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到底是誰?!”
深邃烏黑的房間內(nèi)傳來一聲怒吼,讓原本跪在房間外守候的侍女們身體忍不住的瑟瑟發(fā)抖,雖然自從小西少爺回歸以后,流風長老的心情一直不太好,但是像今天這樣大發(fā)雷霆的卻不多見,今天已經(jīng)不知道摔碎多少杯子了,恐怕晚上又要受到不少的懲罰了。
房間之內(nèi),早已經(jīng)沒有了燕小西的身影,只剩下了燕流風一個人在那里,他惡狠狠地盯著一處祭壇前破碎的玉牌,然后不得不閉上雙眼來平息心中的怒火。
一直以來,司徒驚鴻和路林石可以說是自己的左膀右臂,可現(xiàn)如今,這兩個人,一個被下了禁制的司徒驚鴻被馬上就要成為極冬王的燕北丘聲稱已經(jīng)殺了極冬之子并叛變燕家,這直接導致了自己這處心積慮經(jīng)營多年的燕家局勢徹底被打破,甚至自己這一派系幾乎被排擠出宗族權(quán)利的圈子外,另一個忠心于自己被委以重任的路林石在執(zhí)行自己和水家二爺聯(lián)盟任務(wù)的時候,突然命牌破碎,這一定是遭遇了什么不測,自己這次為了和南海之王水家達成協(xié)議可是準備了十足的“誠意”啊!難道就這么付諸東流了?
“到底是誰在阻礙自己?”
“這件事對誰的利益最大?”
“燕北丘!”
腦中浮現(xiàn)出一個人的名字,燕流風原本閉目思考的一雙豹眼陡然張開,強大的殺意彌漫在他的眼神之中,燕流風緊緊咬著牙:“燕北丘,既然你一定要這么趕盡殺絕,阻礙我的道路,那么你就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吧,不要以為這件事就這么完了,你不仁,休怪我不義!你想做這家主,我就燕流風偏偏不讓你做!”
大概是真的頭上三尺有神明,當燕流風心中發(fā)出這深深的怨念之時,原本還坐著駿馬在極冬城外巡視軍營的燕北丘忽然打了兩個大大的噴嚏,這讓他有些肥碩的身軀顯得微微不爽。修行至今,他的身體雖然“威武雄壯”了一點點,但是早就沒有了這些小災小病,怎么今天竟然打起了噴嚏,他暗罵了一聲悔氣,然后就對著旁邊的人說道:“怎么還是找不到希晨叔父?這軍營我都轉(zhuǎn)了三圈了,怎么他還是不愿意見我?”
在他旁邊的是一名身披絨甲的將領(lǐng),同樣騎著駿馬,位置在燕北丘的右后方,與燕北丘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以示其未來城主的尊貴,當燕北丘問話的時候,他策馬上前,不緊不慢的答道:“希晨大人的行蹤一向神秘,哪怕是在上次選舉您成為下任城主的時候,他都沒有出席,恐怕我們這次不得不無功而返了!城主大人!”
聽到“城主”兩個字,燕北丘微微點點頭,顯然是極為滿意這個稱呼,不過他還是繼續(xù)說道:“現(xiàn)在還不是叫的時候,畢竟還沒有正式舉行儀式,還沒有受到冊封,一切都還可能有轉(zhuǎn)機!”
“大人您太過謙虛了,依屬下只見,一切都已經(jīng)成為定局,在您的英明神武之下,恐怕任何螻蟻都無法阻擋您的鋒芒!”
這名身穿鎧甲的將軍,微微躬身,對燕北丘發(fā)起了大大的恭維。
然而這次燕北丘卻搖搖頭:“于將軍,雖然馬屁拍的不錯,但是這個世界還是太大,走吧!光我這位叔父燕希晨一個人就能把我徹底毀滅!”
“這...”
沒有想到燕北丘會有這樣的回答,這名姓于的將軍微微一愣神,他深深的看了身前這個本以為會是酒囊飯袋的胖子一眼,低頭答了一聲“是”,就靜靜跟在燕北丘的后面。
就在于將軍以為沒有事情以后,燕北丘卻突然轉(zhuǎn)過頭來問道:“水家的人最近有什么動靜么?聽說他們要和那老家伙聯(lián)手?”
于將軍趕忙回答:“根據(jù)我們探子發(fā)來的消息,派來的應(yīng)該是那位有些失去勢力的水家大少爺水無傷,水家似乎對和流風長老并不感興趣?!?br/>
“這你就大錯特錯了?!?br/>
燕北丘搖了搖有些肥碩的手掌,說道:“事實不能只看表面,水家不會這么直白的表露心跡,既然派了水無傷這個明子來迷惑我們,就一定會有一個暗子隱藏其中。說不定這個時候他們的交易都快達成了!”
“那我們怎么辦?要不要...”
于將軍做了一個揮手的姿勢,示意要不要對這群人動手。
燕北丘搖搖頭:“不,這樣太沖動了,畢竟他們的交易才剛剛開始,我們完完全全可以拿出更多的籌碼來應(yīng)對這群人?,F(xiàn)在出手只會過分的得罪燕流風,逼他狗急跳墻,只要我們挺過這三個月,我完全可以憑借手中的權(quán)勢徹底壓倒他,給他致命的一擊,現(xiàn)在就讓這個老鬼折騰去吧!”
于將軍勸道:“這樣是不是太過冒險了?!畢竟對方可也是黃金家族!”
燕北丘微微一笑:“你到是聰明的很,我們當然不會坐以待斃,你去準備一些厚禮,等那位水大公子來的時候,我要和他親自面談!”
