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在眼里,十分驚奇。一開始覺得周懷隱強大無敵,齊慕不是對手,但此刻看過去,卻是齊慕扛著周懷隱往前走著。
周懷隱大大吃驚:“這是什么,這絕對不是氣脈之術(shù)!”
“老鬼,你不知道,就別亂說。”齊慕雙手叉腰,哈哈大笑:“你一個雷神奇門,又知道氣脈之術(shù)有多少花哨?”
周懷隱動不了齊慕分毫,齊慕卻心思百變,更有想法。他想到山下樹林中那怨靈的話,頓時起了以氣脈之術(shù),駕馭符士符箓的心思。
周懷隱再催雷神奇門之力,齊慕卻是腳下往前一步,跟著胡亂劃動。周懷隱雖然感覺有些奇怪,但也不知道怪在何處。
“別廢話!”周懷隱袖子飛轉(zhuǎn)起來,跟著沖擊齊慕周身氣息大鐘,好似電鉆一樣,噼里啪啦聲音不斷。齊慕散去周身氣息,跟著飄然后退。
周懷隱只當(dāng)齊慕要逃,跟著上前一步,追了過來,剛要動手,忽覺腳下熱浪襲來,低頭看去,一道碩大狂浪火焰沖天而起,瞬間將自己包圍。
齊慕落在一邊,手指緩緩收回,笑道:“忘了說一個字兒,起!”
剛才他站著的地方,也就是現(xiàn)在周懷隱站著的地方,場地上竟然現(xiàn)出一個巨大符箓,這符箓是剛才齊慕用自己腳,使用氣息畫出來的。
他對畫符十分了解,《道士行為準(zhǔn)則》上有很多符箓畫法和使用,自己了然于心。只是之前張?zhí)焐o他留下了很多現(xiàn)成符箓,所以自己沒有畫過?,F(xiàn)在他用自身氣息作為筆跡,畫出符箓,威力驚人。
火焰滔天而起,形成一個火柱,其中忽然雷電交加,跟著火焰勢頭被壓下去,最后消失。周懷隱站在其中,身上坐一塊焦黑,右一塊灼傷。雙袖過長,更是第一時間就被燒掉了。
齊慕笑道:“老鬼,這道火焰大餐吃的如何?再來送你幾把刀!”他站在原地,雙手抬起,五指并攏,對著空氣筆走龍蛇,凌空畫符。周懷隱怒沖過來,齊慕手上一拍,氣息符箓頓時顯現(xiàn),跟著無數(shù)尖銳小劍,射了出去,幾乎籠罩周懷隱全身。
這正是利劍符。周懷隱身擋眾多銳利小劍,忍不住護在身前。齊慕定睛看去,周懷隱的干枯手臂上,露出很多閃電花紋。氣息小劍撞在手臂上,全都消失。而那閃電花紋,開始散發(fā)金色亮光。
看臺上,童蘭眉頭微皺,低聲說:“空哥,周大哥是真的急了,連‘雷鱗臂’都準(zhǔn)備使出來。你看,齊慕還是不是對手?”
雷行空說:“你忘了么?雷鱗臂以吸收對方傷害為主,化入手臂,增強能力。說到底,是遇強則強,遇弱則弱的本事。齊慕能不能贏,還要看他自己實力?!?br/>
童蘭輕聲說:“他,肯定不一般。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剛才這個火焰,并非氣脈之術(shù),氣脈之術(shù)以氣息比擬世間萬物,但都是有形而無神,這火焰里外旺盛紅火,是從符箓中召喚出來的。他手里凌空畫出來的,也是符箓的樣子。”
雷行空嗯了一聲:“這是符士奇門的手段。這個齊慕,不簡單?!?br/>
兩人低語間,臺上傳來一聲大喝,周懷隱手臂泛著光彩,猛然往前伸出,龐然大力轟了過去,雷電從他手臂中出來,筆直過去,射向齊慕。
齊慕張開氣息大手,伸手一撈,正好撈住一道閃電,卻察覺閃電之中,竟然帶著自己的氣息。他微微吃驚,其他閃電又是過來,力量強大無匹,即使是自己的氣息,一時間也有些受不住。
齊慕縱身閃開,笑道:“你這手臂有些意思,老鬼,把我的氣息收了,又放出來了么?”
“知道就好,所以我已經(jīng)站在不敗之地!”周懷隱冷笑道:“任你氣息多么強橫,我手臂都能吸收,再給你放出去,你有多少,盡管放出來好了!看看是你先力竭身亡,還是被我活活克制到死!”
齊慕豪氣陡生,也不閃躲,跟著雙手叉腰,朗聲笑道:“好你個老鬼,借我之力,來打我嗎?好,我就和你硬碰硬,誰先退后誰是孫子!”
話音一落,齊慕連連催動氣源,氣源飛轉(zhuǎn)起來,體內(nèi)乳白氣息從身體各處皮膚毛孔散發(fā)出來,一開始如氣,之后如刀如劍,一瞬間籠罩整個雷神臺。
臺下眾人雖然隔得遠(yuǎn),但還是能夠感覺氣息撲面而來,刮得臉頰生疼。
雷照神色驚詫,忍不住問:“這小齊,怎么回事,什么時候氣息這么強了?”
