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滿山花開的山里,隨處可以聞到微微馨香,春鳥在枝頭喳喳的叫著,這本是讓人心頭喜悅的叫聲,可是江云聽在耳里卻意外的煩躁。
江云終于忍不住了:“師父,我們不該”
“不該什么?”卓凌云眉頭從沒有松開過。
“他死了,我們不該幫他”
“幫他收尸嗎?”盜圣冷冷的話。
江云有些詫異師父的無情,在江云眼里盜圣從來不是一個無情的人,但是他卻不知道只限于他以及極少數(shù)的人罷了?!安辉搯??”江云反問道。
“生老病死不過人生常事,老人死掉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又有什么好悲哀的?!?br/>
“可是他在我們面前死了?!苯撇粷M意卓凌云看見那老人死后一聲不吭便帶著自己離開。進入江湖以來,原來死亡離自己這么近是江云想不到的,雖著不少血腥的事發(fā),江云以為自己對著種事麻木了,但是當老人在眼前閉息的時刻終究有些難過、悲傷。想到那孤苦伶仃的老人凄慘的死去,一個親人也沒有,若是他那破舊的小店今日無人問津正怕尸體發(fā)臭也沒人知道。江云從沒反對過師父:“我要回去!”這次他大聲道,心里一上一下安定不下來。就算只是幫他收尸也好,江云也想為那孤單的老人盡一份力。
卓凌云那緊皺的眉頭從沒松開過,但他卻意外的說了句:“那你回去吧?!?br/>
江云也沒想到師父這么快便答應了?!澳菐煾改恪?br/>
“你小子怎么在這般啰嗦,要走快走!”卓凌云少有的對江云發(fā)了脾氣。心里道:“走了也好,讓我一個老頭子靜一靜吧。”
江云嚇了得不由的后退了一步,愣愣的看著卓凌云,師父距離莊夫人所說的地點越近心情越發(fā)壓抑,江云一動沒動,只是靜靜的看著卓凌云。
終于卓凌云對天長長舒了口氣,良久后輕聲對江云道:“你讓我一個人去見‘她’吧,放心這里沒什么危險。你師父應付的過來?!弊苛柙撇辉诳磧山M,扭過頭緩緩的向前而去。
江云看著師父單薄的背影終究沒有跟上去,因為江云看見師父發(fā)紅的眼里滿匡淚水。江云一步步向后退,看著老人遠去的背影,自己想到另一個凄慘的老人,一個連姓名都不知道的人。
卓凌云回頭看了一眼江云,看著他朝山下走去輕輕點了點頭,喃喃了一句:“你終究是要離開我的”老人眼里充滿了欣慰,孩子成長的第一步不就是有自己的主見嗎?老人繼續(xù)向前走去,前面枝頭上的黃鸝突然躍起經(jīng)過老人的眼前,看著這春意盎然的景色老人的思緒不知覺又回到了三十年前,第一次和他見面也是這個時候,喳喳的叫聲和她吵吵鬧鬧的樣子應在一起當真是天下最美的音樂。
“久聞名滿天下的盜圣,卻原來也是個貪生怕死的家伙!”一個明明嬌弱卻裝腔著很有底氣的女聲吵醒了卓凌云的美夢,咪西著眼,抓著鳥窩一樣的腦袋卓凌云四處看那個聲音從哪里傳來,靈動的眼睛很快就找到了那聲音的來源,一個身著長裙打扮緊致的女子在樹下喳喳的吵著,“倒真像一只瞎叫的黃鸝?!?br/>
“夢妹,小心點,舅舅可說過,這家伙出手心狠手辣,連舅舅,都勝不過他,你還躲我后面來吧!”一個高大威武的男子忙拉住那靚麗的女子。
卓凌云正躺在樹上一個舒適的枝頭被這喳喳聲吵醒后到冷冷道:“小姑娘,吵醒了我就不先想想什么后果嗎?”這個女人卓凌云昨天見過,在和肖三千比試之時她曾露過一面,應該在肖家身份不低。
“姓卓的,你若搞動我夢妹一根汗毛,我鳴天要你好看!”那高大威武的男子長刀朝樹上一指,臉上毫無俱色!
卓凌云輕輕笑了笑卻不想和他說話,繼續(xù)對那漂亮的女人道:“小姑娘,你若是帶著下人游山玩水我不想管,可是你擾了我的清夢,我可不高興?!?br/>
那男子還想說話,女子止住道:“貪生怕死的盜圣,你可知道我是誰?”
卓凌云只知道她是肖家人卻不知道他是誰便道:“你是誰,我可不稀罕知道,但是你說我貪生怕死也不怕我花了你那漂亮的臉蛋?”
“你敢!”
“我如何不敢?”話未說完卓凌云垂直的從樹上掉落下來,一把向女子面部而去。
“夢妹,小心!”鳴天大刀想要橫過去卻來不及了,只見那女子見卓凌云來了不慌不忙出手擋住攻向面門的掌,側頭避了過去。卓凌云只是和女子一個交錯便又躍上另一顆樹上,還是一副慵懶的躺在一枝上!
“原來貪生怕死的盜圣武功不過平平,我還以為多厲害!”那女子又出聲嘲諷了起來!
