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縷白發(fā)飄飛,一根翠綠笛子掠過。幾人應聲倒地,白雪這才看清來人的模樣,依如過往,未曾有變。如云如雁揮一揮笛子,帶走了不少賊人的性命。
看似簡單的開合之間,卻總能準確無誤的躲避過每一次進攻,轉(zhuǎn)危為安,順勢出擊。
白雪原本還有些平靜的心起了波瀾,不為自己安危,只為那人的舉動,還帶著一些甘心。刀鋒寒影,掃落不少正處于磅礴生機的樹枝,野草,原本俏麗的風景,現(xiàn)在沾染了一些血色。
沒多久,不知又從何處殺出另一隊人馬,看起來紀律嚴明,人員穿著統(tǒng)一,每個人的面部沒有表情,無情的把手中的兵器送入一個又一個人的胸膛之中。
青旋見到他們到來,心也總算放下,不過再觀自家大小姐,仍舊是愁眉不展的樣子,著實讓人有些心疼。
秋風落葉,現(xiàn)在基本上是單方面的屠殺,花枝從一顆約有百年年輪的大樹后面走出,看著遍地的殘肢斷骸,忍不住有些泛嘔,莫老急忙過去照料著。
那隊人馬帶頭之人,很恭敬的朝著白雪行禮說道:“屬下來遲,讓小姐受驚了!”
可白雪未發(fā)一言,只是呆呆的看著,看著那青色身形的背影,未出一言,發(fā)一語,待危機解除就這么離開,留下的只有在空中飄飛的些許白發(fā),和青色的衣襟。
花枝也呆呆的看著他,這人是認識的,灞河邊上,竹廬之中,笛聲所在,傲骨留心。
良久白雪恢復平常,讓戟的人下去,繡花鞋子朝前邁了幾步,向花枝和莫老二人道謝:“今日多謝二位出手相救,這筆恩情,小女子記下了!”玉手相合,嬌軀微彎,誠意十足。
青旋也很不好意思的對著花枝致歉感恩:“方才奴婢多有得罪,現(xiàn)在給您賠不是了~”
花枝完全沒有在意,大不冽冽的擺手道:“沒什么,沒什么的!不過我想問下,剛才那青衣白發(fā)之人是誰?”面部帶著好奇的色彩,一雙大眼閃爍。
“那是柳??!一代才子!”白雪掩蓋住自己內(nèi)心的悸動,開口說道。
幾人慢慢的踏上又回長安的路上,這次是結(jié)伴同行?;ㄖτ诹】墒浅錆M好奇,各種問題如同鞭炮一樣,噼里啪啦的全部倒了出來“他成親沒有?多大年紀?做什么的?家中可有何人?……”宛如相親的樣子一般。
不過她那天真爛漫的表情,確實讓白雪多了喜悅,少了惆悵。二人相談甚歡,直到天色已經(jīng)有些模糊了,這才分開而行,各回自己的地方。不過花枝這次心里住著一個問號,這個問號就是柳丁,他到底是一個什么樣子的人呢?
夜色悄然而至,竹廬之中一點燭火,長安城內(nèi)燈火通明,白鼎知自家女兒在廟會上遇襲之后,表現(xiàn)的很冷淡,和往常的樣子大不同,以往白雪哪怕是蹭破點皮,自己都擔心的不得了,現(xiàn)在卻有著截然相反的表情。
讓不少人都吃驚不已。白雪獨鎖閨房,提起畫筆,鋪平紙張,趁著紅燭之光,細細的勾勒出一人樣子,身高七尺,竹林做伴,遙望大山,翠笛手中,神韻非常,卻怎么也點不好,點不好那眼睛中透露出的味道,無奈之下,又只能放下,放下筆墨,擱下心情,打開窗戶,望著天邊的一輪朦朧彎月。夜風微涼,涼進了人心。
竹廬之中,半夜三更,夜深人靜之時,卻傳出了一曲紅塵之中,嘆息,婉轉(zhuǎn),同望著那輪彎月,卻不知有何話可說?!盎蛟S她永遠都不知道,是最好的!應該是~”
月漸西行,日東起。早朝之上。一太監(jiān)扯著嗓子高聲呼喊:“宣,樓蘭公主覲見!”
