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時間都是韓紀周在說話,最后目光定格在沈宴身上。
“找你來,讓你回到過去把聞曦帶回來。而你沒有選擇的余地,了解了嗎?”韓紀周做事向來言簡意賅,幾句話道明來意,當然也不給對方選擇的機會。
沈宴也不會拒絕。
只是不知道還有姜七。
而他只被允許帶一個人走。
聞曦是他唯一的選擇。
這一趟的代價,來之前已經(jīng)知道。大不了就是留在這個時間空間內(nèi),回不去。
就是不知道身邊這一位是什么情況。
姜七一只手來回在沈宴面前晃了晃?!澳愕难劬δ芸匆娏??”
“大概是不受這個空間控制吧!”
沈宴本人長得是好看的,也難怪聞曦會對著他這張臉念念不忘。
偌大的宮殿只剩他們,連那張可以連接兩個時空的龍椅也消失不見。以前從來不知道龍椅還有這個效果,不過就算她知道也開啟不了。
必須由沈宴這樣的身懷帝王氣運的人才能催動開關(guān)。
上天,對于他們這種身份的人多了分格外的偏愛。
姜七無聊了,就掛在橫梁上睡覺。沈宴遙望江山,神色內(nèi)斂,不知道想些什么。
后來,姜七想到那日所見的一切,心里想的卻是幸好聞曦走得早。
不然還得見證一次國破山河的大場面。
身處的世界,時間流逝還在繼續(xù)。曾經(jīng)所發(fā)生的一切再度重演。
沈宴獨自站在宮門外,不知過了多久,沖鋒的號角打破沉默。姜七瞇了一覺不知道過去多少年,翻身而下走到沈宴身邊。
改朝換代了。
沈宴沒什么表情。
“你都不覺得惋惜嗎?”
“我都死了這么久,再惋惜也無能為力。與其耗費精力在這些事情上,不如做更值得的事情?!彼撬懒诉@么久也投胎過幾世的人。對于過往早就忘得七七八八??匆娺^去,情緒也沒太大的波動?!拔以谖黄陂g,天下太平。自認為做的還不錯?!彼ハ聼o兒無女,死了后肯定會有人擁立新帝。
要說實話,從他咽氣那一刻,對這個朝代的所有壓力已全數(shù)放下。
“總不能死了還要關(guān)心江山社稷吧!想要江山的人那么多,不缺我一個?!?br/>
姜七跳上宮殿的房頂,看花開花落,看云卷云舒。
看著看著瞌睡來了。
從虛空中而來的身影落在她身旁,連一絲風(fēng)都驚不起。目光描繪著熟睡人眉眼,神色溫和。
隔著銀河一樣的距離,將兩個時空重疊在一起。
突破那一層束縛過后,司瑾郁彎腰將她從房頂上抱起。沈宴回頭,見到今生都難以忘記的畫面。
天地頓時都失去顏色,風(fēng)刮起他白色的衣袍,那若隱若現(xiàn)的龍紋一直縈繞著兩人。
白色的長發(fā)隨風(fēng)而起。
抱著懷中的少女站在高高的房頂之上,睥睨天下。
姜七剛睜開眼,眼上一片黑色覆下,有什么東西遮擋住她的視線。
身體無法自由控制。
還沒來得及看清的臉,以及模模糊糊瞧見男人腦袋上有兩個巨好看的角。
是吧!都開始做糊涂夢了。
-
夢?
床上的人快速睜眼,盯著天花板看了又看。坐起身來掃視一圈房間。
很確定回到了現(xiàn)代。
是她的房間,所有的東西都是她親手放置的。
掀開被子下了床,腳還沒放進鞋里。就被床邊的一截骨頭先咯了一下腳。
生平第一次,姜七被自己的魂骨絆倒。
橫趴在地上。
幸好沒有人看見,幸好沒有丟臉的叫出聲。
姜七懵了一會兒就自己爬起來。走到魂骨旁將東西撿起來放在手里看了一遍又一遍。確定這是新的一截魂骨,而不是她鎖在柜子里那幾截。
什么情況,現(xiàn)在都能天上自己掉魂骨了?
還有,她怎么回來的。
沈宴呢。
太多疑惑縈繞在心頭,姜七下了樓轉(zhuǎn)了一圈。
沈媚和沐澤在院里玩,司瑾郁坐在沙發(fā)上,攤開的報紙放在腿上。
“醒了?餓不餓,廚房熱著飯菜,我去端出來?!?br/>
姜七坐在飯桌前,看他端出三菜一湯,拿起筷子正要落下時。一縷頭發(fā)也跟著追過來,差一點就要落到湯碗里。
她下來的急,頭發(fā)還沒梳。
長發(fā)披散著。
司瑾郁從桌上拿了一根發(fā)圈,走到姜七身后,單手一拖,她烏黑的發(fā)全都落在掌中。
溫?zé)岬闹讣廨p輕從脖子撫過,替她扎了一個簡單的頭發(fā)。
吃飽喝足,姜七開始揣摩正事。
“你知道我是怎么回來的嗎?”
司瑾郁看了她一眼,怎么說呢?那眼神欲言又止,想說又不知道該怎么說。
“你盡管說?!?br/>
“從天下掉下來的,院里的葡萄架子也被壓垮了?!?br/>
從天下掉下來的?
“門外還有一個大坑,可以去看看?!?br/>
三秒后,姜七蹲在壓垮的葡萄架子前欣賞旁邊的人形坑。
她就是打了個盹,就從過去掉回到現(xiàn)在?
“還有沒有人跟我一起掉下來?”
司瑾郁在她旁邊淡定的搖頭。
“那……那截骨頭也是跟著我一起掉下來的?”
“對。你死死的攥著不讓人動。”
半點關(guān)于怎么回來的記憶都沒有,姜七似信非信。她聯(lián)系上聞曦,對方在電話里支支吾吾,說她去了沈宴家里,沒有見到他人。
聞曦知道姜七回來,第一時間就去了沈宴家。
撲了個空。
門被敲了三下,有客來。
打開了門沈媚找了許久的人就站在別墅外。
“姜小姐,打擾了?!?br/>
看來都記得,就是眼睛看不見。
沈宴坐在姜七對面,司瑾郁暫時接替沈媚的工作,取了一些茶葉替兩人泡了兩杯。
“喝茶?!?br/>
沈宴耳朵動了動,這聲音……
“沈先生,你還記得你是怎么回來的嗎?”
“記不得了,只看見姜小姐被卷入一股風(fēng)中消失,很快我也被卷進去。再想來,已經(jīng)在家中?!?br/>
姜七總覺得沈宴在撒謊。
“你要不在好好想想?”哪怕編一個像樣點的理由。
沈宴的確是想要說實話,可他還沒出聲,大腦就被一道聲音警告。
緊要關(guān)頭,隨便扯了個謊。
也不知道姜七有沒有相信。
那道聲音,炸的他頭皮發(fā)麻。
就像那一句‘喝茶’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