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林佩函的身邊,伸手以一種絕對保護的姿勢,將林佩函的肩膀摟住。
“以后不要再讓我聽到‘離婚’兩個字,否則我不會管你究竟是我翟翌晨的什么人?!?br/>
言簡意賅,是翟翌晨一向的風格。
他黑眸深沉,視線輾轉在蘇皎柔和翟菁華兩人之間,那種與生俱來的王者氣息,讓人無法不去仰望唏噓,哪怕是他的姑姑,他也一分面子都沒打算給。
林佩函沒有心思去躲開翟翌晨的懷抱,可是心里,卻是晦澀難當。
他的確是不愿意聽見‘離婚’兩個字,所以才故作對林晏池的事情不知情,讓老一輩出面來對付她不是嗎?
為了能夠挽留她,他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林佩函美眸微轉,稍稍抬起頭來卻瞥見翟菁華瞪了自己一眼,轉眼間便堆著笑和翟翌晨有的沒的寒暄了兩句,最終將蘇皎柔連拖帶拽的拉走。
轉眼間,偌大空蕩的客廳里面,只剩下翟翌晨和林佩函兩個人。
方才翟翌晨毫不留情的對翟菁華和蘇皎柔兩個人說的話還回蕩在耳側,林佩函嘴角只掛著一抹苦澀的笑容。
“她們說你,怎么不還口?”翟翌晨低眸看著她,眼神中斂著兩分不悅。
這女人,在他面前的時候性子那么烈,現(xiàn)在真的遇上該拿出氣勢的時候,反倒溫吞吞的。
林佩函抿抿唇,深吸一口氣之后抬頭,強顏歡笑,“我還口?還什么?告訴她們這五年來,我們兩個人不過是名義上的夫妻而已,這段婚姻其實不過就是名存實亡?”
“林佩函!”翟翌晨怒斥一聲,“方才她們說你的時候怎么沒見你這么厲害?跟我在一起說話就這么讓你反感?”
林佩函心頭猛地一滯。
“是,我很反感。我克母親,還克家人,克身邊所有的人,你別靠近我。”她頗有幾分自嘲的道。
也許,翟菁華的話根本就沒有說錯,她身邊的人都沒有好運氣。
聽林佩函這般的語氣,翟翌晨深眉更是蹙得厲害了,他伸手將林佩函的手腕抓住,話音不容置喙,“這樣的話,不許再說第二次!”
林佩函費勁的甩開翟翌晨的手,因為太過用力的緣故,手腕都有些發(fā)紅。
“翟翌晨,你不是擔心我和你鬧離婚嗎?現(xiàn)在你不用擔心了,如你們所愿,我這輩子就是賴死在你們翟家,也不會再和你翟翌晨提起‘離婚’兩個字?,F(xiàn)在,你滿意了嗎?”
不就是讓她待在他的身邊嗎?很簡單啊,她可以耗下去。
話音落下,翟翌晨收回自己落空的手臂,危險的瞇起眸子。
“林佩函,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他怎么覺得,她的情緒很不對勁。
“還有,你為什么突然一個人回來了,見過奶奶和瑾瑜了?是不是她們跟你說了什么?”按理來說,離婚這事早就應該翻篇了的,沒道理僅僅是因為他誤會了她和簡岑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她就再次提出來。
再者,換做是從前,她基本上從來都不會擅自一個人回顧家,偶爾回來也不過是他帶著一起的。
林佩函聽著翟翌晨說出口的話,嘴角的諷刺從未消退,她抬眸,夾雜著一抹譏嘲的眼神不斷的在翟翌晨的臉上梭巡。
“翟翌晨,有意思嗎?你不知道林家的事情?”
就別騙她了,好歹她也是個律師,怎么可能傻得沒邊了。
“林家?林家怎么了?”翟翌晨的眉心打了結。
林佩函瞥他一眼,實在是無心再看他繼續(xù)演戲,調頭打算離開,人還沒有走出幾步便翟翌晨給叫停。
“你把話說清楚再走!”他沉悶的吼了一聲。
長腿邁到她的面前,語氣中帶著兩分嚴肅的氣息,“你說清楚,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翟翌晨,你是想拿‘影帝’嗎?不要跟我說林晏池聯(lián)合李易安對付翟氏的事情你不知道!”既然翟翌晨一心想求個了結,她就也不藏著掖著了。
她的目光緊鎖在翟翌晨的臉上,圓潤的杏眸當中掩上了一抹水霧,她費力的眨眼,眼眶便有些泛濕了。
語畢,翟翌晨肢體猛地一僵,林佩函即便只是站在他的身側,也能察覺到這一瞬他有些不同了。
與此同時,她的眼里有一些東西,正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而消退。
“你怎么知道的?”他說。
他分明已經(jīng)讓手底下的人千萬對林佩函保密了,可為什么還是讓她知道了。
見翟翌晨沉默了下來,林佩函嘴角諷刺的意味更濃。哪怕是她心里早已經(jīng)做足了準備,可是現(xiàn)在,她還是忍不住心頭鈍痛。
她伸手攥緊了衣擺,語氣盡可能的放得平靜,“我怎么知道的,已經(jīng)不重要了。總之你的目的是達到了,我不會和你離婚,做到這樣的程度,你會放過晏池吧?!?br/>
翟翌晨瞇眸盯著林佩函,眼底滿是不解,“你都在胡說些什么,我什么目的?”
而且,什么叫做放過林晏池?若是他打算針鋒相對,那么從最初的時候開始他便不會特意安排人在林佩函那里瞞住此事了。
他從頭到尾都是站在她的角度在替她考慮的,可是她呢……
“翟翌晨,這段時間我和你鬧過的所有矛盾,我都跟你道歉,是我太過任性,從今以后我會好好盡一個妻子的義務,無論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地方,盡管吩咐,但是,麻煩你不要再為難……”
不要再為難長輩出面了。
后面這半句話,林佩函并沒有說出口,她能夠預料得到,若是自己把事情統(tǒng)統(tǒng)點明,到時候說不定又引燃了新的導火索。
她實在是消受不了了。
“林佩函,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在說些什么?你明明最清楚我要的不僅僅是你人待在我的身邊!”翟翌晨被林佩函兜兜轉轉的攪得稀里糊涂的。
“你到底有什么話跟我明說可不可以!你再這樣,我真生氣了。”
他本打算回顧家一趟取取經(jīng)之后便去找林佩函的,在這兒偶遇林佩函是意外,可他也想將此當做是注定。
但是,她自始至終都欲言又止,實在是讓他摸不著頭腦。
到這個時候他還能好好說話,已經(jīng)超出他的底線了,足以證明林佩函于他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