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不相信我?!蹦侥匣浾f話的聲音里都帶上了一點哭腔。
張琦冷冷一笑,轉(zhuǎn)過頭看向慕南粵。
“如果不是的話,那你告訴我,你為什么要趁著我不在的時候翻看我的東西?”張琦也不管是在什么場合,一把就抓住了慕南粵的手腕。
他的力氣不小,慕南粵疼的皺起了眉頭。
“你現(xiàn)在知道疼?”張琦冷笑了一聲,“你有沒有想過在你選擇跟在我身邊的時候,你的家人有多心痛?”
慕南粵低頭不語。
慕洋也不知道從哪里沖出來的,將慕南粵拉到了自己的懷里。
“她都這么對你了,你怎么忍心將她推開?”慕洋看著張琦惡狠狠地說道。
張琦笑了笑,“明明是你自己教女無方,難道還要怪罪到我的身上?與其你先在在這里心疼她,倒不如問問她到底是為了什么才會幫助我?!?br/>
慕洋看了慕南粵一眼,“南粵,我一直都不相信你會做這樣的事情,你告訴我,都是真的嗎?”
他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林晨宇在一旁看著,心里大概清楚慕洋現(xiàn)在的心情,他現(xiàn)在一定是極度失望又極度憤怒的。
“都是真的?!蹦侥匣浀拖铝祟^,“對不起,爸爸?!?br/>
慕洋閉上了眼睛。
在他今天得知了事情的真相的時候,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想到了一萬種最壞的情況,甚至他就是認(rèn)定了,這件事就是慕思晚做的。
但是萬萬沒想到,竟然會是慕南粵,而且還是慕南粵親手將自家全部的產(chǎn)業(yè)拱手讓人的,這叫慕洋如何接受的了?
他松開了慕南粵,將她推到了張琦的身邊,“既然你那么喜歡他,那你就跟他過一輩子吧,也就別再認(rèn)我這個父親了?!?br/>
張琦愣了一下,對于偶然之間撞入到他懷里的女孩他一點憐憫之心都沒有,甚至對于她有著打心底里的厭惡。
她可以出賣自己的父親一次,自然也就可以出賣他,這樣的女人,留在身邊可沒什么好處。不僅是沒有好處,而且還可能在關(guān)鍵的時候壞了他的事。
他想要的是慕思晚,那個據(jù)說身上有著很多秘密的女人,而且那個女人也有著一身的功夫,根本就不是慕南粵所能夠比得上的。這樣的女人才配站在他張琦的身邊,慕南粵她算是個什么東西啊?
張琦瞇著眼睛看著懷里的慕南粵,忽然一個用力就將慕南粵給推開了。慕南粵本來就沒站穩(wěn),更是一下子被推的往地上倒。
她直接就摔倒在了地上,有些詫異的看著張琦。
周圍的人也有很多人在看著慕南粵,她一時間有些不好意思。
可是周圍的人只是在看著她狼狽的樣子,沒有一個人愿意伸出手去幫助她一下,都看著她狼狽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憋得不行。
慕南粵嘴角緊緊地抿在一起,在眾人的目光下還是勉強(qiáng)的從地上坐了起來。她一只手撐著地,用眼睛看著旁邊的人,眼里的神色都是淡漠。
“張琦,你當(dāng)真要這么對我嗎?”慕南粵看著張琦的眼睛問道。
張琦笑了一聲,“當(dāng)然,難道你還想我好好的對你嗎?你想的可太美了?!?br/>
慕南粵點了點頭,認(rèn)命般的想要從地上站起來,沒想到面前忽然多了一只手。
她抬起頭,竟然是一個她從來都沒有想過的人,陸銘銳。
“陸公子,你可是想跟我站在對立面?”
陸銘銳笑了,“首先,就算是你沒有這么做,我也是跟你站在對立面的。再者說,讓一個小姑娘倒在地上,旁邊這么多男士就看著,不太好吧?”
張琦的臉色變了變,不過很快就恢復(fù)了正常。
“那既然這樣,林少爺,是不是你也默認(rèn)了陸公子所為呢?”張琦瞇著眼睛笑著說道,“我可是記得你不是對慕南粵最不喜歡了嗎?怎么,現(xiàn)在又要自己的好兄弟站出來為她說話了嗎?”
林晨宇面不改色,“這件事怎么也輪不到你來管吧?這是我兄弟的事?!?br/>
陸銘銳看了林晨宇一眼,嘴角抿起了淡淡的笑容。
“你就不怪他嗎?”張琦看著林晨宇的眼睛問道。
林晨宇笑了笑,“人都是為了自己而活,我有什么理由來要求誰一定要做什么事情呢?我不能,當(dāng)然你也不能?!?br/>
“那么你的意思就是你不在乎,陸銘銳還能繼續(xù)留在你的身邊了是嗎?”
