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被遺忘的頭名
自從薛紹將“到內(nèi)時候”模式開啟之后,宴會的熱度就再也沒能冷卻下來。薛紹還沒將自己的裝逼大計實施完成,就被邊上的群臣一陣搶白,連上首的高宗李治和武后都沒能止住下頭已經(jīng)癲狂的群臣。薛紹自導自演的裝逼大計淹沒在群臣的唾沫星里,最后溺死在李治的笑聲中,再也沒能活過來。
拋卻現(xiàn)代的一些觀念,古人的智慧絲毫不亞于現(xiàn)代人,只不過受限于那個時代的物質(zhì)文明生活,其實只要給他們一點小小的提示,就會并射出美妙的火花。
薛紹在宴會上適時地提出一個設想,被聰明的唐人敏銳地捕捉到,死死按在地上,再也不愿松開。宴會后頭已經(jīng)有朝臣三三兩兩結(jié)伴告辭,高宗李治心里透亮,這是要回去整理思路,寫奏章去了?!暗絻?nèi)時候”真的不算遠了。薛紹也被內(nèi)侍二寶親自送回了公主府,連帶著好些吃的打包帶了回去,主要因為邊上回過神來的大個子尚可還沒吃飽,從高宗李治將靴子扔在桌子上的時候他連動都沒動一下,當然吃不飽。
人類其實是群很有意思的動物,一旦外部矛盾擴大之時,內(nèi)部必然迅速團結(jié)在一起,然后一致對外。吐蕃的崛起讓唐人窩火的同時也心生警惕,之前是因為唐人拿吐蕃沒有辦法,朝中大臣無聊之余搞一搞黨爭,站一站隊,看誰不順眼就彈劾一下,反正就是不能讓別人覺得自己是在混吃等死,隨便搞點事情做也挺好的。
薛紹伸出的腳趾頭戳破了那層窗戶紙,新的思路已經(jīng)打開。大唐制衡吐蕃和高麗句,順道發(fā)展自身經(jīng)濟的道路被這顆突如其來的腳趾頭點亮,而且看的一清二楚。既然外部矛盾已經(jīng)有解決的方法,誰還閑的蛋疼在家里頭互相掐架?
上到高宗李治和武后,下到朝廷文武百官都極為默契的湊到了一起,研究起昨日薛紹提出的那些構(gòu)想:什么要想富,先修路;民富則國強等等類似的理論。然后制定出符合此時唐朝基本國情的鋪路方略。
就連身為武將的裴行儉也過來湊熱鬧,上書李治,建議分批調(diào)動各地駐軍協(xié)同修路,既然閑著也是閑著,不如調(diào)過來出份力。然后軍餉上面多發(fā)一些,充分調(diào)用每一份勞動力。而且各地的牢獄之中,犯人頗多,圣上為何不大赦天下,赦令部分囚犯過來鋪路,以勞力換自由。到時候,路鋪好了,這些犯人回到鄉(xiāng)里也是一份勞力,也能為大唐出一份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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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宗李治重新回到朝堂之后,武后反倒是閑了下來。這時候的薛紹正在自家扇自己耳光,這不是明擺著偏幫自家舅舅,把舅母武后晾在一邊了嘛!這武媚娘若是記恨起來,保不齊將來要殺我滅口啊。
“你說三郎這小腦瓜子是怎么長的?怎么會有這么多鬼點子?”武后悠閑地坐在藤椅上,晃蕩著一只秀足,十分愜意。這藤椅也是年前薛紹搗鼓出來,進宮獻給舅父舅母的,連帶著身體不好的表哥李宏也送了一個過去,專門留給他們躺在花園里曬太陽用的。
“老奴不知,不過老奴覺得,小時候頑皮的孩子,長大必定有出息。”內(nèi)侍二寶站在院子前,挨個給花澆水。
“出息倒是會有的,就是不知道有多大。本宮倒是希望,他能本分老實一些就足夠了?!?br/>
“老奴不這么認為,若是三郎沒本事,將來如何照看好公主殿下。公主殿下隨主子的性格,若是這三郎長大以后是個泥人的性子,公主殿下怎么會快樂?”內(nèi)侍二寶倒也真是膽大包天,直接出言和武后對剛。
“這話倒是說的中肯,三郎若是沒本事,我兒也不會過得很好。三郎若是太過出息,將來也是一件麻煩事啊?!蔽浜髤s沒有責怪二寶的意思,主仆情分可見一斑。
“老奴倒是覺得,與其擔憂三郎的事情,倒不如好好教教公主殿下。”
“這一點,倒是提醒了我,若是將來我兒能夠駕馭三郎,對于我未必不是一個助力。”武后一點就透,笑意更盛。
“圣人如今執(zhí)掌朝政,天后就打算就這么閑著?”
“無妨,鋪路一事功在當代,利在千秋。況且,無論誰來執(zhí)掌朝政,最終目的還是要一個富足強大的王朝,現(xiàn)如今高麗句和吐蕃虎視我大唐。鋪路一事若成,大唐物資積累、人員調(diào)度將會得到一個質(zhì)的飛躍,本宮雖說不善戰(zhàn)事,但也知道到那個時候,攻守的主動權(quán)定會捏在我們的手里。攘外必先安內(nèi)的道理,本宮還是懂的,現(xiàn)如今朝臣精誠合作,這樣的場面也是少有,怕是用不了多久便會拿出一個案子出來。大唐再臨貞觀之盛世不遠矣!”
二寶呆呆地看著藤椅上搖晃的武后,怪不得可以和大唐朝臣掰掰腕子,光這份眼光和氣度就不是尋常人可以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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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紹此時正待在院子里數(shù)著昨晚裝逼的戰(zhàn)利品,自家舅舅舅母到底是爽快人,第二天一大早就把東西送來了。從貴重的玉如意、玉佩、前朝名家字畫,再到寶馬、寶劍、寶車,那是應有盡有。武后依然堅持著送書,薛紹心里倒是落下一塊石頭,若是武后突然送個大寶劍之類的禮物,那估摸著要出大麻煩了。
薛紹將玉如意、玉佩給了十四郎,讓他去好好追求秀娘子,這廝居然一臉不樂意。這是宮中御賜的東西好不好?大街上能撿到嘛?若是薛紹知道十四郎這廝早就把秀娘子追到手,會不會直接哭暈在廁所里頭。名家字畫理所當然地獻給了自家老爹,薛紹估摸著三月之內(nèi)自家老爹斷不會再踹他一下,二哥你要挺住啊,沒事盡量不要回來,仇恨都在你的身上了。
寶馬寶劍和寶車直接被九郎和十七郎瓜分了,武后賞賜的書籍也被送到了十郎杜襲和十三郎陳岐山的書房。還好家里還有愛看書的好學生,不然自己的書房怕是堆不下了。以前武后賞賜的書籍大半是被大哥借走的,而且只進不出。但是這段時間為何不見大哥向自己借書?怪事一樁。
“三郎、三郎,門口有個叫什么裴行儉的說要見你,就是昨晚上坐在咱們邊上的那個人?!鄙锌娠L風火火地跑進來,撂下一句又跑了回去,他還要跟著十七郎學習劈樹大法,唉,裴行儉也是你能叫的嘛?人家是個大官好不好,在這個府上,連自家老爹都比他矮上幾頭,我見面也要喊上一聲裴公的。
“開中門,我親自去接?!毖B朝邊上的人吩咐道,心里暗想,這裴行儉來找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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