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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種教師1749 客是什么客是天外飛仙不

    客是什么客?

    是天外飛仙,不請自來的客。

    對于自云端從天而降的神仙少年來說,這兩句形容很符合邏輯。

    之所以要在少年前面加上神仙兩個字,其原因在于他太過耀眼張揚,似乎根本沒有要掩飾自身與眾不同的意思,無論是那月白色繡著金紋鑲邊的長衫,牡丹飛龍的黑絨云靴,還是倒豎在背后的長劍,瑩白似玉石雕刻的面孔,傲然不世的德行,都無不是在向人無聲的宣告一件事情。

    我很不一般!

    的確不一般。

    因為少年的腰間緞帶上懸著塊玉牌,隨著邁步的動作而甩動,那上面繡著流云白日,那是天山令,只有六峰親傳弟子才會持有,師字輩的都不配!

    無數(shù)被爆炸坍塌驚醒趕來的黎家寨人全部呆立在廢墟外圍,他們手持農具瓢盆,看上去就像是某種滑稽節(jié)日表演前的準備,只是卻沒有那種節(jié)日熱鬧的氣氛,先前無比嘈雜的聲音此刻也已化作死寂,只有寨內的幾條老狗不知深淺的狂吠。

    所有人都在呆呆的看著這個與眾不同的少年,有女孩用手捂著發(fā)燙的臉頰,目光迷離,喃喃低語著,

    “原來……仙師可以這樣好看,怪不得大家都想去呢?!?br/>
    楚展顏看著那少年笑了,心中搖頭暗道你果然還是老樣子,臭美嘚瑟如影隨形,讓人總想去抽上一巴掌。

    “快看,老虎!好大的老虎!沒腦袋!”

    安靜氣氛下,不知是誰撕心裂肺的嚎叫出聲,引起一片嘩然,眾人這才將目光從那陌生的少年身上移開,看到了倒在廢墟上的白虎尸體。

    “乖乖,白色的,這么大,這不是老虎,是妖!”

    有見多識廣的老人沙啞低呼,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對于普通人來說,妖的可怕要遠勝于任何事物,因為它們以人肉為食,這世界上還沒有任何一種生物能夠不去懼怕天敵。

    “那不是昨天那二位行者身邊的白虎么?”

    有人疑惑發(fā)聲,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二位人呢?”

    “是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人群又是一陣騷亂,他們不知道昨夜發(fā)生的事情,更不知道整個寨子擺脫了什么樣的危機,只是茫然無措。

    廢墟上月白色長衫的少年也很茫然。

    他也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只是遠遠看到這里妖氣沖天便趕過來看個究竟,沒成想剛剛落地便被人群包圍,場面看起來像是有一場激烈的廝殺剛剛發(fā)生過,從那白虎的尸體上未散的氣息可以感覺的出來,這是只不下三百年修為的大妖,想要擊殺,那人至少也應該是無障境修士,與自己相差無幾。

    可這窮鄉(xiāng)僻野,哪來的修士會閑的去管這幫普通人的生死,莫不成是路過?

    少年想著,腦海中突兀響起一道聲音,讓他眼瞳驟然明亮,回身看去,廢墟下某個不起眼的角落果然正有個熟悉的身影貓著腰鉆入人群。

    好你個家伙!

    月色長衫的少年一拍大腿,心中大罵,

    果然如我所料!

    他猛然挺直了身子,一把扯下腰間玉牌舉至半空,面色平靜淡然,沉喝道,

    “都不要吵了,全都是我殺的!”

    ……

    聲如霹靂,震懾的場間一片安靜,

    許久,人群中有弱弱聲音傳來,

    “仙師,敢問您是……”

    “天山,探云峰大弟子霍笙,霍子需!”

    人們松了口氣,彼此對視之間,已是心向安然。

    因為他們已經(jīng)不需要知道事情的真相了,既然是天山的人,自是殺的理所應當。

    ——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楚展顏漸漸喜歡上了夜晚,尤其是秋末初冬之間的這段。

    沒有夏天吱哇吵叫的螻蛄蛤蟆,也沒有冬天惱人的冰冷死寂,很是安靜清爽,秋風雖涼,但以他的修為來說完全可以不必抵擋,夜下晴空,坐在院子里便可以看到滿天的繁星,明月成盤,銀輝映霧成紗。

    寂寥而孤獨。

    很適合發(fā)呆。

    所以此時的他就坐在竹樓上發(fā)呆。

    在他旁邊的屋脊上有兩塊掀起的竹片,搭成個三角,阿喵趴在那里面。

    它沒有感到什么孤獨寂寞,因為它不喜歡冷風,也不喜歡待在太高的地方,來這里完全是為了陪某人。

    臉上的血泥早在白日里后山的溪水旁洗凈,它很愛干凈,打架歸打架,事后還是容不得那粘膩腥臭味道是的存在,想著瓦片黏土下溫暖燈光籠罩的被窩,阿喵抬頭看向少年,委屈的叫了一聲。

    “我知道你又開始想念某個不可能回來的姑娘,內心孤獨苦悶,但你可不可以稍微考慮下我的感受?”

