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遍Z禎落下了這話之后,就道:“她還需要休息,沒什么事,我讓人送你們回去。”
李夫人的臉色略沉,道:“明天就是十五了,你得回老宅。馬上過節(jié)了,你帶著你奶奶和思辰回來過吧。”
很顯然,李夫人特意忽略了我。
“中秋節(jié)你們過來吧?!?br/>
他沒再多言,讓人送了李夫人他們回去。
臨行前,郭可縈戀戀不舍地盯著他,道:“閆禎,子康很想你?!?br/>
閆禎瞇著眼,忽然道:“這幾天把子康接過來,以后他就住在這邊?!?br/>
郭可縈先是一臉驚喜,“你是說,你要接子康和你一起住?”
“嗯。”
我躺在那看著閆禎挺拔的背影,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為什么?
“那我……”
郭可縈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閆禎打斷。
“只接他過來,你初一十五可以把他接回去?!?br/>
郭可縈的臉色變了變,她渾身一顫道:“你,想讓我的孩子變成潘雨彤的嗎?她沒了孩子就拿我的孩子去賠償她的嗎?閆禎,我不會同意的,這是我的孩子,是我的!”
我躺在那,雙眼酸痛。
“我不用,我有思辰就夠了?!?br/>
忍著心痛,我說了這話。
閆子康到底不是我的孩子,而且他的母親還活生生地在這,我也不稀罕。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取消閆子康的繼承權(quán)。”閆禎面無表情地道。
我和郭可縈同時都驚到了。
“閆禎,他可是你親生兒子。是,現(xiàn)在潘雨彤也給你生了一個親生兒子,可是長子為貴,你什么都不給他留,你怎么可以?”
“要么送過來,要么就什么都得不到,我只給你三天的考慮時間。娟姐,送客?!?br/>
郭可縈失魂落魄地走了。
病房里留下我和閆禎相顧無言。
我撇過頭閉上眼休息,閆禎靜靜地坐在我的身邊,我看他打開電腦正在忙公事也不說話。
直到肚子咕嚕咕嚕叫喚,那聲音大地驚人,閆禎才關(guān)了電腦,問我道:“想吃什么?”
我紅了臉,抿了下唇,回頭看了閆禎一眼。
“我想吃烤紅薯,烤玉米,烤肉。”
他眉端一聳,臉色有些難看。
“還有嗎?”
“還想吃麻辣燙, 要那種重辣,要加海帶,香菇,藕片,土豆片,凍豆腐的那種?!?br/>
閆禎的額頭青筋一跳一跳的,我下意識地一縮,聽到他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道:“ 敢不敢把全部說完?”
我大著膽子道:“還想吃烤羊排……”
“好,我知道了?!?br/>
閆禎出去了。
我見他走了,才閉上了眼。
累極了的我,感覺到后背出了一層汗,卻還是睡過去了。
等到再次醒來,娟姐喊我吃飯。
她給我遞上了一個保溫盒,我打開來一看,一碗雞湯面。
說好的烤肉呢,說好的麻辣燙呢,說好的烤羊排呢?
他走之前明明一副嗯,可以的模樣,怎么是這么一碗面?
“總裁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辦,讓我給你煮面帶來。總裁讓我告訴你,說你點的東西,這輩子應(yīng)該是吃不上了?!?br/>
我終于知道,雖然我求得了閆禎心軟,但是懲罰卻遠遠還沒結(jié)束。
我深吸了一口氣,拿起筷子吃了這碗面。
吃完后,我拿出手機查了最新的新聞情況。
姜榮被警察帶走。
警方從報案者孫怡手上拿到了多年前的一個證據(jù)。
幾張張照片和一個手表。
一張照片里有一個手表,手表的玻璃鏡面有些碎了,有一些玻璃還不見了。
這手表何其名貴,就算到現(xiàn)在還有收藏價值。
如果被一些手表愛好者看到了,一定要哀嚎不已。
第二張照片其實是一分被剪下來的報紙,被拍于一個酒會期間。
戴著這個手表的姜榮正在和眾人暢飲。
時間正好是我爸被害當(dāng)天的早上。
這個表,我爸被害當(dāng)天姜榮還戴著。
后來我爸爸死后,這個手表就不見了。
當(dāng)時有人問姜榮這名表哪兒去了,姜榮當(dāng)時說是藏起來了。
我忽然想起了我爸,當(dāng)時尸檢報告上面好像說,手指上有一些玻璃碎片。
只不過當(dāng)時的檢查給的結(jié)果,也只是說可能掉下來的時候碰到的玻璃。
原來是這樣。
我爸死的時候,右手緊緊保持著抓著東西的狀態(tài)。
只是當(dāng)初我沒有去注意,畢竟他手上什么東西都沒有。
可現(xiàn)在,我終于明白,我爸應(yīng)該是被姜榮推下來的時候抓走了姜榮的手表。
然而這個手表卻被見過我爸最后一面的于佩珊拿走了。
只要我爸手上的玻璃碎片和這手表上的玻璃吻合,那么兇手昭然若揭。
難怪,難怪姜榮會允許于佩珊這樣得寸進尺。
只是姜榮為什么不把孫怡抓到手里威脅于佩珊?
這樣,那些證據(jù)是不是就會消失無蹤?
然而,類似拍照這樣的東西,就算交了他一份,誰知道還有沒有第二份。
我低下頭來,看了下報道。
報道說的是孫怡懷疑女兒于佩珊的死是姜宇和姜榮他們造成的。
她說于佩珊掌握了姜榮殺人的證據(jù),姜榮殺人滅口。
目前姜榮身上有兩條嫌疑,一條是我爸的死,另一條是于佩珊的失蹤案。
因為至今為止,尚未找到于佩珊的尸體,但是根據(jù)目擊者提供的消息,于佩珊掉下了盤山公路,死亡的可能性比較大。
而于佩珊和姜榮他們的錄音也都被扒了出來,現(xiàn)在的江宇其實就是姜宇。
他和姜榮的父子關(guān)系也被曝光。
但是目前為止,還沒有聽說警方對姜宇發(fā)起調(diào)查。
只聽說因為職位較高,要交給內(nèi)部調(diào)查。
看完這些報道,我終于長舒了一口氣。
然而我的指尖發(fā)顫,眼睛酸疼,眼淚又不受控制地落了下來。
爸,這一次,你要沉冤昭雪了。
爸,你的仇雨彤幫你報了。
我哽咽著說不出話來,娟姐在旁邊看著,忙道:“潘小姐,你別哭了。這月子期間你哭不少,以后眼睛要壞的,你眼睛才剛剛好啊?!?br/>
“娟姐,你說姜榮被帶走后,這證據(jù)確鑿,他會判多久?”
娟姐幫我收拾碗筷,道:“證據(jù)確鑿那就改判多久就判多久,只要他沒有后臺……”
聞言,我瞇起了眼。
“我聽說姜家都請了律師了,準(zhǔn)備打官司。估計要把罪往輕了判?!本杲汩L嘆了一口氣,“那個姜宇還沒垮臺,就算姜榮進了監(jiān)獄那還不是好好地招待著,日子不見得比我們普通小老百姓差?!?br/>
我握緊了雙拳。
“我不會便宜了他?!?br/>
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