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些惡人……”孫奇假裝趴到桌子上捶胸頓足卻悄瞇瞇的抬起來討好的對張梓潼傻笑。
張梓潼撅著嘴的挪開自己的手孫奇又霸道的握回來。
熟悉的人都知道孫奇愛開玩笑,也都沒放在心上。
他們都由衷的為慕湛高興,多年的媳婦終于熬成婆了,以后再也不用看到他郁郁寡歡、不茍言笑的模樣了。
顏容再去看顏媽媽顏爸爸時,顏爸爸在房間里睡覺,顏媽媽端了一杯水給顏容試探的問:“你和小許最近怎么樣?”
“很好?!?br/>
顏媽媽又問:“沒有不開心吧?”
顏容疑惑的看著顏媽媽,“沒有啊,怎么了?”
顏媽媽笑了一下說:“沒怎么,就是你爸爸有幾個朋友想讓你爸爸幫忙找?guī)讉€輕松一點的職位,你讓小許幫幫忙,在廠里安排一下。”
顏容眉頭輕蹙,“媽,干嘛要應允別人這些事?”
顏媽媽不以為然道:“就給別人安排一下有什么關(guān)系?”
顏容解釋,“媽,這是家具廠,里面工作的都是老師傅。廠里缺人他們自己會操心,你們推薦的人會做家具嗎?”
顏媽媽撇撇嘴,指著茶幾,“這做家具有什么難的,學一學不就會了?!?br/>
顏容凝視顏媽媽,“那就是不會了?”
顏媽媽惱羞成怒,斜眼道:“不愿意幫就不幫,這么兇做什么?以為和別人住一起就后顧無憂了?結(jié)了婚領(lǐng)了證才有保障,哼,你這樣小心被別人騙。”
顏容拎著包站起來,“隨你怎么說,總之你們不要再應允這種事?!?br/>
顏媽媽生氣的問:“你去哪?”
顏容頭也不回的換鞋,“回去?!?br/>
“你這個死丫頭脾氣大的很,說你兩句就不高興,也……”
顏容無奈的關(guān)上門,徹底隔絕顏媽媽無休無止又沒有絲毫營養(yǎng)的話。
再后來好像宿舍樓里的每個人看到顏爸爸都會熱情的打招呼,更會搜索腦子里所有贊許的詞匯夸顏容,顏容尷尬的應付兩句便微笑著不再說話,顏爸爸則被這些熱情包圍的有些飄飄然,他笑呵呵的和他們寒暄兩句,然后接他們遞過來的煙。
顏容覺得有些奇怪,這個廠里面的人怎么都這么熱情。
沒過多長時間許瑋澤他們就收到慕湛的喜帖,韓瑜笑慕湛是屬猴的,這回夏星空不知道被慕湛黏成什么樣了。
顏容看著燙金邊的紅色喜帖意外覺得非常喜歡。
她想,等到她結(jié)婚了也要用這種燙金邊的喜帖,然后把紅色絲帶蝴蝶結(jié)換成蕾絲的,那樣的一定很好看。
參加慕湛的婚禮沒到一個星期許瑋澤約她去一家西餐廳吃飯,西餐廳里除了侍者和幾位拉大提琴的樂者沒有一位顧客。
優(yōu)雅動聽的古典音樂在耳朵里悠揚的回蕩,電視劇里曾經(jīng)看到的某個差不多的場景與現(xiàn)實一重合,顏容隱約有點知道許瑋澤的目的,如果不出意外,他是要求婚。
但她不敢確定。
顏容抿著唇心跳加速的跟在熱情的侍者往預訂的位置走。
許瑋澤微笑著站在桌子旁邊,濕潤的眼睛流露出特別溫暖的光芒。
他穿的很正式,一身黑色的西裝,還系了一條紅色的領(lǐng)帶,他紳士的替拉開座椅,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顏容淺笑著坐好,許瑋澤也優(yōu)雅的坐到另一端。
一位侍者站在一旁替兩人倒了一杯紅酒,另一位侍者推著餐車過來把主餐和點心全都擺到桌子上,說了一句“二位慢用”后就退了下去,只剩下回蕩在每個角落浪漫的音樂聲。
許瑋澤貌似有點緊張,他輕咳一聲正經(jīng)的問:“喜歡嗎?”
顏容緊張的眨了眨眼,翹著唇羞澀的回答,“嗯?……嗯,很喜歡。”
許瑋澤環(huán)顧四周,吃飯前求婚應該可以吧。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盒子,滾動了一下喉結(jié)從座位上站起來,顏容連呼吸都有些急促了,她下意識抿了一下唇,眼睛跟著許瑋澤的身影移動。
許瑋澤緩緩的走向她,顏容的腳尖不自覺的向外,面部正對著許瑋澤。
募的,許瑋澤掏出口袋里的戒指單膝跪地,顏容一慌,桌子上的酒杯被手帶倒,里面紅色的液體如數(shù)倒在顏容的腿上。
“怎么樣?”許瑋澤急切站起來把盒子往桌子上一放,查看顏容的腿。
顏容窘迫的看了看倒掉的酒杯再看看桌子上還沒來的及打開的戒指盒,她也管不了濕掉的褲子站起身拽著許瑋澤的胳膊,急切道:“再求一次吧,我還沒答應呢?”
