方進去之后,才有侍衛(wèi)過去守門,像是秘密的做什么事不想被人打擾一樣。
這下她怎么可能再忍得??!
一想到有女人會靠近她的郅哥哥,會跟她的郅哥哥親近,做一些親密的事,她就完全無法容忍!
郅哥哥是她的!
她一氣之下就直接沖了過來,誰知道這些人竟然敢攔她。
還有灰翎……
灰翎一定知道些什么。
顧千千咬唇,固執(zhí)道:“我要見郅哥哥?!闭f罷,她便要往里沖。
灰翎眼疾手快的將她擋住,表情有些不好看:“顧姑娘,屬下已經(jīng)說了,主子在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說,不要打擾主子?!?br/>
“我要說的事很重要,一刻也不能耽擱!”他越是這么不讓她進去,她越是懷疑里面有什么貓膩。
她猛地往前沖,灰翎怕她真的沖進去,也顧不得男女之別了,立刻拽住了她,卻不料顧千千突然狠狠咬了他一口,灰翎眉頭擰緊,手上已經(jīng)被對方咬出血了,他仍是不松開。
“大人……”下面有侍衛(wèi)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看著灰翎流血的手。
“沒事,”灰翎道,目光不善的看著顧千千,“再說一遍,主子在休息,不準任何人打擾?!闭f罷,他看向其他侍衛(wèi),“來人,將顧小姐送回院子?!?br/>
顧千千咬牙,都走到這里了,她怎么甘心就這么被送回去。
她表情變換莫測,猛地就要將灰翎的手拉向自己飽滿的胸脯,嘴里大喊道:“你好大的單子,竟然敢對我不軌!”
灰翎悚然一驚,趕緊在接觸到之前猛地將手拽了回來。
顧千千卻趁著這空擋猛地沖進了房里:“郅哥哥!”
被騙了!
沈姑娘還在里面!
灰翎咬牙,趕緊也跟著沖了進去。
“郅哥哥,郅……”顧千千沖了進去,嘴里還在還在喊著,卻在看到眼前一幕時猛地消聲。
蕭郅正靠坐在榻上看書,
似是被她的聲音驚醒,他轉(zhuǎn)頭,不悅的看向她:“誰讓你進來的,出去?!?br/>
“郅哥哥……”顧千千吶吶道,下意思打量了一眼整個房間。
可除了蕭郅外,真的沒有第二個人。
難道她是看錯了?可是不可能啊,那個身形,分明就是女子的,她明明看見有女人進了院子……
“灰翎?!笔捽た∶及櫰穑粣偟膯玖寺?。
“屬下在,”灰翎剛好跟了進來,聞言連忙道:“主子息怒,屬下這就將小姐帶下去?!?br/>
他說著,目光也下意識迅速查看了一圈。
顧千千卻不愿意,站在愿意道:“郅哥哥,我剛才在外面見到有個女人進了院子……”
蕭郅聞言,臉上表情更是冷淡,顯然已經(jīng)有些不耐煩了:“別讓我再說一遍,出去!”
顧千千見他表情不悅,登時又有些膽怯了,可還是不甘心。
蕭郅危險的瞇了瞇眸子,道:“再不出去,我現(xiàn)在就讓你送你離開。”
他顯然已經(jīng)有些動怒了。
顧千千不敢再挑戰(zhàn)他的耐心,灰翎見狀連忙將她拽了出去。
房門重新被關(guān)上,灰翎臉色不好道:“將顧小姐帶回院子里,沒事不準出來,明天早上直接送走。”
“是!”侍衛(wèi)連忙應了聲,將不甘心的顧千千帶走了。
灰翎站在外面,心里卻不由自主的想著。
沈二姑娘分明剛才還在主子房間里的,怎的剛才顧千千進去時卻沒看見了。
到底躲哪里去了?
