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流??!”
“師傅,咱能換個名字嗎?”翻了白眼,唐三藏顯得有些無奈,不是說好剃度之后就叫三藏的嗎,這個阿流是個什么鬼。?隨{夢}小◢說шщЩ.ktxnews.1a
“好的,阿江!”微笑的看著唐三藏,老和尚的面色非常的慈祥。
“額!算了,你開心就好!”揉著額頭,唐三藏最終還是放棄了將老和尚掰正回來的想法,老家伙都已經(jīng)這么叫了二十年了,自己怎么還幻想著能夠掰回來……
依舊是祥和的微笑,老和尚的笑容之中帶著一種特殊的魔力,甚至讓唐三藏想要還俗的念頭就消散了不少。
面色頓時一變,唐三藏搖了搖頭,想這些恐怖的想法全都甩出了腦海之中,果然平常和這個老家伙還是少見面比較好,整個寺廟就他最恐怖了。
如果不能還俗,那我活著還有什么樂趣可言!
在心中將這想法堅定了無數(shù)次之后,唐三藏終于很勇敢的,不再去看老和尚的眼神了。
惹不起惹不起,大佬大佬,我還是躲躲比較安全。
“阿流啊,你知道我為什么要叫你回來。”看著唐三藏那副躲閃的模樣,老和尚一如既往的像以前一般說道起來。
“我哪知道你怎么想的,你不是經(jīng)常讓我回來看看嗎!”一邊摳著腳,唐僧一邊注意著四周的環(huán)境,自從知道自己的死皮也能夠有用之后,他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就特別注意有沒有人在身邊偷窺,萬一偷了自己的一塊皮,那豈不是虧死了。
“因為我快要死了?!闭Z氣那樣的平靜,仿佛是在說一個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可是老和尚的話語卻讓唐三藏一愣。
連摳腳都給忘了,唐三藏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面前的老和尚,這個和自己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師傅。
“師傅,你在騙人的吧!”
微微搖頭,老和尚接著說道:“出家人不打誑言?!?br/>
“我四歲的時候,你說沒有炒黃豆了,結(jié)果我在你被子底下翻出來兩袋炒黃豆?!辈幌嘈诺耐虾蜕校迫啬恼f了一句。
老和尚臉上的笑容有些尷尬:“那是為了你好,為了你好,不然你以為你現(xiàn)在的牙齒能夠漲的這么整齊嗎。”
“我六歲開始打人,把香客都給打跑了,結(jié)果你為了留下我,硬說我在修行怒目金剛道。”還是不信的搖頭,如果不是自己的師傅,唐三藏感覺自己早就能夠還俗了。
“既入佛門,便是佛子,所作所為皆是修行,也皆是悟道?!币琅f搖搖頭,老和尚的身影之中充滿坦然。
“十歲發(fā)洪水,沒有吃的,你在寺廟說沒有任何口糧了,帶著大家一起出去化緣,結(jié)果還是提前塞給我半個饅頭?!?br/>
“那也是修行,修得是本心,佛祖不會怪罪與我的?!边@一次,老和尚的眼睛之中充滿著寬慰。
隨著老和尚的不斷解釋,唐三藏也漸漸相信了這件事情,神色之中充滿著悲傷:“師傅,你不是已經(jīng)修道悟道了嗎,可是為什么會死?”
“傻孩子,誰都會死,就算神仙也是會有死去的時候,一切皆是定數(shù),一切皆有因果!”摸了摸唐三藏的腦袋,老和尚慢慢的說著。
嘴角露出了一絲的笑容,老和尚看著唐三藏,面容漸漸嚴肅起來。
“臨走前,我想交代你一些事情?!?br/>
“什么事?”擦了擦變得濕潤的眼角,唐三藏看向了自己的師傅。
“知道你天生神通,不過日后你自己要學(xué)會注意,學(xué)會鑒別,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壞人,也不是所有的妖都是壞妖,莫要傷人傷己。”
“我知道了。”這一次唐三藏再也沒有反駁自己師傅的意思,而是默默的聽著,連聲附和。
“還有就是,我的被子下面還有一袋炒黃豆,記得帶走,免得到時候浪費了,你師侄師孫他們化緣都不容易。然后我身上這件袈裟,陪我時間也挺久的了,有了感情了,你待會兒千萬別給我換了!”面色嚴肅的說完了最后的兩件事情,老和尚漸漸沒有了生息。
愣了愣,唐三藏眼睛盯著老和尚的袈裟,忍不住嘆息了一聲:“師傅,你這簡直就是在為難我??!”
……
方丈圓寂了,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長安城,這個因為唐三藏而開始名聲顯赫的寺廟,今日也變得有些悲愴。
不過方丈對于這事早有預(yù)料,一切后事也都全部吩咐好了。
高僧火化不僅僅是因為佛門的傳統(tǒng),也同樣是因為能夠一切從簡,唐三藏袈裟里揣著一個滿是補丁的灰色布袋子,一臉糾結(jié)的看著柴火堆上的老和尚,神情悲傷。
唐三藏身后,一群年紀不小的和尚同樣是悲傷的站在身后,一個老和尚忍著悲痛恭敬的對唐三藏說道:“師叔祖,時候不早了,我們開始吧!”
眼睛總是不由自主的看向老和尚身上的袈裟,那各種形狀不一的補丁在這袈裟上顯得有些奇怪。
順著唐三藏的目光看去,身后的那名老和尚身體一抖,連忙叫道:“師叔祖不可?。 ?br/>
沒有理會老和尚的叫聲,唐三藏的雙腿不由的向前走去。
一瞬間,身后所有的和尚全都跪了下來,連忙拉著唐三藏的雙腿,聲音有些發(fā)顫:“師叔祖,不可!”
唐三藏低頭看向了自己抱住自己雙腿的和尚,身后望去光禿禿的一片,上百個和尚的腦袋油光發(fā)亮,映射著一旁火把的火光,顯得有些橘黃,一眼望去仿佛就是一片橘子林。
“念頭不通達,阻礙修行!”怒喝了一聲,唐三藏脫下了自己身上嶄新的袈裟,走上前去,換下了老和尚的那一身補丁。
將破舊的袈裟疊好放在一邊,唐三藏親自將火把扔了進去。
“還是整整齊齊比較好。”
看著越燒越旺的火堆,唐三藏最終轉(zhuǎn)身離去。
跪在地上的一眾和尚面面相覷,最終全都讓開了一條道路。
“以后,你就是這里的主持了!”拍了拍一直跟在他身后的老和尚,這種知道一直跟著老板的人才值得委以重任。
不過老和尚的臉上并沒有多少欣喜的神色,顫顫巍巍的在唐三藏的身后問道:“師叔祖要去何處?”
站在寺廟的門口,唐三藏回頭看了一眼這群叫自己師叔祖交了二十年的老家伙們,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在回來看看了。
“去主持水陸大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