    楚展顏被這一聲頗有情緒的貓叫驚醒,側頭看了阿喵一眼,忍不住輕笑出聲。

    伸手落在黑貓柔軟的脖頸間,他一下一下輕輕的撫摸著,掌心間有淡白色的氣流鼓動,一股干燥的熱意突兀散開,于是阿喵終于滿意的瞇起了眼,雙耳時不時因舒適而閃動,心中默默想著還算你這家伙有良心。

    “快有三年了吧?”

    少年低語,他看向南方更遠處的夜色,仿佛看到了那騰龍飛舞的山巔,隔海無舟的浩渺,聲音輕如夢囈,

    “還有兩年……”

    三年,三年什么?

    等待?煎熬?

    兩年,兩年又是什么?

    約定?日子?還是只是單純的時間計算?

    沒人能懂他此時話語里的意思,但師兄懂得,師父也懂得,身邊的黑貓也懂得。

    阿喵睜開眼盯著楚展顏,它有些擔心,因為后者的情緒現(xiàn)在似乎格外的不穩(wěn)定,這很少見,卻也不難見,想著那句有關于人類的著名句子,阿喵便看向楚展顏的眼睛。

    可能是夜色的影響,少年的眼睛此時看上去似乎沒有瞳孔,只是黑白分明,而且格外的明亮,像是清澈溪流中月亮波動的倒影。

    “麻煩!”

    它心中低語,百思不得其解。

    “你是天山末峰最受器重的弟子,十七歲無障九境的天才,未來宗主的候選人,訪過北域初云,與鎮(zhèn)守把酒,走過上山蜀地,與那牛鼻子論道比劍而不落下風,守望海騎過鯨,南林三月靜坐連破十二境,為何會困在區(qū)區(qū)一個字上?”

    還有兩年,便是兩年后又當如何?

    你能阻止一意孤行的人么?

    想到這,阿喵幽綠色的眼中忽然閃過一絲迷茫,只覺得一陣無趣好笑。

    妖獸向往絕對的力量,因為力量這種東西,可以換來絕大多數(shù)力量之外的東西,但有些特殊的東西不行,而那些東西,往往都是這世間,甚至連老天都無能為力的事物。

    那是世間最奇特的劍,有著絕世鋒銳的刃,任你是豪杰梟雄漢,還是登臨仙班金身不朽的神仙,皆不能以身相扛,唯有避之。

    同時,那又是世間最脆弱的劍,可扛山岳重壓,卻不能扛一言一語。

    沒人能有絕對的把握握住這把劍,佛祖也一樣。

    何況個少年。

    于是黑貓又忍不住有些同情楚展顏,伸爪拍了拍他的腰。

    ——

    夜間忽有風起,

    屋頂多了一個人。

    月白色長衫,黑絨繡龍的靴子,雙臂環(huán)胸抱劍,正是霍笙。

    楚展顏似乎早就察覺到了他,并不覺得意外,斜仰在瓦上的身軀依舊愜意,笑問道,

    “怎么,終于脫開身了?”

    語氣里沒有任何變化,眼底深處那波動的月色也被他很好的收斂至最深處,再不輕易外露。

    霍笙沒說話,只是瞪著他。

    如同在看著殺父仇人般眨也不眨,眼球甚至在時間的流逝下漸漸泛起了血絲,看上去有些猙獰可怖,俊秀似姑娘的臉上,兇厲蔓延,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道,

    “楚桁,楚展顏,你他媽的為什么還活著?!”

    ……

    (出于筆者的失誤,導致簽約合同出了些問題,所以簽約的事情還要后延,藍瘦……有關于楚桁的故事其實我也經(jīng)過了很多次的思考,最終敲定下來依舊按照最初的想法去寫,盜天并不是純粹的爽文,它更像是個故事,我也很喜歡講故事,所以它也只能是個故事,不敢說有多么好,但最起碼對于我自己來說,目前還算滿意,至于能有多大的反響,那也只能在上架之后看了,最后,希望喜歡的讀者能夠多多支持投票,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