屋子里
“走了嗎?”沈知悶聲問道。
“走了。”蕭郅說道。
錦被被掀開,沈知猛地起身離開了床榻,道:“看來沈知不方便再久留了?!?br/>
蕭郅恩了一聲,道:“我讓灰翎送你回去?!?br/>
沈知猶豫了下,沒有拒絕。
氣氛有幾分莫名尷尬。
沈知覺得鼻尖有些癢,不由自主伸手摸了摸鼻子。
卻陡然間想起方才顧千千進來時,她躲在被子里,頭微微動了動時,鼻尖不小心砰到對方身體的那一瞬間,她近距離的嗅到了那股淡淡的熟悉的冷香味。
一如既往的好聞清冽。
沈知臉皮有些熱,垂了眸子沒再說話。
蕭郅似乎也沒注意到她一瞬間的異樣,在那邊繼續(xù)看著手上的書,然而仔細觀察就能發(fā)現(xiàn),他的眼神飄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回到沈府時,灰翎欲言又止,到底沒有問什么,轉(zhuǎn)身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沈知有些松了口氣,幸好對方?jīng)]有真的開口問她躲在什么地方。
否則她還真不好開口說。
總不能笑著說,一時情急,所以我就躲進你家主子被窩里了吧……
想想那個場面,沈知頭皮發(fā)麻,頓時不敢再去想。
治腿一事到底結(jié)束,她跟蕭郅,想來日后也不會再有其他糾葛了。
在院子里站著吹了會涼風,等到心緒完全平復了下來后,沈知才回了屋子。
院外月色正濃,萬籟俱寂,梧桐樹沙沙作響,在夜幕中搖曳著影子。
一夜好睡。
日出日落,時間如白駒過隙,匆匆而過。
冬天到了。
屋子里生了火盆,給冰冷的屋子里增添了暖氣,半個時辰不到的時間,屋子便暖融融了起來。
院子里的梧桐樹已經(jīng)落光了葉子,光禿禿的只剩下枝干,一些干枯的枝干落到地上來不及掃,踩上去咯吱咯吱作響。
入畫將火盆撥弄了一番,嘀咕了一句道:“這幾日天氣越來越冷了?!?br/>
沈知縮在貴妃椅上,就著火盆取暖,白皙的肌膚因為靠近的熱度而熏上了好看的紅暈。
入琴在一旁道:“可不是,冬天到了啊?!?br/>
她正收拾著衣服,突然拿出一件純白如雪的外氅來,驚嘆道:“這件真好看,好像沒見小姐穿過啊?!?br/>
沈知抬眸看了一眼,慢吞吞道:“是沒穿過……”
天氣冷下來,她人也頓時懶了很多,平日里不愛動了,話也說的更少了,說起話來都是慢吞吞的。
“這么漂亮的外氅,小姐為什么不穿啊?!比肭儆行┦恼f道。
她想象了一下,小姐生的這般好看,若是穿上這件,必然就像是雪中仙子一般,好看的不得了。
入畫無奈道:“這件是前段時間四夫人那邊送來的,你忘了嗎?”
入琴想了想,這才恍然道:“我想起來了,確實是四夫人那邊送來的……”
前段時間,天氣突然降溫降的厲害,四夫人那邊便差人送了一堆東西過來,其中就包括這件純白的狐毛大氅,東西太多她也沒仔細看,一段時間過去,她竟然就給忘記了。
她忍不住喜笑顏開道:“四夫人總是送小姐東西,三小姐那邊定然要酸溜溜了?!?br/>
四夫人如今正得沈府老爺寵愛,什么好東西都有,但四夫人總會不經(jīng)意間就會送些好東西來給小姐。
她們都知道對方的底細,因而收起東西來也是毫無壓力,就是不知道三小姐那邊是個什么樣的光景。
沈知微微側(cè)了側(cè)頭,芍丹經(jīng)過她指點,必然不會做出只往她這邊送而忽略沈蕓那邊的事情來,只是具體送什么東西,這就不一定要一樣了。
沈蕓總不可能來她這邊來跟她確認一下她這邊都有哪些東西罷。
說起來,沈蕓竟然一直安分到現(xiàn)在,這倒是沈知萬萬沒有想到的。
她原本以為頂多一個月,沈蕓就要忍不住動手了。
畢竟芍丹如今有多受寵是有目共睹的,沈賀對芍丹的喜愛不僅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減少,兩人感情反而越來越好,十足的親密,知情的人都知道她是沈府的四姨娘,不知情的人說不好還要以為這是沈賀的真愛呢。
依照沈蕓的性格,在看見這樣的情形,又如何忍得下去。
畢竟依照這樣的趨勢再發(fā)展下去,怕是不用等到榮氏出來,沈賀就會不記得榮氏是誰了。
只是讓她驚訝的是,沈蕓竟然一忍便忍到了現(xiàn)在,實在難以想象。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也是,榮氏如今被關(guān)在祠堂里反省,整日里誦經(jīng)念佛,她還聽說沈蕓去見過對方兩次面,都被榮氏關(guān)在外面拒絕了,沒有榮氏在一旁商量對策,想來沈蕓也有些投鼠忌器,怕再出什么岔子吧。
對方不出手,她倒也樂見其成。
反正對她也沒有什么壞處。
沈知笑瞇了眼,白皙的臉上浮著淡淡的紅暈,眉眼精致干凈,窩在貴妃椅上取暖的樣子,像極了一只在陽光下慵懶的貓。
入畫看她這樣,忍不住將火盆的火又撥弄了一下,臉上忍不住也跟著流出開心的表情。
突然,入琴急急走到窗邊,將窗子打開,一陣冷風打著旋兒從窗戶外沖進了屋子里,屋子里的暖氣登時被打散了。
嘶——
沈知連忙縮進厚厚的毯子里,臉上原本因為熱意而浮上的淡淡紅暈頃刻間便沒了,恢復成了白皙如玉的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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