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景花園,蘇錦寒小心翼翼的將懷里深睡的白沐顏放在了床上,眼眸中是化不開的眷戀,拿起身邊的薄被輕輕的蓋在了她的身上,俯身在她額頭落下一個輕吻后,退出了房間。
“沈小姐,喝點什么?”蘇錦寒對著坐在沙發(fā)上翻閱著雜志的沈喬熙問道。
“恩,果汁就好!”沈喬熙意興闌珊的回答道。目光則似有似無的打量著房子的結(jié)構(gòu),布局,以及裝潢,嘴角微微上揚。
恩,想不到蘇錦寒那么冷漠霸道的人,會把房間裝修的那么粉嫩粉嫩,可真超出了她的感知?!疤K先生,你的品味……可真不一般!”沈喬熙接過他手上的果汁,揶揄的說道。
對于她的調(diào)侃,蘇錦寒不在意的勾了勾嘴角,笑容淺淡,“蘇太太喜歡!”
言下之意,就是說白沐顏喜歡,就是他的喜歡。
對于他的回答,沈喬熙是詫異的,她無法想象一個男人對另一個女人有多愛,才能事事順著她,不語反對,無條件包容。
可又是疑惑的,如果說是按照白沐顏的喜好裝修的,可這房子成色不像是最近裝修的,少說也裝修了三四年了,而白沐顏是這段時間剛回來的。
看出了她眼中的疑惑,蘇錦寒眼眸里閃過一絲暖意,這是他跟小嬌妻之間的回憶,他不會告訴她,他旗下所有的房產(chǎn)都是根據(jù)小時候白沐顏所喜歡的裝修的,連名字都是千篇一律的叫錦暖閣!
“沈小姐是不是可以開始說了!”對于她的疑惑,蘇錦寒不予回答,問道。
“蘇先生想知道什么?”沈喬熙看著他,“是治療的方案,還是治療過程中的風(fēng)險還是…其他?”
“我需要知道部!還希望沈小姐不要隱瞞!”蘇錦寒真誠的看著她,話語中帶著絲絲的懇求。
沈喬熙挑了挑眉,對于他的態(tài)度,嘴角勾起公式化的笑容,“我能告訴你的是…在治療的過程中,風(fēng)險肯定是有的,至于其他…,”沈喬熙停頓了下,朱唇輕啟道:“無法奮告!”
是的,她無法告知,因為當事人有意想瞞著自己的過往,不愿意攤開在眾人的面前,那么作為她的委托人以及朋友,她是絕對不會告訴別人的,這是她作為醫(yī)生的操守,也是對朋友的誠意。
蘇錦寒蹙了蹙眉,顯然對她的話語,不贊成,“沈小姐!”
“我知道蘇先生是想了解她的過往,但不好意思,在沒有經(jīng)過她同意的情況下,我是不會告訴你的?!边€沒等蘇錦寒說什么,沈喬熙直接一口否決了他,繼續(xù)說道:
“今天我之所以跟你來這里,不是因為蘇先生的懇求,而是因為……”沈喬熙指了指樓梯的位置,意思不言而喻,她是為了白沐顏來的,而不是因為你蘇錦寒的命令而來的。
“好,那么先說說風(fēng)險?在治療過程中風(fēng)險占多少比例?”對于她的拒絕,蘇錦寒也不再申根究底。他想知道無非也是想知道她受過什么樣的傷害,導(dǎo)致得了這種心病。既然她不說,那么他不問就是了,只要能治好她,不再讓她受到心病的折磨,不再傷害自己,對于他來說,怎么樣都可以!
“風(fēng)險…,”沈喬熙抿了抿嘴,“你知道的,催眠治療的話,是要重新打開她埋在心里的創(chuàng)傷,秘密,以及重新觸及到那些畫面等等,如果病人在催眠的過程中,接受不了,或者再次出現(xiàn)崩潰的話,情況是不容樂觀的。”
“沈小姐的意思是,風(fēng)險比較大對嗎?有可能出現(xiàn)崩潰的狀況?”蘇錦寒問道。
“不是可能,是一定!”沈喬熙抿了抿嘴,由記三年前自己對她進行第一次的催眠治療的情形,前期治療都很順利,可到了后期,她整個人就是處于崩潰狀態(tài)的,太多的壓抑,太多的愧疚,太多太多的血腥場面,都讓她渾身顫抖起來,甚至有自殘,自傷傾向。
“風(fēng)險有多少?”蘇錦寒深眸緊蹙,眼眸里閃過一絲復(fù)雜。
他不愿意讓她再去觸及那些傷心,痛苦的過往,可又希望她能將病痛治療好,不再受心魔的折磨,這一刻,蘇錦寒心情很復(fù)雜,他既希望她能痊愈,將過往從心里除去,變得跟原來一樣,開心,快樂,可又不希望她在去碰觸那些不好的畫面,不忍心讓她痛苦,難受。
事情總是兩面性,他放任她的病情,也許后果不是他能承受的,但如果他逼著她去面對,那么他又不忍心。
“風(fēng)險百分之六十!”沈喬熙回答道,“不過具體的要等她醒過來,我在做進一步的了解,才能下結(jié)論!”
