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二連三的事情讓將軍府里面陷入了一種低迷的狀態(tài),大家干活也沒精打采,將軍給了張媽一筆錢讓她回鄉(xiāng)去好好照顧自己,張媽感激涕零,而張媽的媳婦看到張媽沒有死那種激動心情溢于言表。
邵逸飛只希望張媽的人生從此后會一帆風順,再也沒有磨難,這也是邵逸飛對這個被他視作為親人的祝福。
而趙媽依然留在將軍府里面打點著事物,當她得知了秦氏是這樣的人時,她也總是在嘆息,悲憤秦氏的同時,也在感嘆趙莞華和張媽的命運。
而邵怡兒那日的舉動卻讓人覺得她是一個烈性女子。
秦氏搬出了將軍府,暫時在邵怡兒那邊居住一段時間。邵怡兒念在母親對自己的養(yǎng)育之恩,也打算悉心照料她,希望她的病情能夠好轉(zhuǎn)。
這一日,將軍府里面來了一個道長。
這個道長穿著一身白袍,留著黑髯,仙姿道骨,他的一只手上拿著葫蘆,邁著灑脫不羈的步伐,來到了將軍府。
大家紛紛稱奇,紛紛出來看。
而他一來到將軍府,就環(huán)顧四周,打量了一番,他皺著眉頭對邵逸飛說道:“將軍啊,我見你府上濁氣很深,冤孽很重,近期應該發(fā)生了很多事情吧!看你府上上空氤氳著一團黑霧,運勢自然不會好,待我將你府上的那團黑霧驅(qū)散開~”然而他卻突然笑著對邵逸飛說:“不過你得給我一樣東西!”
邵逸飛自然好奇地問:“道長請講,你要我給你什么東西呢?如果你要的我能給你的就盡量滿足你!”
“很簡單,你給我這樽寶葫蘆打滿酒!哈哈哈!”他豪爽地笑了。
然而這樣一番話卻讓大家開始質(zhì)疑這個道長是個神棍,溫瀅芊在一旁冷笑一聲:“我怕是個坑蒙拐騙的江湖騙子!”
然而邵逸飛卻朝溫瀅芊怒道:“你去一邊待著吧!不要出言詆毀道長?!?br/>
“無妨,無妨!”那個道長卻是個心性豁達之人,沒有將她的話語放在心上,溫瀅芊被邵逸飛責怪,很是氣憤,就走了。而白秋月聽到了這個道長的話,就去給他把葫蘆打滿酒,用的是邵逸飛府上最好的佳釀!
并且很尊敬地把寶葫蘆給這個道長,說道:“給您,還不知道怎么稱呼您?”
“我道號閑云?!蹦俏坏篱L接過葫蘆,心滿意足而又美滋滋地放在了腰間,然后當著所有人的面,手上做了一個手勢,大家紛紛驚訝了,第一次見到會法術(shù)的人,而他幻化出了一把拂塵,他的那把拂塵在邵逸飛的上空悠然掃了幾下,口中念出了別人聽不懂的咒語,拂過來拂過去之后,他就將那個拂塵又變消失了,這個過程讓大家簡直難以置信。
那位道長又說:“冤有頭,債有主,有什么因種什么果!這世間很多事情都是有因果關(guān)系的。而人間的大多數(shù)事情都是因為情這個字,很多人都難逃情劫!”
白秋月想到,或許道長說得是對的,聯(lián)想到將軍府近期發(fā)生的事情,小紅就是因為太愛徐凡才動了殺機,而促使秦夫人殺莞華夫人真正的主因其實是她太愛邵巖了吧。
而就在道長為邵府驅(qū)散那團濁氣后,整個天空似乎也晴朗了不少。
而道長則喝了一口酒,就要灑脫地離去。
邵逸飛卻叫住了他,因為他想起了曾經(jīng)做過的一個夢境,得到了那幅畫之后,夢境里有一位道長告訴他要找到畫上的女子,能治愈他體內(nèi)的頑疾,而夢境里的道長似乎與他有幾分相似之處。
而他叫住這位道長的時候,這位道長似乎也早有預料地停住了腳步,帶著神秘的目光看著邵逸飛,他雖然笑著,但是總感覺似乎知曉一切,能看穿一個人的靈魂。
邵逸飛驅(qū)散了除了白秋月以外的其他人,帶著道長來到了僻靜處,說出了自己內(nèi)心的疑惑:“閑云道長,我們是不是在夢里見過?”
