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杜不喜歡馮堂主,但想跟著走的人在侮辱夠了她就棄之如敝帚了,墨三受了傷,馬跑人乏,她確實(shí)逃不了的那種狀況下不得不跟著馮堂主回到了吉陽。
小杜是躺在一輛馬車上離開的,墨三沒有離開它的狼群,它又舍不得小杜,瘸著腿帶著它的狼群送了小杜一程又一程,一直把小杜送出了大草原,小杜昏昏地聽著老唐一直在笑罵道:“這可邪門了,沙雪狼這畜牲最是無情無義、兇狠殘暴,連熊虎都不放在眼里,從沒聽說有人馴服過,這只可真他娘的邪門了。”
小杜才知道自己養(yǎng)了好些年的墨三真的是頭狼。
在羅征的府上,小杜得到的治療和休養(yǎng)都是表面上的,被那些怪物和餓狼一嚇,回到吉陽的那所青磚大瓦房,被墨蘭花抽光了精氣神的小杜就病倒了,依舊住在以前那個木屋里,不過木屋不象上次,僅有張鋪著稻草的床。
這次小杜躺的床上鋪了上好的棉褥,蓋的是錦緞被子,小杜認(rèn)為這馮堂主還在繼續(xù)報復(fù)自己,上次來的時候是冬天,給的是薄被薄褥,現(xiàn)在是夏天,存心是想熱死她。
不過蓋著厚厚棉被的小杜其實(shí)感覺不到酷夏的熱,她僅存的氣息,根本不夠維持她身子的熱度,清醒著恨馮堂主假公濟(jì)私的時候并不多,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昏睡著,周圍似乎都是鬼魂,就等著她的魂魄從身體里游離出來,然后帶走。
不過假公濟(jì)私的馮堂主顯然還覺得沒報復(fù)夠她,請了郎中又派了個老婆子侍候湯藥,和上次一樣,小杜不張嘴就強(qiáng)行灌下去,不過上次小杜是有墨三和墨蘭花掛念的,現(xiàn)在連墨三都留在大草原風(fēng) 流快活過它的狼王生活,灌進(jìn)去的藥大多都順著嘴角流了出來。
小杜覺得身體越來越冷,突然渾身的不適沒有了,四周光亮亮的,人也飄了起來,那只生墨三的母狗跑了過來,小杜驚喜地追上去,就看見了那個身首異處的陳大人,還有被自己害死的小黃…
小杜嚇得尖叫一聲,就跌到回冰冷的深淵,本來已經(jīng)感覺不到的不適又包圍了過來,但她很快被什么溫暖著,小杜拼命往那個溫暖的地方擠著,然后又有人往她嘴里喂難聞的東西,不過這次不是筷子,是很柔軟的東西,輕輕地蹭著她的嘴唇,周圍的氣息變了,竟有初見墨蘭花時的那種蘭花的香氣,滿鼻都是,似乎還呢喃的聲音,好象在說什么,只是小杜聽不清,她想聽清,偏就聽不清,小杜一急就睜了開了眼。
還是在那間木屋里,從窗戶那面爬出去就是陰氣很重的閣主住的地方,從門那方向走出去,就是馮堂主的青磚大瓦房。
屋里沒人,也沒有什么蘭花香氣,窗外似乎在煮著什么,還冒著熱氣,沒一會小杜就聞出是那些難聞的湯藥,大約為了方便,那些熬湯藥的爐子就架在窗外。
一個老婆子端著碗掀開簾子走了進(jìn)來,見小杜睜著眼叫了一聲:“阿彌陀佛,你可算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