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云門緝拿隊眾人面面相覷,在陣外完全不知道陣中的情況,更幫不上任何忙,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
那名壯碩的緝拿隊長大手一招,指揮道:“所有人聽令,我等合力轟擊大陣光幕,從外圍將此陣破開!”
緝拿隊眾人得令,紛紛全力以赴,各種靈器武技齊出,叮呤咣啷的朝大陣光幕上招呼過去。
秦葉站在一邊冷眼旁觀,顯然不認為這隊長的辦法會奏效。
果不其然,不一會兒功夫就得到了應(yīng)證,武皇強者布置的大陣,豈是一群武圣用蠻力就能破開的?
火云門人打在光幕上的攻擊,被盡數(shù)反彈了回來,自食其果不說,光幕也沒有絲毫波動。
壯碩男子見狀,連忙命令屬下之人停止手中攻擊。
無計可施之下,唯有命令眾人散開,紛紛合圍在大陣的外面,靜坐等候。
這個時候,已經(jīng)沒人有功夫管秦葉了,也不認為他能造成任何威脅,任其自便。
但是秦葉卻沒有離開,而是在不遠處找了個灌木坐下來,也等候在大陣外,靜觀其變。
倒不是他喜歡湊熱鬧,而是葉漁畢竟曾經(jīng)幫過他,此刻這老頭陷入危機,于情于理也不能拂袖而去。
從日上三竿到夕陽西下,整整過去半日光景,九死一生陣依舊沒有半點波動,外面等候的火云門人已經(jīng)焦急難耐,坐立不安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大陣將氣息隔絕得太徹底,完全查探不到里面的情況,都不知道誰輸誰贏。
如果最后活著出來的人是葉漁,那么可想而知,火云門的這支緝拿隊將遭到滅頂之災(zāi),這是他們最擔(dān)憂的結(jié)果。
但是緝拿隊也不敢就此離去,畢竟火云三護法也在里面,如果活著出來的人是他們中之一,那么將來還是會追究緝拿隊臨陣脫逃的罪責(zé)。
秦葉坐在灌木旁盤膝打坐,與其茫然等待,倒不如抓緊時間練功。
即便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武圣修為,但是武道之路,越往上走,越是感到自身的渺小。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即便強如葉漁,也會遭遇猝不及防的危局。
就這樣一連過去三天,秦葉從修煉狀態(tài)中退出,睜開雙眼查看四周。
九死一生陣依舊聳立在不遠處,與三天前沒有任何變化。
周圍那些火云門人,個個耷拉著腦袋,無精打采,蓬頭垢面。
顯然他們這三天提心吊膽,根本無法靜心入定。
秦葉站起身想要活動一下筋骨,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的大陣毫無征兆的突然發(fā)出一聲巨響,嚇得周圍的人從地上彈跳而起,如臨大敵般連連向后退去。
眾人全神貫注地盯著大陣光幕,發(fā)現(xiàn)上面漸漸出現(xiàn)裂紋,然后呈蛛網(wǎng)狀向四周擴散,到最后只聽“咔”的一聲脆響,整個光幕隨之化作了一片虛無。
此刻呈現(xiàn)在眾人面前的,是一片煙霧翻滾,塵土漫天的景象,儼然一副大戰(zhàn)過后的殘留。
半晌后,煙塵逐漸落下,里面隱約出現(xiàn)一個人影屹立場中,還有三具殘尸躺在地上。
當眾人看清站立之人面目時,個個表情迥異,精彩紛呈。
特別是火云門緝拿隊的那些人,面如土色,如喪考妣,如見了地府閻王一般。
原因無他,從“九死一生陣”中活下來的人,正是百皇榜上的絕世強者,漁皇葉漁!
秦葉看到葉漁還站著,原本心中一喜,但是仔細觀察,卻發(fā)現(xiàn)他身上沾滿了鮮血,有的或許是敵人的血,但是有的明顯是從自己身上流淌不止的血。
經(jīng)過三天三夜的戰(zhàn)斗,葉漁以一敵三,慘勝對手。
如今強撐著重傷的身軀,恐怕已是強弩之末。
如果還要對上火云門一群武圣、武宗修為的緝拿隊,那么……
秦葉心中不免生出幾分憂慮。
就在這時,葉漁低沉的聲音傳來:“老夫今日殺了火云門三條狗,心情大好,就破例放你等小輩一條生路??鞚L蛋吧!”
秦葉沒有從葉漁的聲音中聽出異樣,但是卻從話語中感到愈發(fā)不安,不由得眼中的慮色更盛。
緝拿隊眾人聽聞葉漁要放他們生路,紛紛如蒙大赦,下一刻就要倉皇逃走。
但是就在這時,那名壯碩的隊長大喝一聲,攔下眾人,臉上神色陰晴不定,似乎在琢磨著什么事情。
猶豫再三,緝拿隊長試探著走上前,滿臉堆笑道:“多謝前輩不殺之恩,晚輩見前輩傷勢頗重,不知道需不需要幫助?”
能到武圣、武宗的修為,哪有愚鈍之人?