“夢里?”白秋月詫異地問。
閑云道長卻摸了把胡須,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他哂笑著對邵逸飛道:“你以后自然會知曉的,會明白其實很多事情冥冥之中自有發(fā)生的,我看和你有緣,我借我的情幻寶鏡給你一照吧?!?br/>
于是,他變出來了一把寶鏡,那寶鏡通體成金色,寶鏡柄上面有一些繁復的裝飾,一看并不似凡間的俗物,透著神秘莫測的銀光,看向那把寶鏡的鏡面的時候,竟然照不出人形,那道長笑著說:“你照照看?!?br/>
邵逸飛看向那把寶鏡的時候,卻看到那把寶鏡里并不是自己的模樣,而是一把閃著凌厲劍光的寶劍。
他不解是何意。
而在一旁的白秋月也不知道是何意,但是她也好奇自己會照見什么,于是她挺有禮貌地對道長說:“閑云道長,可否給我看一下,我也挺好奇的?!?br/>
閑云道長自然答應了白秋月的要求,于是白秋月看了一下,只見那個寶鏡里面是一株似蘭非蘭透著詭異藍光的蘭草,白秋月想起來了以前自己經(jīng)常夢見那個和自己模樣一樣的蘭草仙子。這真是奇怪呢?莫非這世上真的是有前世今生一說。
然而就在兩人要繼續(xù)追問的時候,那位道長說道:“你們以后自然會知曉的,天機不可泄露太多!”說完,他收起了他的寶鏡,又拿出他的葫蘆,搖了一搖,飲了一口酒,不禁嘆道:“美酒!美酒!多謝將軍的美酒!”他做了一個揖之后,就離開了將軍府。
白秋月和邵逸飛有些覺得事情太過于離奇,這個道長來的快去的也快。仿佛突然吹來了一陣風,吹來了神秘的風,一陣過后,消失的無影無蹤,像是從來沒來過似的。
讓邵逸飛和白秋月對前世今生有些相信了。邵逸飛問白秋月:“你說你前世是什么樣子的呢?”白秋月?lián)u搖頭,嘆道:“我自然是不知道的!”
這個宇宙間的萬物,都是有因果存在的,每個人都對未知的事物產(chǎn)生疑惑,產(chǎn)生恐懼,不知道自己從哪來,該去往哪,人生的終點是哪里?而有輪回這一說嗎?這些都是未知的。
而這個道長的到來是將軍府中的一段小插曲,他從哪里來,去往哪里了也不得而知了。
時光過得很快,一眨眼又到了落花的時節(jié),就在花瓣紛紛凋零,鋪滿了一地的落花雨的時候,邵怡兒哭泣著對白秋月訴說道:“我母親身子不大好了,近來總是咳嗽,都咳出血來了,恐怕是大限將至了?!?br/>
白秋月聽了邵怡兒的話語,也表示很同情,于是在邵怡兒的帶領(lǐng)下,想見她最后一面,當她去了邵怡兒的居住的地方的時候,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秦夫人,幾個月不見,秦夫人已經(jīng)形如枯槁了,她再也不復從前那種迷人的樣子。她不停地咳嗽。
窗外有幾株開敗的花,和此刻秦氏快凋零的生命很貼合,白秋月內(nèi)心有一種感傷。
“母親,嫂嫂來看你了!”邵怡兒憂傷地說。
而秦氏則無力地看了白秋月一眼,出乎白秋月的意料,她流露出了微笑,不過這樣的微笑,卻是很慘淡。白秋月也對她露出微笑,仿佛過去的恩怨糾葛都放下了。
秦氏是在初秋的時候去世的,邵巖哭得不能自已,溫瀅芊也哭,畢竟她和秦氏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就連一直都不喜歡秦氏的太夫人也抹了抹眼淚。邵逸飛卻一直很漠然。
而白秋月回憶起那一日秦氏跟她說得話,至今還有一些感傷,只聽那秦氏充滿悲戚地回憶了她的一生,似乎在自嘲,只聽她說道:“我這一生,就是個笑話,曾經(jīng)為了感情執(zhí)意沖破婚姻的枷鎖,只希望能夠找到自己的幸福,沒想到又入了另一個坑,一直都囚困住了自己,我想沒有人比我更愛我相公,而我其實心性太高才不允許我和另一個女人一起擁有我相公,許是因為這個,再加上所有人都看到趙莞華好,我才動了殺機。但其實這件事情一直困擾我,我現(xiàn)在終于快要解脫了?!?br/>
所謂鳥之將死,其鳴也哀,人之將死,其,其言也善。
秦氏第一次正眼看著白秋月,吐露出了自己的心聲,她氣若游絲道:“其實,我也不是真的討厭你,只是看著你有幾分像趙莞華的影子,所以我才有意去刁難你,現(xiàn)在,我向你道歉?!?br/>
白秋月聽了秦氏的話語,心理有些憂傷,看著她的生命即將要隕逝,自己也有些傷感起來,倒是放下了以前對她的仇恨。
她一直有個疑問,于是就在見秦氏的最后一面的時候問了出來,“婆婆,倘若讓你重新選,你會選擇公公嗎?”
“我當然會。只不過我希望來世早一些遇見他,也不會造成兩個女人悲劇的一生。”秦氏突然劇烈咳嗽了起來,也不知道是病痛的折磨,還是突然想起來了往事,她的眼角的淚水流了出來。白秋月注意到她的皮膚也因為不護理而皸裂。
而這樣一個愛美的女子竟然也有不注意形象,形如枯槁,憔悴不堪的一天。
回憶起剛見她的一天,錦衣華服,雍容華貴,保養(yǎng)得宜的她讓人不禁感嘆歲月沒有在她臉上留下任何痕跡。她是那樣的高貴的姿態(tài),生命卻也到了凋零的一天。這樣的反差也讓白秋月心理一陣悲傷。同樣,也不禁想起人都有死去的一天,花落人亡兩不知。還不知道自己的未來是什么光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