蘇錦寒點了點頭,像是下定很大的決心的說道:“不惜任何代價,務(wù)必請將她治療好,至于費用沈小姐隨便開!”
聽到他的話,沈喬熙愉悅的勾了勾嘴角,清亮的眸子里閃過一絲光亮,對于蘇錦寒的財大氣粗很滿意。
有錢一切好說!
本來她來寧城,只是想要帶白沐顏回去治療,順便深刻了解一下,她的背景,可現(xiàn)在她覺得她來一趟寧城沒吃虧,不但有帥哥看,還有毛爺爺拿!
“喬喬…你…怎么在這里?”樓梯上,白沐顏驚慌的看著坐在沙發(fā)上,跟著蘇錦寒聊天的人問道。
她醒過來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在陌生的環(huán)境,聽到客廳里隱隱約約傳來的說話聲,本想一探究竟的,結(jié)果卻看到了沈喬熙。難道是她的病犯了嗎?所以…..
白沐顏目光移向同坐在沙發(fā)上,對著她淺笑的蘇錦寒,眼眸及不可微的縮了縮,她發(fā)病了,他是不是看到了,他……
“白白,你讓我來寧城幫你忙,結(jié)果自己換了住址,卻不告訴我一下,你還當我是你朋友嗎?”沈喬熙惱怒的瞪著她,眼眸里閃著小火苗。
“要不是蘇先生看到我一直站在你家門口,知道我是你的朋友,才邀請我來這里喝杯水,我到現(xiàn)在還傻乎乎的等著呢!”沈喬熙邁步向她走去,眼眸里閃著怒意。
“額…,”見她生氣的向她走來,白沐顏無辜的眨了眨眼睛,干笑了笑,原來是這樣啊,她以為是病發(fā)來呢?所以才…
“那你吃過晚飯了嗎?”白沐顏討好的看著她,眼眸里閃過一絲疑惑,她說她打電弧給她的,
可是她有打電話給她過嗎?她怎么沒有印象?
“你…說…呢?”沈喬熙磨了磨呀。清眸狠狠的瞪著她。
“額…,要不我做面條給你吃?”白沐顏見她怒氣沖沖的樣子,也不再想是不是自己有打過電話給她,趕緊討好道。
“恩,那還差不多!”沈喬熙嫌棄的看了她一眼,酸酸的說道:“白白,聽說你跟蘇先生結(jié)婚了?成為了蘇太太?”
“額…,”白沐顏干笑了笑,目光看向樓下始終含著笑意的蘇錦寒,說道:“恩,結(jié)婚了!”
“靠,那你不告訴老娘一聲,你不告訴我也算了,說什么你也應(yīng)該抱著紅包給我吧!”沈喬熙語氣惡劣的說道,眼眸里是深深的不滿。
“額…,”結(jié)婚了為什么要幫個紅包給她?難道不是她抱個紅包給她嗎?白沐顏眨了眨眼眸,目光看向蘇錦寒,眼眸中帶著詢問。
“沈小姐,我想你搞錯了,應(yīng)該是你包個紅包給我們才是!”蘇錦寒悠悠的說道,隨即邁步向白沐顏走來,眼眸里閃著淺淡的笑意。
“是這樣?”沈喬熙挑了挑眉。
“是這樣!”白沐顏反應(yīng)了過來,點了點頭回答道。
“靠,那你還是別告訴我,你結(jié)婚了!我可以假裝不知道!”沈喬熙見蘇錦寒走到了她身邊,轉(zhuǎn)身向客廳走去,一邊說道:“快點,給我做吃的,我都要餓死了!”
白沐顏:“……”
蘇錦寒:“……”
“你餓嗎?”蘇錦寒伸手整理著她睡亂的頭發(fā),眼神寵溺。
“有點,”白沐顏點了點頭。
“想吃什么?”蘇錦寒寵溺的柔了柔她的頭,將他剛剛整理好的頭發(fā)又弄亂了。
“你別鬧,頭發(fā)都亂了!”白沐顏不滿的嘟了嘟嘴。
“呵呵!”看她一臉不滿,嘟著嘴可愛的模樣,蘇錦寒說不出的愉悅,俯身輕輕的在她唇上印上一吻道:“我去給你煮面條,你先回房間換下衣服?!?br/>
“嗯,好!”白沐顏乖巧的點了點頭,又對著沈喬熙說道:“你先坐一會,我先去換套衣服!”
沈喬熙看了她一眼,嫌棄道:“快去!”隨手拿起桌上的書漫不經(jīng)心的翻了起來。
“謝謝!”蘇錦寒對著沈喬熙說道。
看著白沐顏離去的背影,蘇錦寒眼眸里閃過一絲復(fù)雜的情緒,從剛剛小丫頭見到他跟沈喬熙時,顯然是已經(jīng)忘記了酒吧里面的事情。那么從她剛剛吃驚到驚慌的情緒來看,她是不想讓他知道她的病情的!