今日的花枝,沒有了嬉鬧的色彩,穿著整齊,很是規(guī)整,單膝而跪。一手放置胸前:“樓蘭花枝參見南國皇帝!”
“免禮,免禮!”南無風顯得很高興,在南國也是內(nèi)憂外患之際,樓蘭率先派來質(zhì)子,看來西邊要安寧不少。
這才開了金口玉言:“賞宅院一座,家仆百人,侍女百人,黃金千兩,衛(wèi)士若干……”大肆賞賜一番。
“謝陛下!”這次花枝很懂禮儀。也顯得十分大方。受完封賞之后,很規(guī)矩的佇立在一旁不再言語。
今日的朝堂似乎格外熱鬧,先是賞賜樓蘭公主,接著就是太子南長山上奏:“兒臣有本啟奏!”
南無風對于自己大兒子的表現(xiàn)很驚訝,以往他永遠都是做一個傾聽者,才沒有說自己提出什么意見來,這才自己很不滿意,怎么放心把整個南國交給他”中呢?不過現(xiàn)在,看似能好些!
“兒臣與那呂丞相之女呂倩情投意合,還請父皇做主,允了這門親事!”南長山說的很是真情實意。
不過朝野上下確實一片嘩然,特別是那三皇子,五皇子,六皇子等!他們瞬間對于他的印象改觀,誰不知道南國文有呂韋,武有白鼎!白鼎之女是他們不敢想的,不過太子這一手,可真是做的漂亮。
南無風不是什么愚笨之人,原本喜悅的表情瞬間改觀,瞇著眼睛,他心里十分清楚這意味著什么,這和往常表現(xiàn)的截然不同,到現(xiàn)在自己才覺得,這些個兒子,沒一個是省油的燈,似乎又想到什么,手里把一本奏折捏的很緊,滿朝文武未有一人敢發(fā)一聲。靜的可怕。
能夠打破這種情況只有南無風本人了:“呂韋,你覺得此事如何?”
這一句話,直擊要害,呂韋如若應允,那就可以將他劃分成為太子一黨,即使不應允,恐怕對于他以后也得更加防范。
呂韋官帽之中已經(jīng)是濕答答的,他自己也很清楚,甚至在心里罵娘“早不說,晚不說!偏偏在這節(jié)骨眼上搞事情!這太子真是************可是再怎么,現(xiàn)在事到如此,兩邊都不敢得罪,只能繼續(xù)打太極:“回陛下,一切全憑陛下做主!”呂韋只能把這個問題推給南無風自己去處理了。
“哈哈,哈哈!好!朕準了!著欽天監(jiān)擇選良辰吉日!”看似很開心的一件事,不過在南無風心里卻怎么興奮不起來,他已經(jīng)可以預見到,自己百年之后,這幾個兒子定會殺的你死我活!既然已經(jīng)如此,那就各憑本事去處理!
“兒臣多謝父皇成全!”
“臣等恭祝陛下,恭賀太子殿下,呂丞相!”
都說著口是心非的話,笑的沒心沒肺,這就是官場吧。
等待一切悄然落幕,白鼎從始到終一直黑著臉,現(xiàn)在開腔了:“陛下,末將有事啟奏!”
南無風老早就注意到這個老朋友,南國支柱的面色,就知道他會開口:“準奏!”
“陛下,前幾日臣下早朝遭遇刺殺,昨日城西鐘馗廟會,小女又遭遇刺殺!”白鼎說的很冷。
南無風索然有所耳聞,不過等到白鼎說出來,恐怕心里也知道,他要有所動作了。
不過表面功夫還是得做的充足,拍案而起,大聲怒呵:“光天化日,天子腳下!竟然容得賊人肆意妄為,刑部,兵馬司,你們都是干什么吃的?”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呀!”二人急忙跪下,不斷叩首求饒。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