其他人聽了緝拿隊長的話,紛紛醒悟過來。
眼下葉漁的傷勢慘不忍睹,全身上下幾乎查探不到任何生機。
如果換作普通人,早已死過一百次了。
他完全是憑借深厚的修為,強撐著一口氣而不讓自己倒下。
特別是,一向?qū)鹪崎T人深惡痛絕的漁皇,居然會大發(fā)慈悲繞過眾人一命,到底是真慈悲,還是假把式?
亦或者,他此刻根本就是故作鎮(zhèn)定,其實已然是個“紙老虎”,再無戰(zhàn)力,任人宰殺。
如果是后者,那么對火云門緝拿隊來說,無疑是一個天賜良機。
能夠不費吹灰之力斬殺百皇榜上的大敵,絕對是為火云門立下了一件蓋世奇功!
緝拿隊眾人紛紛向前試探了幾步,仔細觀察葉漁的狀態(tài),想要驗證心中的猜想。
葉漁皺起眉頭,沒有說話。不知道是發(fā)怒了,還是根本就說不出話了。
緝拿隊長見狀,言行愈發(fā)肆無忌憚。
他從納戒中摸出一個小瓷瓶,諂笑道:“晚輩這里有一個瓶療傷圣藥,愿意獻給前輩服用,以表我等感謝前輩的不殺之恩!我扔過去了,您接好了!”
說著,他就將手中的小瓷瓶打出。
是的,不是扔出,是打出!
壯漢將全身功力凝聚在手中,小瓷瓶就如一枚暗器般,帶著破風(fēng)聲射向葉漁的方位。
如果是換作全盛時期的葉漁,或者即便還剩三分功力,對緝拿隊長的這等小伎倆自然是嗤之以鼻。
但是此一時彼一時,他已然是重傷垂危,強弩之末,眼看壯漢施下的暗手,卻連手都抬不起來,更遑論阻擋或者避開。
隨后,小瓷瓶毫無花假地擊打在葉漁的膝蓋上,讓原本勉強站立的葉漁終于不堪重負,單膝跪倒在地上,一頭蒼白的發(fā)絲散亂的將面目遮掩,仿佛向面前的眾人跪地求饒一般。
看到眼前一幕,秦葉不禁為老者生出一種“虎落平陽被犬欺”的落寞。
“哈哈哈哈……果然不出所料,你這老兒黔驢技窮了!今天便是我等為火云門立下不世功勛之日!”
“兄弟們,上?。≡琢四抢项^,將來也有本錢出去吹噓,我等也是殺過百皇榜強者的人!”
隨著一片吆喝,緝拿隊朝著葉漁一擁而上,而葉漁如一個垂暮的老人,亦或是一只待戮的羔羊,等待著死亡的臨近。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空氣中突然彌漫起一陣七色煙霧,將場中眾人籠罩其中。
“不好!這煙霧中有劇毒!快屏住呼吸,運功開啟防護罩,將劇毒阻絕在體外!”壯碩隊長大聲示警道。
可是即便如此,一些武宗修為的屬下還是抵擋不住劇毒的侵蝕,不一會兒就被毒霧破開了防護罩,侵入到了身體之上。肌膚瞬間開始潰爛,變得血肉模糊起來。
“啊、啊、啊……”慘叫聲此起彼伏。
“是誰?是誰下的毒?!”緝拿隊長大聲呵斥道。
就在眾人忙著抗擊劇毒的時候,一個身影突然竄到葉漁身邊,一把將他摟起,飛速朝外突圍而去。
自不用說,出手者是秦葉,空氣中彌漫的劇毒,便是由萬毒無相功第四重施展出來的陰陽絕毒。
緝拿隊中武圣修為的幾個人,雖然憑借高深的修為,沒有受到毒霧的傷害,但還是被其耽誤的幾息時間。
秦葉就是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成功地救走了葉漁,爾后全力施展奇門遁甲術(shù),朝一個方向極馳而去。
壯碩的緝拿隊長見煮熟的鴨子飛走,心有不甘,一邊大聲叫罵,一邊帶領(lǐng)隊伍中修為較高的武圣強者追擊而去。
“小子,你是何人?老夫堂堂漁皇,不用你這弱雞相救!”
葉漁被秦葉扛在肩膀上,披散著白發(fā),悲慘落魄,可嘴里依舊不饒人道。
秦葉正在疲于奔命,沒功夫回答他,只是繼續(xù)極速向前飛行。
可是葉漁又喋喋不休道:“老夫知道你的圖謀!”
“所謂富貴險中求,你小子要么是想救下老夫,然后求老夫收你為徒,選你作衣缽傳人;”
“要么就是看老夫現(xiàn)在身受重傷,真元枯竭,所以生出了殺人越貨之心,等下到了荒無人煙的地方,就會對老夫下毒手,然后搜刮老夫畢生的珍藏……”
聽到葉老頭天馬行空的編排,讓秦葉幾乎噴出一口老血,實在忍無可忍道:“你這老兒不說話會死嗎?”
“小爺壓根沒有想要拜你為師,更不覬覦你那些所謂的畢生珍藏!”
“你丫若再廢話連篇,小爺當真把你丟下不管了!”
堂堂漁皇見秦葉氣勢洶洶,反倒是弱了幾分氣勢,硬生生把剛要脫口而出的絮叨給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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