“水無傷?”
于將軍又是一愣:“為何是他?他明明已經(jīng)落魄了,現(xiàn)在我們完完全全可以去結(jié)交權(quán)勢最大的水家二爺。”
“你錯了?!?br/>
燕北丘頗為耐心的解釋道:“相比于錦上添花,還是雪中送炭才最讓人能夠記住!現(xiàn)在,你懂了么,為什么在眾多將軍之中,我唯獨單單提拔你,于禁將軍!”
于禁是徹底僵硬在那里,燕北丘之所以對自己說這么多,萬萬全全就是因為他的最后一句話,這是提醒,是告誡,更是完完全全的警示!這讓他后背上驚出一身的冷汗。
就在這個時候,燕北丘拍了拍他的后背,說道:“幫我去查燕小鹿的去向,另外,我要查燕南歸這個人的身份,他所有的履歷資料,越詳細越好?!?br/>
“是”
于禁不敢再問,向一個忠誠的下屬一樣,立時就招呼了幾個屬下將燕北丘的任務(wù)吩咐下去。
.....
“這就是你的計謀?看來效果不是太明顯啊!”
坐在華麗的馬車上,把玩著手中一滴神秘的水珠,水無傷滿是牢騷的看著窗外,距離已經(jīng)殺死水無然和路林石的那一夜已經(jīng)過去了一天,正如他所料,水無然的失蹤引起隊伍的嘩然大變,但是他早就預料到此步,所以憑借著身份的優(yōu)勢迅速整合了這看似不多,其實卻無比精銳的部隊,至少目前而言,他們必須聽從他的吩咐。
然而即便如此,他也不是太過滿意,因為現(xiàn)在自己這一行隊伍已經(jīng)來到了極冬城的地界,而按照燕羽的說法,現(xiàn)在的極冬城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開始了混亂的苗頭,不是還是這樣依舊看上去絲毫影響也沒有,一派歌舞升平的氣象。
“怎么可能這么快?”
水珠里傳來了燕羽的聲音,只聽他繼續(xù)說道:“按照之前的安排,首先是打斷燕流風和你二叔之間的聯(lián)系,這樣既能破壞你二叔的生意,也能擾亂燕流風的思緒,他現(xiàn)在急于求生,我們破壞他的生意必能讓他直接聯(lián)想到做這件事利益最大的人,燕北丘,然而這只是開始,接下來,我們只要接連破壞他的生意,定能逼得他徹底狗急跳墻,對燕北丘發(fā)動攻擊,他們二人的關(guān)系本就由于他們流傳的說法而變得僵硬無比,所以即便燕北丘足夠聰明,最開始能夠置之不理,但是隨著燕流風的失去理智,燕北丘他就不得不全力應(yīng)對了,這就是所謂的陽謀,他必然會和燕流風徹底開戰(zhàn)!”
“雖然我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不錯的離間計劃,利用他們二人之間脆弱的關(guān)系,來攪亂燕家的局勢,但是這之間還是存在一個漏洞,那就是時間!”
水無傷從窗外收回視線,盯著水珠極為認真的說道:“時間不夠,就不足以讓他們反目成仇,你的時間只有三個月,這三個月還遠遠不夠完成這么多的事!畢竟無論是情報,還是襲擊的計劃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安排的!”
“看來你已經(jīng)想到了?!?br/>
水珠里傳來燕羽的笑聲:“你這個笨蛋,既然你都能想到,你以為我會想不到?!”
“那你就說啊!”
水無傷大怒:“你這個混蛋,別給我這里賣關(guān)子!”
“呵呵,急躁了不是!”
燕羽冷聲一笑:“這么些年以來,根據(jù)我的了解,燕北丘可是一個野心勃勃的人,此時此刻,按照我的預計他估計已經(jīng)派人來找你了,會給你送以大禮,希望能和你進行合作,他會給你開出無數(shù)有利于你的條件,甚至是日后幫你獲得水家家主之位哦?!?br/>
“哼?!?br/>
水無傷冷哼一聲:“如果要是你沒有出現(xiàn),興許我就答應(yīng)了也說不定,可是這樣又能如何?”
“我需要你假裝答應(yīng)他?!?br/>
燕羽沉聲道:“然后我會將這個消息傳遞給燕流風那邊,讓他以為路林石的死是你和燕北丘聯(lián)手的杰作。他會竭力聯(lián)系你二叔,這時候你要動用所有的力量去阻攔,阻攔越長的時間越好,當然,阻攔不住也沒關(guān)系,因為對我們來說,最后是必須要讓他知道的,只不過時間拖延一點,對我們布置計劃就會有更好的效果!”
水無傷不屑的說道:“好吧,姑且就信了你說的,不過你就這么確信他燕北丘會找我?”
“當然!不信你看!”
聽到燕羽的話,水無傷一愣,向身前看去,而此時在九天之上,坐在玄冰白鳳之上的燕羽則閉上了雙眼,因為一切已經(jīng)如他所料,他需要完成計劃的下一步了。
只見在水無傷的車廂內(nèi),一個全部由水造成的虛擬人影突兀出現(xiàn),用沙啞的聲音對水無傷說道;“請問是水家無傷少爺,在下極冬城虎威將軍于禁,奉我家主人極冬王燕北丘之命,請您到極東城后與我家主人一敘?”
說完,這水人就從“胸腹”之間拿出一個盒子,卻只見水無傷正神色古怪的盯著自己,眼神之內(nèi)滿滿的都是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