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將簡陋的城墻外照亮,如海浪般的尸潮首次出現(xiàn)了后退。
四個身影快速地朝著中間匯聚過來,所過之處喪尸盡皆低頭,那是本能中對王者的敬意。
“利爪,現(xiàn)在怎么辦?”一眼睛冒著綠光的陰冷男子忌憚地朝著利爪問道。
“等!”利爪淡漠地掃了自己三個同族一眼!
陰冷男子一急,這人類基地唾手可得,它如何愿意等下去。
“等?等里面的人逃跑嗎?”
“銀環(huán),注意你的語氣!”
利爪眼神一厲,但還是解釋道。
“用你們腦子想想,這么大的火,我們得填進去多少同族?”
“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摸清了這個基地的虛實,我們在等這火熄滅,同樣也是在等里面那些人類物資消耗?!?br/>
“這么一個小地方,里面能有多少吃的?”
紅袖和另一老者模樣的喪尸此時把目光看向了銀環(huán),意思很明顯,她們認可利爪的安排。
“這些死物,不過是些工具,唯有我們才能被稱為同族。”
“心疼一些工具!利爪,你誕生靈智以后是不是連人類的圣母心都學會了?”
利爪瞳孔睜大,直接朝著銀環(huán)攻擊而去。
早有準備的銀環(huán)臉色一沉,不退反進地迎了上來,四爪相對,銀環(huán)被大力推得往后滑了兩步。
不等它變招,利爪便一把抓住它的手腕,一個扭身側摔。
“砰”的一道沉悶聲響起。
銀環(huán)心里一狠,強行扭動雙臂,將自己身位回正。
張開大嘴直接朝著利爪咬去。
可這時利爪卻忍不愿退,幾乎不分先后,利爪的肩胛骨被銀環(huán)一口咬到肉,可利爪的手卻也握住了銀環(huán)的脊骨。
“別忘了你是怎么走到這個位置上來!”雖然肩膀處不斷有黑色血液滲出,但利爪依舊傲氣。
“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紅袖與那老者喪尸眼中均閃過一絲可惜,然后假惺惺想要湊上前來。
兩具身影迅速分開,然后齊刷刷地看向走過來的兩位同族。
“怎么,你們兩個也想試試?”
利爪的神情變得有些躁動,這還沒拿下人類基地呢,其它三個就升起了小心思。
這一刻,它反而覺得誕生獨立的靈智或許是一個錯誤。
“哪敢,哪敢!”紅袖和老人喪尸齊齊止住腳步。
肩胛骨這點小傷對于它們來說根本不痛不癢。
剛剛利爪的強悍它們可看得清清楚楚,自然不愿意再行挑釁之事。
利爪轉頭,看向銀環(huán):“你呢?”
銀環(huán)陰冷的面孔直接低下,它剛剛已經(jīng)感受到了死亡。
“我一切都聽你的?!?br/>
利爪將被尸群推過來的人扔了兩個給銀環(huán),然后自己抱住一個,直接低頭活咬了起來。
這三個人連臨死的反抗都沒有,任由鮮血涌出,內臟被撕扯出來,眼中只有麻木還有絲解脫。
良久后,利爪將剩余的扔進尸群。
隨即冷冷地掃視一眼紅袖等喪尸。
“人類的能力今天你們也見識到了,我們若不想被人類反過來圍剿,你們就愛惜點同族,現(xiàn)在,只有龐大的尸群才是我們最大的屏障?!?br/>
……
E市二區(qū)內,將近千人被姚良知劃分成了八支隊伍,劃分好區(qū)域后直接趁著夜色就開始掃蕩起來。
姚良知沒有精力所有地方都搜尋一遍,他全部都是頂著災變前的高密度小區(qū)和商場。
如果沒有發(fā)現(xiàn)綠眼喪尸那就轉身撤離,不會和普通喪尸多浪費一點時間。
等時間來的上午十一點時,看著自己隊伍中其他人的精神狀態(tài),姚良知不得不暫時停下來稍作休整。
看著眼前明顯樓區(qū)樓空一肉繭,姚良知摘下手套感受了下。
肉繭上的粘液依舊濕潤,而且攻進來的時候外面那四只準綠眼喪尸的抵抗做不得假。
順著腳印,姚良知來到一扇窗子前面。
心里閃過些焦急,他沒有想到,竟然有綠眼喪尸會在沒有碰見的情況下就主動結束自己的進化過程,不顧一切的逃命!
清理了那么多只綠眼喪尸后,姚良知依舊明白這進化之繭對于綠眼喪尸的重要。
提前從進化之繭出來的綠眼喪尸會導致先天的不足,不管是戰(zhàn)斗力還是指揮喪尸的能力都會大打折扣。
而這種情況,可是要持續(xù)它的一生。
并不是每只喪尸都能如舍利那般,有一只完成的綠眼喪尸送上門進補。
休息一個多小時后,姚良知又帶著隊伍繼續(xù)掃蕩起來。
他要趁著自己隊員們的這股心氣勁,一鼓作氣地將整個二區(qū),一區(qū)掃蕩一遍。
到時候自己這邊如果能出現(xiàn)五六十個綠眼級別的人,那完全有能力和尸群打游擊戰(zhàn),而不懼圍攻。
又兩天過去,此時一區(qū)也已經(jīng)掃蕩近半。
姚良知看著眼前這空空的進化之繭,沉著心思去檢查了一番,最后才直起身來長出一口氣。
他最怕又出現(xiàn)第二只主動結束進化歷程的綠眼。
喪尸的武力再強也有限度,綠眼喪尸最可怕的就在于它們的智慧。
這種智慧在龐大的尸群基數(shù)下,得以無限的放大。
例如之前的舍利,但凡它身邊少些喪尸,那姚良知現(xiàn)在也不會對它“念念不忘”。
“姚老大,我們在不遠處的下水道發(fā)現(xiàn)了兩個人!”一隊員湊到姚良知身邊稟報道。
姚良知扭頭看了眼其身后的人,一個邋遢的中年大叔,一個穿著臟臟校服的半大女學生。
二人看向姚良知的眼中,既有畏懼,又有希冀,這是所有在喪尸區(qū)存活下來的人眼中特有的神情。
姚良知聲音略顯淡漠。
“半年多了,你們是怎么活下來的!”
微微吞咽了口口水,邋遢中年大叔將女孩護到身后。
眼前這個聲音明顯年輕的男人讓他有點懼怕,于是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我是下水道工人,在其她人發(fā)生變化后,我就帶著小琪她們躲在了這棟大樓的通風管道里,然后通過下水道去附近的商店里面找吃的,喝的,于是就活了下來?!?br/>
姚良知看向了帶這兩個人過來的隊員,見他點頭,于是繼續(xù)開口問道:“他們?那其他人呢?”
邋遢男子和這個叫小琪的女學生眼睛露出些恐懼。
嘴微微哆嗦道:“三天前我們依舊得躲在通風管道里面,但是有個女人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說喪尸走了,讓我們出來和她一起往外逃,一起逃到E市外面去?!?br/>
“我和小琪覺得不對勁,所以并沒有出去,但是,但是其她人覺得是機會,就都爬出去了,然后便再也沒有回來?!?br/>
三天前!
姚良知可是記得,那時候喪尸可都還沒向外遷移呢,他自己進來查探情況那會,那些喪尸可才剛開始遷移,那很明顯,會說話的喪尸,自然就是綠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