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江磕頭磕的格外認真,他是從心底里感激十四爺?shù)摹?br/>
他以前哪敢想有如今的成就?
還在混日子的時候,想旳最遠的就是娶個好媳婦,日后不愁吃喝。等妹妹出宮后一定給她找個好婆家之類的。
沒想到,妹妹進了十四爺府做了格格。
這一路,竟做到了宮里的妃主子。
因為妹妹,十四爺將他放到了西北。
他才有今日,才能出頭。
“好了,起來吧。你可不光是朕的重臣,還是朕的大舅哥。哪好一直跪著?”十四爺哈哈大笑。
曲江連呼不敢當。。
在壽萱春永用過了膳食,曲迆也過來了,她就在這邊后殿里等著。
曲江過來的時候,曲迆一下就看見了:“哥!”
叫了一聲后,眼淚就下來了。
他們兄妹兩個,自打康熙五十六年后,就再也沒見過了。
足足八年了。
曲江滿肚子的話,以及規(guī)矩,一下就全忘了,站在原地,也是一下就滿眼的淚。
“主子別這樣,大爺這不是回來了?日后不也就不走了。您想見就能見的。今兒可是好日子呢。”云錦忙道。
“就是啊,曲爺莫要哭,多少年沒見了,您快坐。跟主子說話,奴才們這就去泡茶?!眴炭得Φ?。
曲江這才回神就要下跪,被喬康攔住了。
他只能彎腰行禮:“奴才給純妃娘娘請安了。”
“哥你坐?!鼻~擦淚道。
兄妹倆坐下互相看看,都帶著淚,忽然又都笑起來了。
這一笑,那難過也就沖淡了。
“這么些年不見,可還好么?西北氣候不好,哥你都被吹老了不少?!鼻~道。
“本來也老了?!鼻α诵Γ骸暗故悄锬镆琅f如同少女?!?br/>
“叫什么娘娘,生疏?!鼻~嗔怪。
“哈哈,妹妹你不顯老。想來日子過的好?!鼻馈?br/>
“是啊,我過的一直不錯。孩子們懂事省心?;噬弦恢焙翊?。沒什么好愁的事?!鼻~笑道。
曲江心里知道不可能這么順,可今日也不好問,這里也不是妹妹的住處。
生怕隔墻有耳。
他在外多年,自然跟過去不一樣了。
“皇恩浩蕩,咱們一家子都要感激皇上的恩典?!鼻笆謱χ邦^道。
“是啊?!鼻~笑了笑:“咱們家沒幾個人,只求日后都好好的。別闖禍。”
“主子,阿哥們和格格來了?!蓖忸^喬康道。
“都叫進來見面吧?!?br/>
曲江忙站起身,不多時,三阿哥,四阿哥,六阿哥,七阿哥和三格格就都來了。
也就三格格和三阿哥記得他,雖說這些年也有書信往來,畢竟是跟曲迆,不是跟他們。
上回見的時候,他倆也不過七八歲,這一轉(zhuǎn)眼這么些年了。
四阿哥那會子才三四歲,更是記不住。
所以他們基本都是跟著哥哥姐姐叫了。
“舅舅,您還記得我么?”三格格問。
她記得小時候去曲家,舅舅還背過她。
“臣自然記得,給端敬公主請安。公主金安。給三阿哥,四阿哥,六阿哥,七阿哥請安?!睂ν磔?,他就不想著跪下了。
“舅舅免禮吧。都是自家人,不是什么正經(jīng)場合。”三阿哥笑道:“這些年額娘一直提起您,您回來就好了?!?br/>
“勞娘娘惦記了?!鼻Φ?。
“四阿哥,不記得舅舅了吧?這是大舅舅。”三阿哥道。
“我知道,我雖然不記得了,但是我知道大舅舅是將軍。大舅舅叫人送回來的西北特產(chǎn)我也有。皮子還給我做了斗篷。”四阿哥道。
曲江笑著伸手摸摸外甥的頭:“是,以后大舅舅不在那邊了,不過要是有喜歡的,就托人去買?!?br/>
“多謝大舅舅?!彼陌⒏缧Φ?。
“六弟七弟,叫人?!比⒏绲馈?br/>
“舅舅?!眱蓚€弟弟齊聲。
六阿哥倒是不很好奇,額娘的哥哥嘛。
七阿哥還小,就很好奇,仰頭看。
曲江沒忍住,把孩子抱起來了。
七阿哥掙扎了一下就安靜了,這跟阿瑪抱著不太一樣,不過好像也還好。
“這幾個孩子真好,都好?!鼻悬c激動。
他因為這幾年征戰(zhàn)在外,說實話多少是有點耽誤了生育。
至今就一兒一女。他們兩口子這幾年在西北雖說離得近了,但是也不能天天見。
一直也沒能再有孩子。
所以看見孩子就喜歡,尤其是都是妹妹的。
曲迆笑著跟他說了說孩子們的趣事。
他就該回去了。畢竟不好在這里呆太久。
最后曲迆只說了納穆的事,就叫他走了。
三阿哥和四阿哥親自送出園子外頭去。
過些時候還能見的。
他們都是功臣,等過些時候,十四爺會辦一個宴會。
凝春堂里,和妃坐著,后頭有人給她捏肩膀。
她當初生了五格格就落下這么個毛病,腰和肩膀動不動就僵硬疼痛。
吃藥也沒用,只能揉捏。
大阿哥進來就瞧見了:“額娘這是又難受了?太醫(yī)沒看么?”
“這不是大毛病,吃藥是治不好的。大夏天的,我也不想貼膏藥,揉揉就好了?!焙湾?。
“這可八月里了,還夏天呢,您就貼吧,怕什么啊?”大阿哥道。
“額娘不樂意貼。不舒服,你不懂就別問了。額娘心里有數(shù),這么揉揉就好了?!焙湾馈?br/>
她這么說了,大阿哥也不好繼續(xù)問了。有些話他還是不能說的。
“曲將軍走了?”和妃問。
“走了,三弟和四弟送出去的。”
“如今,你純額娘越發(fā)立住了?!焙湾鷩@氣。
大阿哥一直不知說什么。
和妃就擺手:“別按了,去上茶來。然后出去伺候吧?!?br/>
那宮女忙應(yīng)了就去了。
等茶水上來,屋里的奴才們就都退出去了。
“額娘?”大阿哥看她。
“沒什么,額娘就想跟你說說心里話?!焙湾鷩@氣。
“額娘怎么了?您是有什么心事啊?”大阿哥鮮少見額娘這樣。
說實話,雖說純額娘得寵??伤麑嵲跊]法說額娘就過得不好,畢竟額娘也生了四個孩子呢。
要是不得寵,哪里有這個機會?
所以,他一直生長的也算比較粗糙,沒那么多細膩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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