卓凌云伸了一個長長的懶腰,“這倒是塊好玉?。 敝灰娮苛柙剖稚喜恢螘r多了一塊雪白透亮的白玉,他拿著白玉對著初生的太陽仔細端凝起來。
“你什么時候……”女子突然摸了摸自己脖子,家傳的寶玉哪里還有,不正在卓凌云手上嗎,“你還給我!”女子說著就要過來搶。鳴天剛才一點沒有保護好眼前嬌弱的女子心里不由有些懊悔忙阻止道,“夢妹,別沖動。我來!”
卓凌云道:“小娃娃,不知天高地厚,肖三千也不敢跟我這般說話,你倒說說我怎么個貪生怕死!”
“我爹爹說你名聲狼藉,奸詐陰險,更是貪生怕死,還說昨天你若不使陰招肯定接不住我萬劍宗‘一線天’,你這楊名天下的盜圣必敗無疑!”
卓凌云聽到這女子稱肖三千爹爹便在心里估量:“肖三千據(jù)說有倆個女兒,大女兒‘肖子夢’貌美如花,被譽為江湖第一美人,提親的人門檻也踏破了,二女兒‘肖子琳’似乎還是七八歲的娃娃!”看著眼前嬌艷欲滴的女子想來便是那大女兒‘肖子夢’了。又聽她提到昨天的比試冷笑道:“武功對決豈是而兒戲?我若不躲不必那才是傻子吧。回去告訴你那不守信用的爹爹,什么時候能把那‘一線天’練的別人躲避不開了在使這招,另外再告訴他,他輸給我的東西我遲早回去那回來的!”
肖子夢見卓凌云說自己爹爹不守信用也不反駁道只是道:“遲早是什么時候?你若不是貪生怕死,昨日怎么不強搶我家‘一線天’秘訣?我看你是貪貪貪貪生怕死,怕的有如縮頭烏龜!”肖子夢一連說了好幾個貪字,好似咬到舌頭一樣!
卓凌云眉頭輕輕一皺,小小的波紋在額頭上出現(xiàn),“小姑娘,你最好趁我沒發(fā)火之前離開!”
肖子夢卻繼續(xù)道:“原來盜圣不僅是縮頭烏龜,還是個更年期的大叔!你若是這就生氣了,我可還有好多氣人的話沒說出來了!”
卓凌云看著這自大的女子不由好笑暗道:“出生牛犢不怕虎?!笨粗@有如清新的一束黃花樣的脫俗女子卓凌云到也不忍向她出手。突然想到:“若是肖三千知道他女兒這番脾氣不是什么表情。”想到這不由的笑出聲來,“你倒是說說有什么能氣到我的話?”卓凌云道。
“嗯……”肖子夢想了想,那本是他瞎說的哪里有什么氣人的話,只見她靈機一動道:“姓卓的你現(xiàn)在都還沒有老婆是不是別人看不上你矮冬瓜,我瞧你踮著腳也沒我高!”卓凌云若是和鳴天比起來卻是矮了不少,但是和肖子夢比起來也絕不會踮起腳也夠不上。
卓凌云知肖子夢故意討他生氣倒也不在意只是道:“沒老婆是因為聽說肖家有個貌美如花的姑娘,我老早便想搶去做老婆了,可惜一直沒得手,所以娶老婆的事便耽擱下來!”
肖子夢臉一紅,萬沒想到卓凌云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卓看見這靚麗的女子誰心頭都會有這么一瞬閃過這般想法,但說老早便有這想法卻是假的,卓凌云昨天才見到過她。
“姓卓的,你別猖狂!”鳴天長刀一指,那柄重劍在他手上仿佛沒有重量!
卓凌云終于正眼看了鳴天一下,這個高大威武的男子看起來倒也不像一個銀頭蠟燭槍。卓凌云雖然不怕得罪肖家,但是卻不想和這倆個煩人的家伙過招?!翱煺f吧,小丫頭,你大早上便倒這山上來不只是為了氣我一番吧,有什么事快說吧?!?br/>
肖子夢上前一步道:“我問你一下,昨天你和爹爹的比試誰贏了?”
鳴天有些詫異,沒想到表妹要自己陪出來問件事便是這么簡單的事,“夢妹,昨天舅舅不是說了,倆人不分敵手嗎?若不是這姓卓的奸詐,舅舅昨天定能獲勝。”
卓凌云冷笑一聲:“你若來問我,自然是我贏了!你問你爹爹……我還以為他會厚著老臉說他贏了!若你們是想替肖三千找回顏面還是回去吧,姓卓的出手可不知輕重,不會因為你是女人便手下留情?!?br/>
“誰要你手下留情!”肖子夢突然道,“久聞盜圣輕功獨步天下,我也來和你打個賭怎么樣……”
前方出現(xiàn)一座小屋把卓凌云的思緒拉了回來,只見這小屋屋里屋外都長滿了雜草,是個廢棄的屋子。“這便是莊夫人住的屋子嗎?”卓凌云四下望了望,果然屋子后面有條盤山小路,長滿青苔的石階彎彎曲曲的向上延伸,老人踏上石階上的腿有些顫抖,他退了下來,又灌了一大口酒,酒意充斥著喉,灌下肚腸,全身發(fā)起熱來,老人那緊鎖的眉頭顯得那雙深凹黯然的眼睛無比堅定,他終于踏上了石階緩緩向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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