“不客氣!”沈喬熙泛著手中的書,意興闌珊的回答道:“我也只是為了她好!”
言下之意,我并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白沐顏,不想讓她在處于驚恐,慌亂中。
“你有什么是忌口的?”對于她的話,蘇錦寒也不在意,優(yōu)雅的挽著袖子向廚房走去。
“你來做?”沈喬熙看了他一眼,驚恐的問道?!澳愦_定能吃?”
誰能理解她的震驚,她一直以為像這種含著金鑰匙長大的貴公子,是不屑于進廚房,他們從小到大的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從來不屑于自己動手??山裉焖牭搅耸裁矗刻K錦寒竟然問她有沒有忌口的,這…..
她表示接受不了!
對于她的質(zhì)疑,蘇錦寒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你確定你做的東西不會死人?”沈喬熙站在廚房門邊,看著他洗菜做飯,熟練的樣子,不敢相信的問道。
“沈小姐可以不吃!”蘇錦寒撇了她一眼,要不是他家的小丫頭餓了,他才沒有興趣給這個女人做吃的呢?,F(xiàn)在還懷疑他的廚藝,簡直是作死!
沈喬熙一噎,看著他熟練的切菜,下油,翻炒等等,撇了撇嘴道:“要個荷包蛋,面條里不要蔥!”
蘇錦寒白了她一眼,手上的動作不停,沈喬熙對于他的無視,也不在意,問道:“放點香菇提提鮮!”
“不行!”蘇錦寒轉(zhuǎn)頭瞪了她一眼,“我們家顏顏過敏!”
沈喬熙:“…….”
“你可以分鍋炒!”沈喬熙說道,“面條里面不放香菇,沒味道??!”
“可以!”蘇錦寒點了點頭,“不知有句話沈小姐聽過沒有!”
“什么話!”沈喬熙問道,她是知道白沐顏香菇過敏的,只是她想要試探下,這個男人除了對白白有求必應(yīng)外,還會不會對其他女人也一樣有求必應(yīng)。
畢竟世界上中央空調(diào)太多也不是特別好的事情!
“豐衣足食!”蘇錦寒將煮好的面條端了出來,放在餐桌上,“沈小姐想吃什么,冰箱里都有,自己動手!”
沈喬熙:“…….”
讓她做?開什么玩笑,她會拿刀,拿筷子,洗菜洗衣服,可不會做飯!
看蘇錦寒沒有要搭理她的意思,沈喬熙磨了磨牙,當目光觸及到樓梯上的身影時,撒嬌道:“白白,你家老公不做飯給我吃!”
蘇錦寒:“……”
白沐顏:“……”
白沐顏疑惑的看向餐桌上擺著碗筷的蘇錦寒,無聲的用眼神詢問著。
“快點下來,我給你去盛粥!”蘇錦寒對著白沐顏莞爾一笑,轉(zhuǎn)身又向廚房走去。
“粥?”白沐顏疑惑的跟他進了廚房,看他拿著小碗盛著粥的樣子,問道:“你什么時候煮的?”
“下午我去學(xué)校接你回家的路上,打電話讓吳媽煮的!”蘇錦寒回答道。
“唔,真好!”白沐顏在他的俊臉上輕了一口,稱贊道。
“夠了,在膩歪,我要吐了!”沈喬熙看著濃情蜜意的兩人,暗暗的翻了翻白眼,這不是欺負她這個單身狗嗎?
“沈小姐可以不看!”蘇錦寒嫌棄的看了她一眼,很不待見的說道,他家顏顏好不容易主動一次,還要被這個女人給打擾了。
“額…”白沐顏羞澀的干笑了笑,“喬喬,我們?nèi)ネ饷婧取?!”
“她吃面!”還沒等她說完,蘇錦寒涼涼的聲音就從她們身后傳來。
白沐顏:“……”
沈喬熙:“…….”
“額…,”白沐顏古怪的看著他,為什么他們喝粥,喬喬要吃面??!”
“粥里面有蝦仁,她對蝦仁過敏!”蘇錦寒像是知道她的疑惑,回答道。
“你怎么知道?”沈喬熙驚訝的看著他,眼眸里是深深的不可思議!天哪,這個男人心思得有多深沉啊,他從哪里看出來她對蝦仁過敏的?
“剛剛你說吃面的時候!”蘇錦寒回答道,本來他還在疑惑,剛剛他們回來的時候,沈喬熙是看著他煮粥的,為什么對顏顏說要吃面,后來他想到,在他處理蝦仁的時候,沈喬熙很嫌棄的樣子,甚至于看也不看一眼,直接去了客廳。所以…..唯一能解釋的是,她對蝦仁過敏。
沈喬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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