周圍的人都有些一頭霧水的望著對峙中的兩個人。
陸銘銳忽然走到了林晨宇的面前,“不,你說錯了?!彼聪驈堢?,“不是大哥的問題,而是我,是我想要離開的?!?br/>
他忽然就松開了慕南粵的手腕,慕南粵一時有些怔愣的看向陸銘銳。
陸銘銳也算是一表人才,家里的財產(chǎn)也不少,而且跟林氏慕氏根本起不到任何沖突,就算是以張氏集團(tuán)現(xiàn)在的實力,也是動不了陸氏一點的。畢竟企業(yè)不同,涉及的領(lǐng)域不同。
如果他們真的能在一起的話,慕南粵心里肯定也是樂意的。
所以自從這個小插曲過去了之后,慕南粵就一直跟在陸銘銳的身邊。
霍天譽(yù)也一直都在陸銘銳的身邊,看著慕南粵是怎么看怎么不順眼,最后干脆也就不跟著陸銘銳,轉(zhuǎn)身到了林晨宇的身邊。陸銘銳的眼里一閃而過的失望被景深捕捉到了腦海里。他知道,陸銘銳是不得已而為之,根本就不是有意想要傷害他們的,而且林晨宇也是迫不得已才非得要疏遠(yuǎn)他的??墒恰€是有種莫名心痛的感覺。
林晨宇拍了拍景深的肩膀,“走?!?br/>
“不待下去了?”景深有點詫異的望向林晨宇。
林晨宇笑了笑,點了點頭,“嗯?!?br/>
周思洛見兩個人走了,也跟上了兩個人的步伐。
“二哥和四哥還在里面?!敝芩悸逵行┰尞惖目粗鴥蓚€人。
“我會給他們發(fā)信息?!绷殖坑钜贿呎f著一邊拿出了手機(jī),給陸銘銳和霍天譽(yù)分別編輯了信息發(fā)了過去。
很快,五個人就在霍家的酒店碰面了。
“大哥?!标戙戜J忽然走了出來,“我今天說的都是認(rèn)真的,我是真的打算從這里脫離出去?!?br/>
霍天譽(yù)看了陸銘銳一眼,“你是認(rèn)真的?”
陸銘銳點了點頭,“嗯。”
“原因呢?”霍天譽(yù)跟陸銘銳的關(guān)系一直都不錯,所以這一次突如其來的變故,也是讓霍天譽(yù)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
“原因,我想大哥已經(jīng)知道了吧?”陸銘銳看了林晨宇一眼,嘴角勾出了一抹嘲諷般的笑容,“你為什么不跟他們說呢?難道是為了憐憫我?”
林晨宇搖了搖頭,“如果是的話,我何必?”
“呵呵,誰知道你怎么想的呢?”陸銘銳冷笑了一聲,“我們原本兄弟一場,我不想鬧得太僵,但是我已經(jīng)救了慕南粵,跟你們在一起呢,肯定會耽誤你們的未來,所以我不得不選擇放手。”
霍天譽(yù)看著陸銘銳,第一次覺得他那么陌生。
“那你為什么一定要管那個慕南粵呢?你知不知道她曾經(jīng)都做過什么事情?”
陸銘銳搖了搖頭,“天譽(yù),我們都一樣,心里都有那么一個不愿意觸及的傷,你心里是你的小甜甜,我也有我心里的那個人,所以,我們只不過是立場不一樣而已。”
“難不成你心里的白月光還是那個什么慕南粵?你知不知道她做事有多惡心人?”
景深聽了霍天譽(yù)的話忽然就想起了他心里的那個白月光。呵呵,那才是真的惡心。
“不是慕南粵?!标戙戜J笑了笑,“是誰我想大哥心里應(yīng)該很清楚。難道你的做法跟當(dāng)年不像嗎?你總是會為了保護(hù)你的晚晚放棄所有人,好像是他們從來都不是人一樣?!?br/>
林晨宇皺了眉頭,“你別亂說。性質(zhì)不一樣。”
“有什么不一樣?你就是都選了你的慕思晚?!?br/>
景深跟霍天譽(yù)都愣住了。
為什么如此熟悉?
景深知道,陸銘銳跟林晨宇在小的時候好像是發(fā)生過一些事情,但是他們不知道罷了。
陸銘銳死死地盯著林晨宇的眼睛。林晨宇閉上了眼睛,他不愿意再看到陸銘銳的任何一個眼神,“你還不準(zhǔn)備去看看你的妹妹嗎?她已經(jīng)失去了林震宇,難道你還讓她再失去你嗎?”