秦柔夷內(nèi)心歡喜,跟著笑道:“這算什么,他還沒放出全部實力呢?!?br/>
雷照驚道:“真的假的?當(dāng)初在純陽道觀,再到現(xiàn)在,這才幾天時間,又有進步?”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呀,他對修煉,很有天賦?!鼻厝嵋闹例R慕有其他奇遇,但是自己也說不清楚,于是隨口說了。
雷照眼睛睜大,看著臺上,回想當(dāng)初自己第一次見到齊慕,還可以壓制齊慕,到后來已經(jīng)兩人不分伯仲,再到現(xiàn)在,即使自己不愿意承認(rèn),也要明白,根本不是齊慕對手了
關(guān)鍵的是,這前后變化,不超過一個月,齊慕竟然精進如斯?
齊慕氣息不斷涌出,四周空氣仿佛靜止了一般。下一刻,齊慕大喝:“老鬼,接我一招!”渾身氣息頓時凝聚一起,跟著化作一道長槍,轟然沖去,天上雷云翻滾,地上石塊紛飛,裂紋以齊慕腳下為起點,不斷擴散開來。
周懷隱暗暗吃驚,雙臂交叉擋在胸前。下一刻,龐大氣息撞上手臂,手臂雷紋不斷發(fā)亮,吸收力量。
周懷隱后退一步,只覺手臂腫脹無比,吸收力量已經(jīng)達(dá)到界限,正要反擊,卻發(fā)現(xiàn)面前力量依舊源源不絕。周懷隱更加吃驚,反擊不成,自己又承接不下,一時間前后兩難,緊跟著噼里啪啦聲音響起,手臂上的雷紋,好似脆皮碎裂一樣,不斷剝落掉下。
齊慕大喝道:“讓你吸收個夠!”
四周氣息如海浪漲潮,瞬間漫過。在場眾人都是遮頭蓋眼,閃避開來??磁_上,雷行空面色沉重,不為氣息大浪所動,目視著場中一切。
氣息漸漸散去,眾人再次把眼睛聚焦臺上,一時間,驚呼聲此起彼伏。
“周老爺子敗了!”
“怎么可能!雷神奇門正統(tǒng),竟然敗給了一個氣脈散修的小子?”
“這也正常,雷公堡故步自封多少年了,聽說現(xiàn)在高手很多,氣脈估計很強啊?!?br/>
眾人議論紛紛,只因為此刻雷神臺上,站著的人是齊慕,另外一邊,塵埃落下,亂石裂縫中,躺著的人,是周懷隱。
周懷遠(yuǎn)揮揮手,看到面前場景,只覺肝腸寸斷,拔足狂奔下來,一把抱住周懷隱,喊道:“大哥,大哥!”
周懷隱緩緩睜開眼來,顫抖著抬起雙臂。手臂上的雷紋都已消失,只剩下干枯皮肉。他表情古怪,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但就是說不出話來。
周懷遠(yuǎn)抬起頭來,惡狠狠地說:“齊慕!你敢傷我大哥!我,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齊慕微微皺眉,心里有些后悔。自己放任氣息奔走,就是想試試自己現(xiàn)在實力。對方雖然是強大對手,但也是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說什么都不該下手太重的。
一想到這里,齊慕立馬走了過去,直接彎腰,滿含歉意:“周叔叔,對不起,我出手太重了?!?br/>
周懷遠(yuǎn)臉色變了又變,周子異已經(jīng)跳上臺來,怒喝道:“齊慕!你欺人太甚!贏了就贏了,何必故意出言嘲諷?”
齊慕轉(zhuǎn)過身來,認(rèn)真地說:“我是真的道歉。也對不起你,不該這樣?!闭f著直接彎腰,來了個九十度道歉。
周子異又驚又怒,一時間不知道齊慕到底是好是壞,只恨自己又不是齊慕對手,不敢貿(mào)然動手。
秦柔夷笑起來:“你瞧,齊慕就是這樣,直來直去,覺得做的不好了,就會道歉?!?br/>
雷照還沒說話,周圍幾個人都是隨聲附和,再有觀眾回頭看來,看到秦柔夷如此漂亮,又被齊慕展現(xiàn)的實力折服,于是跟著秦柔夷的話,紛紛表示贊同,對他的贊美吹捧聲音,頓時傳了起來。
雷照心頭生出怪異感覺,忽然聽到身后有人說:“剛才他們比試的要求是什么來著?贏了的人,就能做家主嗎?”
又有人說:“對對對,好像是。不過這個齊慕不是雷公堡的人,難道能做家主?”
“我覺得可以,這人不錯,年輕,就這么厲害,還很有氣度,比咱們雷公堡年輕一代,要好多了,你說是不是?”
“的確,的確,還真是這么回事兒!我覺得讓他當(dāng)咱們家主,也不錯??!”
“同意,同意!”
一時間,眾多不解其中緣由的看客,紛紛生出想讓面前的男子成為家主的想法。雷照站在觀眾之中,聽得呆若木雞,不知道該怎么說話了。
周圍又有人說:“這個齊慕,真厲害,長得也俊俏,如果能入贅雷家,娶了雷家二小姐,就不算外人了,那不就是能當(dāng)家主了嗎?”
這話一出,秦柔夷秀目睜圓,猛地轉(zhuǎn)回頭,喝道:“誰在亂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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