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br/>
錢小豆的火氣,“騰”的一下就竄起來了。
她哪里吃過這個氣?
一個鄉(xiāng)鎮(zhèn)警察,敢在她一個縣局的刑警面前,粗聲大嗓的嚷嚷,還懂不懂規(guī)矩?知道不知道上下等級?
“你執(zhí)行公務(wù),我問你,前幾天陳家溝的鄉(xiāng)親們報警的時候,你都干了什么?”
錢小豆的一雙美眸,像是兩把銳利的尖刀,狠狠的刺向趙杰。
“哼!你管不著……”
趙杰橫慣了,在陳家溝鎮(zhèn)的每個山村,幾乎就是他的獨立王國。
別說是出警不出力,就是平時的工作,也是吊兒郎當,吃拿卡要更是家常便飯。
之所以能這樣囂張跋扈,還不就是仗著趙桂林的關(guān)系?
“小李,先把這個殺人犯抓起來!”
趙杰臉色猛的一沉,朝著跟在身后的警察,下達了命令,陰騭的眼睛直直的逼視著陳浩。
“你敢?!”錢小豆把纖腰一挺,擋在了陳浩面前,“趙杰,警察你還想不想干?!”
“呵呵……”趙杰撇著嘴,鄙夷的眼神在錢小豆身上,上一眼下一眼的掃著,“真是笑話!你以為你是公安局長啊?!”
錢小豆氣的嬌軀直抖,恨不得一槍把趙杰給槍斃了!
陳浩卻是冷靜,把手一擺,攔住了錢小豆,冷冷的眼神看向趙杰,“趙所長,我把誰殺了?”
“死到臨頭還不認賬?就是他們!”
趙杰猛地一扭頭,抬起胳膊,指向歪脖樹上的趙桂林和破鑼嗓子。
咦?!
趙杰呆了!
不僅是趙杰,在場所有的人,這才注意到,趙桂林和破鑼嗓子,不知道什么時候落到了地上。
更加詭異的是,這兩個平日里威風不可一世的豪門闊少,再也沒有了頤指氣使的架子。
一臉的呆滯,嘿嘿的憨笑著,一人拿著一塊爛石頭,啃的正香。
他,他們不是死了嗎?
“狗蛋兒,來,喝一口,這是二鍋頭!”
“狗剩子,翠花的皮膚好光滑啊……”
趙桂林和破鑼嗓子的聲音,硬硬的,冷冷的,直直的,沒有一點溫度。
狗蛋兒?狗剩子?
陳家溝的老老少少,晃了晃腦袋,全都一激靈,一股寒氣,突然包裹了全身。
這兩個名字,陳家溝的人太熟悉了!
就在前年,這兩個老光棍,同時在那棵歪脖樹上,吊死了……
難道,難道是被……被鬼附體了?
一道刺骨的寒意,蹭的一下,從脊梁骨上陡然升起,一直竄到了腦門頂上。
噠噠噠……
所有人,包括趙杰,都被驚出了一身的冷汗,縮著脖子,就要往后退。
“哎!你耳朵聾了?我問你呢!”
陳浩猛地一下,就拍到了趙杰的肩膀上,冷厲的眼神,仿佛冰冷的尖刀。
在陳浩的手里,趙桂林的死活,不過就是幾聲咒語。
讓他死就死,讓他活就活!
趙杰想用殺人的罪名來逮捕陳浩,不過是枉費心機。
“???我,我……”趙杰一哆嗦,這才反應(yīng)過來。
真是丟人啊!
大白天的,怎么可能會有鬼?
“趙少,你怎么樣了?!”趙杰趕緊跑過去,扶住了趙桂林。
“嘿嘿,嘿嘿……翠花,翠花……”趙桂林憨笑著,就要摸趙杰的臉。
砰!
趙杰氣炸了!
按照趙桂林的計劃,還有幾天的功夫,就能把陳家溝拿下來,到時候一開發(fā),就能輕輕松松賺上千萬。
趙杰對陳家溝的報警不聞不問,當然是有功之臣。
趙桂林已經(jīng)交底了,只要不讓農(nóng)民鬧事兒,給趙杰的好處費是二十萬。
二十萬!
趙杰只要想想,就渾身熱的發(fā)燙!
這要頂上自己五年的工資!
天底下,竟然還有這樣無本萬利的買賣?!
趙杰高興的勁頭兒還沒過去呢,趙桂林變成傻瓜了,二十萬肯定泡湯了……
全都是這個小農(nóng)民,壞了老子的好事兒!
趙杰冷冷的打量著陳浩,面色陰沉的能夠滴出水來。
“還我二十萬來!”趙杰心里大叫著,一步就飛跳到陳浩面前。
“臭農(nóng)民,你知道趙桂林是誰嗎,你把他打成傻瓜,肖縣長弄死你,不過眨眨眼的事兒?!?br/>
趙杰指著陳浩,惡聲惡氣,嘩啦一聲,就把冷冰冰的手銬舉了起來,面色十分的陰狠。
隨同趙桂林來的哪些公子哥兒,先是被陳浩給嚇的屁滾尿流。
破鑼嗓子飛到歪脖樹上后,他們都藏到了路虎車里。
如今看到趙杰來了,一個個雞飛狗跳的蹦跶了過來。
“哈哈!小農(nóng)民,這下你死定了!”一個公子哥兒笑的很是開心。
“趙所長,不能這就這樣便宜了他!”一個賊眉鼠眼的家伙,公鴨嗓子,嚷嚷著。
“對,對!給趙少報仇,給唐少報仇!”
“拉過去,把他拉到趙少面前,跪下,讓他跪下給趙少**丫子……”
吵嚷聲,嬉笑聲,亂哄哄的,這幫王八蛋,都不知道東西南北了!
趙杰滿肚子的火氣,一下子就找到了出口。
“小農(nóng)民,聽到了嗎?”趙杰晃著手銬,“趕快跪下來,給趙少**丫子……”
轟!
鄉(xiāng)親們的臉色立即都變了。
憤怒!震驚!
他們怎么也沒有想到,這個趙杰,這么不是玩意兒!
哪里還有一點兒警察的味道?!
前幾天出警不出力,也就算啦。
如今來了,也不調(diào)查,不問青紅皂白,只是知道袒護趙桂林,伸手就要抓小浩子。
還讓小浩子跪下**丫子!
欺人太甚!
“小浩子,不能跪!”
陳四叔橫眉立目,把鐵锨舉到了頭頂,冷冷的看著趙杰。
“趙杰,你太過分了,天底下不光你一個警察,還有凌云所長呢,還有縣公安局呢!”
陳四叔聲音猛地拔高,“我就不信,凌云所長,縣公安局長,能容得下你這個公安敗類!”
“閉嘴!”趙杰惱羞成怒,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神情猙獰了許多。
“刁民,全都是刁民,你們妨礙我執(zhí)行公務(wù),抓起來,全都抓起來!”
趙杰失去理智了,咆哮著,憤怒的氣焰要燒到天上去。
往日里,山里人見了趙杰,那可是彎腰勾頭,怕到骨子里,現(xiàn)在竟然直接破口大罵!
趙杰怎么受得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