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回書房又坐了會。
沈辛萸突然合上了書本,看了眼墻上的時間。
傭人將屬于女孩的用品一一擺放好,便退了出去,沈辛萸推開臥房的門時,唐時衍正背對著她坐在一張軟椅上,一手抵著額頭,一手隨意的擺弄著一個平板,桌邊還放著一杯水,看上去很隨意又自在。
將房門關上。
男人抬手看看時間,聲音很沉的說:“早點休息吧,以后不用熬這么晚?!?br/>
“嗯,好?!?br/>
深辛萸很聽話的朝床的一側走過去,然后在看到上面鋪好的兩床被子時臉迅速的紅了紅。
“睡那么高的枕頭舒服嗎?”
唐時衍不知何時將椅子轉了過來,目光凝視著女孩問。
沈辛萸迷惑的看看他,后知后覺的坐了起來。
男人不知道是不是笑了,就見他輕揉了兩下眼角,然后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床邊,將女孩枕頭下面的另一個枕頭抽了出來,“你現在還在長身體,睡太高不好?!?br/>
“嗯,那,你還不睡嗎?”沈辛萸有點尷尬,試著轉移話題。
但這話剛問完,又覺得氣氛有點怪。
這一次,唐時衍沒再掩飾自己笑意,勾了勾嘴角,五官在燈光的暈染下柔和了許多,“怕你不自在?!?br/>
本想著,等她先睡著的。
沈辛萸不好意思的搖搖頭:“沒有,你對我很好?!?br/>
這是實話,而且她也想明白了,自己怕的恐怕不是他那天的親吻,而是那個動作勾起的回憶,這么多天,她不愛說話的原因不光是要模仿原主,更是因為怕說錯,引人懷疑,可這不代表她智商不夠,這個男人為什么要娶她,又為什么對她好,恐怕是有原因的。
但這個原因是什么,或者維持他們這段關系的因果是什么,她就不得而知了,也只能假裝不知道。
對于女孩這句感激,男人只是笑笑沒說話。
將另一個空閑的枕頭放好,唐時衍扭頭要關燈時,突然瞇了下眼角,“你的手怎么了?”
“什么?”
沈辛萸沒聽清,男人已經抬起了她的手腕。
女孩白嫩的左手背上有兩道細長的紅痕,剛好連到虎口的拿顆紅色朱砂痣上,很小的一顆米粒大小的心形痣。
“又打架了?”男人這會的口吻不怎么好。
沈辛萸蹙眉,睫毛下的眼珠快速的轉了轉,堅定的說:“沒有,今天上體育課不小心刮了一下。”
唐時衍抬眼看她。
明顯是不怎么相信的眼神。
“真的,我不喜歡打架的?!迸⒁桓焙苷J真的樣子。
唐時衍哦?了一聲,深眸帶笑不笑的看著她。
沈辛萸:“……”
“這顆痣,天生就有嗎?”過了一會,男人依舊沒放開她的手,粗糲的拇指按揉在那顆朱砂痣上。
沈辛萸也跟著看了看自己的手背,神態(tài)有一時瞬間的恍惚,“是天生的?!?br/>
包括原先的她,都是天生的。
“很漂亮。”
“漂亮?你不覺得很不吉利嗎?”
“嗯?”
見男人深邃的眉眼中有絲疑惑,女孩認真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背說,“我也不清楚,只是以前聽人說手背上的痣是上輩子留下的眼淚,滴到手上,便成了這輩子的痣,也是這輩子的劫,注定一生坎坷?!?br/>
以前她不信,但是現在多少有些信了。
唐時衍皺眉,“聽誰說的,竟胡說八道,痣,只不過是人體氣血的精聚,而且,紅痣要比黑痣吉利?!?br/>
沈辛萸眨眨眼。
其實還有另一種說法她還沒說完。
男人轉身關了燈,拍了拍她的頭,“睡覺吧,少想那些沒用的就不做夢了?!?br/>
“……”
一室靜謐。
唐時衍感覺自己是被胳膊麻醒的,揉了揉額頭,睜開眼睛一看,正好凌晨五點。
女孩柔軟的發(fā)絲拱到他的頸窩處,癢癢的,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馨香。
扭頭注視了一會那張巴掌大的小臉,男人揉了揉她的腦袋,并小心翼翼的抽出了自己的胳膊,坐了起來。
沈辛萸沒有醒,但是可能感受到了他的動作,卷長的睫毛有點不安的輕顫兩下。
唐時衍停住了動作,并保持原狀的在床上坐了會。
過了有五分鐘,身邊沉穩(wěn)的呼吸聲傳來。
男人無奈的笑笑,不得不說,這丫頭睡覺的樣子比任何時候都粘人。
低頭在女孩的額頭上落下一吻,起床離去。
今天唐氏旗下的珠寶公司有活動。
李助理拿著幾張主打的款式走進總裁辦公室。
唐時衍剛掛了電話,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唐先生,這是你要的幾款model,都是年輕一系列的?!?br/>
李助理將材料放在桌子上匯報說。
唐時衍拿起其中一張,李助理看過去并解釋說:“這亂是LE今秋的主打款,還沒銷售,它們的主題是秋季校園,少男少女鋪滿落葉的街道牽手,分…”
還沒說完,唐時衍已經放下拿起了另一張,李助理話鋒一轉,“這是糖果屋主題,比如一般少女都喜歡的甜食,水果,五彩繽紛的糖果屋,設計理念就是結合了那些色彩?!?br/>
“那個是動物園,主題是各種可愛的小……”李助理話沒說完,只見對面的男人輕飄飄的挑出了兩份圖樣。
“將這兩個主題的成品下午送過來。”