景深愣了一下,妹妹?林晨宇有個妹妹他是知道的,但是他從來都沒有聽說過林晨宇的妹妹林芷沫跟陸銘銳有關(guān)系?。?br/>
“你好好想想,我就先走了?!标戙戜J笑了一下,轉(zhuǎn)身就要往外走。卻被林晨宇一下子拉住了手腕。
“她…還好嗎?”林晨宇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如果仔細(xì)看的話能夠看到他的身子也是微微有些顫抖的。
“你不是壓根就不關(guān)心她嗎?你還問這么多做什么?”陸銘銳皺著眉看林晨宇。
林晨宇剛要說話,忽然看到了一個一閃而過的人影,跟慕思晚很像。
他也顧不得太多,便扔下了陸銘銳,跟上了那個女孩的腳步。
陸銘銳看著他忽然離開,便猛地明白了什么,“呵,恐怕是又看到熟悉的人了吧,人家熟不熟悉你可不一定呢?!?br/>
說完,陸銘銳便離開了,留下景深他們?nèi)齻€人面面相覷。
景深看了林晨宇一眼,“走吧,我們跟上大哥,會不會他是有什么發(fā)現(xiàn)?”
剩下的兩個人都點了一下頭,便跟了上去。
林晨宇跟著那一抹身影跑著,跑著跑著他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的地方。
如果是慕思晚的話,她不可能跑的這么快,一來她已經(jīng)知道了自己有身孕,所以不會做出傷害孩子的任何事情,更不要提快跑了,除非是緊急情況,可是現(xiàn)在根本就不是什么緊急情況,那個女孩也不過是想要找到樓梯上樓罷了。
所以說,這是個陷阱?
果不其然,康瑞的聲音在林晨宇的身后響了起來。
“看來你對慕思晚的感情還真的是很深厚呢?!辈恢朗裁磿r候,林晨宇再看周圍的時候便是已經(jīng)進(jìn)入了一個封閉環(huán)境,而且康瑞此時就坐在旁邊,看著林晨宇的一舉一動。
“怎么回事?”他看著康瑞的眼睛,狠狠地說道。
“你陷入了幻境?!笨等鹦χ鴮α殖坑钫f道。
“難道我剛剛所看到的那些人都是假的?”林晨宇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道。
康瑞搖了搖頭,“不是的,你看到的你的那些兄弟自然是真的,但是你看到的慕思晚是假的,她根本就不是慕思晚,而是我手下的一個女孩,魅狐。”
“哈嘍,我們又見面了?!摈群鼪_著林晨宇揮了揮手,“沒想到,好久不見,林家小少爺變得熱情了許多呢,現(xiàn)在意識到了我的好?還不晚呢。”她走到了林晨宇的身邊,伸出手,拉住了林晨宇的領(lǐng)結(jié)。
他的領(lǐng)結(jié)本來就沒有系的很結(jié)實,而是松松的掛在了他的脖子上。他的衣服扣子也沒有很認(rèn)真的系在一起,被魅狐這么一拽,他的衣服很快就開了幾顆扣子,大半的胸膛露了出來。
“喲,身材不錯嘛。”魅狐伸出手,在他的身上摸了兩把。
不過她轉(zhuǎn)過頭看到了康瑞不善的目光,這才挑了一下眉,把手收了回來。
林晨宇冷笑了一聲,他知道,現(xiàn)在他暫時逃不掉,如果要是等著景深他們來找他的話,也說不定要多久了。所以,他只能配合他們的動作。
“林晨宇。”康瑞走到了林晨宇的面前,“你跟慕思晚,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一聽到他又問起慕思晚,他的心里未免有些緊張了起來。
“哎喲,我不過就是問問而已,看你緊張的樣子,好像是我已經(jīng)把她怎么樣了似的?!笨等饟u了搖頭,淡淡的說道。
林晨宇一把推開了康瑞,“你別在這跟我扯一些沒用的,如果你要是敢動慕思晚,我跟你沒完!”
“當(dāng)時慕思晚去問你她的真實身份的時候,你為什么不告訴她呢?”
林晨宇咬住了嘴唇,一句話都不說。
“不愿意說是吧?我總是有一百種方法讓你開口的,其中最有效的辦法呢,就是你的晚晚,你說對不對???”
“你敢!”林晨宇抬起手剛要打在康瑞身上,就直接被康瑞抓住了手腕。
“別白費(fèi)力氣了,你不是我的對手?!?br/>
林晨宇閉了閉眼睛,“你到底怎么樣才會放過我們?”
“放過你們?”康瑞笑了一聲,“我要你們償命,如何?”
林晨宇沉默了半晌,“如果你殺了我可以換來晚晚的一生平安,我不會反抗的,要了我的命就是?!?br/>
康瑞大笑。
“林晨宇,你還真的是好笑,還真的是個癡情種。你跟你的父親都是一個鬼樣子啊。就算是她怎么傷害你,你都可以當(dāng)作看不見,繼續(xù)讓她留在你的身邊。你的父親當(dāng)年也是這樣。你還真的以為林旭講的那些什么狗屁故事是真的?。课腋嬖V你,那都是他編出來的。你的母親在當(dāng)年剛嫁過來的時候,可是險些沒給林老夫人氣死啊。哪里來的什么琴瑟和鳴,哪里來的什么溫柔賢惠?要不然你以為你媽媽為什么這么多年都不愿意跟你們住在一起?不就是害怕她的真實樣子被展現(xiàn)在你們的面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