幾位大提琴手素質(zhì)良好的就像沒看到眼前發(fā)生的事,一直投入的拉著美妙的音樂。
許瑋澤清了清嗓子拿起桌子上戒指盒單膝跪地,顏容抿著唇淺笑,眼睛一刻也不敢眨,怕錯過每一個激動的瞬間。
許瑋澤打開戒指的盒子,深情款款地看著顏容,低聲道:“容容,嫁給我?!?br/>
顏容疑惑的看著戒指盒,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沒看錯啊,確實沒戒指。
“怎么……了?”見顏容一直盯著戒指盒看,許瑋澤把戒指盒轉(zhuǎn)過來,里面空空如也。
“戒指呢?”許瑋澤單膝跪在地上左看右看。
“掉了嗎?掉哪去了?”顏容蹲下來,把頭發(fā)別到耳后仔細的看地面,桌子底下,椅子底下都沒有。
顏容幫許瑋澤回想,“會不會落在哪里了?”
許瑋澤站起來收住盒子仔細想,今天從店里面拿回來的時候還在的,然后他就放在口袋里,哦,下班之前他拿戒指出來看,楊助理給他送報告,需要簽字,他順手就把戒指放到抽屜里,把空盒子裝進口袋里了。
“想起來了嗎?”顏容捏著手緊張的問,那可是她的求婚戒指啊。
許瑋澤歉意的說:“容容,對不起,我忘到辦公室里了,現(xiàn)在我就去給你拿回來?!?br/>
戒指還在就好。
顏容松了一口氣,她笑著拉住許瑋澤的胳膊,“明天下班帶給我也一樣,先吃飯吧,都很晚了。”
許瑋澤拿出手機,“我給楊助理打電話,讓他送過來?!?br/>
許瑋澤的經(jīng)理辦公室必須要磁卡才能進去,這樣的話楊助理還要跑兩趟,明天指不定公司又會怎么傳呢。
顏容握住許瑋澤的手腕揚起笑臉體貼的說:“明天再給一樣的,先吃飯?!?br/>
“那我明天再求一次婚。”
顏容撒嬌道:“好哇,明天我要一大朵玫瑰花,就在家里面好不好?”
許瑋澤很是懊惱,“好。容容,今天對不起?!?br/>
顏容俏皮的眨眨又黑又亮的眼睛,“有意外才有驚喜呀??斐燥?,牛排都要涼了?!?br/>
“嗯?!?br/>
第二天上午許瑋澤接到廠里打來的電話,說顏爸爸私自收廠里操作員的錢,承諾給他們在廠里給升職或者給家屬安排一個輕松的職位,結(jié)果沒有兌現(xiàn),現(xiàn)在都過來鬧了,廠里一片混亂。
廠里幾乎都知道顏爸爸是許瑋澤女朋友的爸爸,所以電話直接打給他,問他怎么處理。
許瑋澤驅(qū)車趕過去時顏爸爸被激動的一群工人家屬圍在中間。
“快還錢……”
“騙子,不要臉?!?br/>
顏爸爸漲紅著臉生氣的回:“我沒有騙你們,是你們太著急?!?br/>
“具體怎么回事?”許瑋澤蹙著眉問站在門口一旁的廠長。
“說是這位保……”廠長咳了一聲,瞄了一眼許瑋澤謹慎的說:“顏先生一個月前收了他們的錢,卻遲遲沒有給他們在廠里安排一個職位,所以鬧開了?!?br/>
“除了我,有沒有通知其他人?”
“暫時沒有?!?br/>
許瑋澤點了下頭,廠長站到一旁。
顏爸爸一看到許瑋澤有些虛心的說:“阿澤啊,你來了啊。”
那群家屬還是不依不饒,“騙子,快還錢……”
顏爸爸現(xiàn)在底氣十足,他拎了拎衣領(lǐng),輕蔑的說:“我可沒有撒謊,這位是這位是許氏的經(jīng)理,也是我的未來的女婿?!?br/>
許瑋澤蹙著眉頭沒有說話,廠長暗自捏了一把汗。
那群家屬又圍著許瑋澤,“騙子……你們一家都是騙子……”
一位婦女直接做地上哭了起來,臉上寫滿了痛苦,“你們這么有錢還騙我們的血汗錢……”
“太過分了,我要舉報?!?br/>
楊助理站到許瑋澤面前,“大家請冷靜,我們經(jīng)理肯定會給各位一個滿意的答復?!?br/>
“說啊,要怎么解決?”
“就是,要怎么解決?”
“……”
楊助理看了許瑋澤一眼,許瑋澤點了一下頭,楊助理站到旁邊。
許瑋澤問:“是這位顏先生收了你們的錢是嗎?”
“對,就是他收了我們的錢卻不辦事?!?br/>
“收了多少錢?”
“拿了我一萬五!”
“一萬!”
“八千!”
“一萬!”
“……”
許瑋澤微俯下身誠懇的道歉,“我很抱歉讓各位發(fā)生了不愉快的事,對不起?!?br/>
許瑋澤深深的嘆了口氣,金額不多,但是他怎么覺得頭這么疼呢?
“我們不需要虛假的道歉,要還錢……”
“對,還錢。”
楊助理上前兩只胳膊張開下降,做了個停止的手勢,接著又做了請的動作,“大家請和我去一旁登記,一會退還給你們。”
本來還叫囂的人群一聽到會退錢便也不吵了,都擁擠的跟在楊助理的身后在表格上登記。
有人問:“不會騙我們吧?”
楊助理禮貌的搖頭,“不會的,這位是我們的經(jīng)理,他一會會如數(shù)退給各位,如有和個別員工因此耽誤工作,也會照發(fā)一天的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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